综述：体重周期性波动在临床上是否有害？

Faidon Magkos | Norbert Stefan

哥本哈根大学营养、运动与体育系，丹麦哥本哈根

摘要

全球约有半数的人口正在积极尝试减肥。然而，减肥后通常会出现显著的体重反弹，这往往导致体重反复波动。研究表明，体重循环对代谢有害，因为它可能导致脂肪量增加而肌肉量增加较少，从而促进肌肉减少（sarcopenia），降低代谢率，并加重肥胖及其代谢并发症（如葡萄糖不耐受）。在这篇个人观点中，我们批判性地评估了关于体重循环是否对体重、身体成分、能量代谢和代谢功能产生不良影响的研究证据。我们还简要讨论了减轻体重反弹及其后果的潜在策略。总体而言，现有证据并不支持体重循环本身与肥胖患者的临床危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大多数报告的不良反应可能是偶然的，可能是由于衰老、非故意的体重减轻、反向因果关系、肥胖的早期发生、反复的致肥胖暴露或长期累积的肥胖暴露所致。现有证据表明，间歇性减重的益处（如改善代谢指标、心血管健康和生活质量）超过了体重波动带来的潜在风险。

引言

过去四十年里，全球超重和肥胖的患病率翻了一番，¹目前约有25亿人存在超重问题，其中近9亿人患有肥胖。²这一趋势在所有年龄段、性别和地理区域都存在，尽管增长幅度有所不同。^{1, 2}例如，在美国，肥胖率（定义为BMI超过30 kg/m²的人口比例）从1960-1980年的不到15%增加到2020年的43%。^{3, 4}

随着肥胖患病率的增加，无论男女，都有强烈的减肥愿望，⁵减肥尝试也变得更加频繁。据估计，20世纪60年代约有10%的美国人口尝试减肥，到1980-1990年代这一比例上升到30%，⁶2015年达到50%。⁷目前大约有三分之二的人口通过各种策略（包括节食、增加运动量和使用处方药）来尝试减肥或维持体重。^{8, 9}有几种药物治疗方法可以帮助患者减轻最多15-25%的基线体重。^{10, 11, 12, 13, 14}

不幸的是，无论采用何种减肥方法，长期维持减肥效果并不容易。^{15, 16}例如，现代基于肠促胰岛素的疗法在初期可以快速显著地减轻体重，但患者停止治疗后会体重反弹。^{17, 18, 19}因此，医学界非常关注体重循环是否对患者健康有害。科学界和公众普遍认为，体重循环会导致脂肪量增加更多，肌肉量增加较少，从而促进肌肉减少（sarcopenia）和降低代谢率，对长期体重稳态、身体成分和代谢功能产生不利影响，^{20, 21, 22, 23, 24, 25}因此需要对此进行认真研究。

在这篇个人观点中，我们评估了关于体重循环对体重和成分（特别是脂肪量和肌肉量）以及能量和葡萄糖代谢影响的研究结果。我们的分析主要基于人类研究，这些研究考察了饮食诱导减肥后的体重反弹情况，并探讨了体重循环与肥胖患者临床结果之间的联系。同时，我们也提供了动物研究的补充证据，以拓宽分析的广度并提供人类研究无法提供的机制见解。

章节摘录

对节食的反应——体重反弹和体重循环

节食是指有意限制热量摄入，其特点是初期体重下降，在治疗大约6-12个月后达到最低点（使用现代基于肠促胰岛素的疗法时可能会更晚）；之后体重趋于稳定并出现体重反弹。^{11, 13, 26, 27}在显著减重（约基线体重的16%）两年后，不同患者的体重反弹程度差异很大，有些患者的体重反弹甚至低于0%

体重循环的负面声誉

人们普遍认为体重循环对健康有多种不良影响，尤其是在肥胖和相关的心脏代谢疾病风险方面。体重循环的常见后果包括脂肪量更快更大幅度的增加、肌肉量减少以及2型糖尿病、脂肪肝、高血压、肌肉减少（sarcopenia）和心血管疾病的风险增加。^{20, 21, 22, 23, 24, 25}

对体重循环临床影响的当前理解

随着体脂率的增加，节食的频率和减肥尝试次数也在增加；⁵因此，体重循环可能导致肌肉量相对于脂肪量不成比例地减少，这对肥胖患者尤其令人担忧。有研究表明，体重循环可能会加速肌肉减少型肥胖的发展，增加代谢并发症、发病率和身体虚弱。^{24, 43}

结论

尽管体重循环（即体重的反复减轻和反弹）具有明确的生物学基础，^{89, 174}但目前来自人类研究和动物模型的证据并不支持体重循环本身与体重、身体成分、静息代谢率或葡萄糖代谢的不良变化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临床危害的证据可能是偶然的，可能归因于衰老、非故意的体重减轻、反向因果关系或其他因素。

利益冲突声明

FM从AstraZeneca获得了咨询费用；并从Novo Nordisk Foundation和Arla Food for Health获得了研究支持。NS从AstraZeneca、Boehringer Ingelheim、Lilly、Novo Nordisk和Sanofi获得了咨询费和科学演讲机会；同时还从AstraZeneca、Boehringer Ingelheim和Sanofi获得了研究支持。

致谢

本工作部分得到了德国联邦教育和研究部（BMBF）对德国糖尿病研究中心（DZD）以及欧洲创新药物计划SOPHIA对NS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