蔬菜作物在全球范围内具有基础性的营养和经济重要性,然而通过传统育种对其进行改良仍然耗时且受限于基因组复杂性。因此,在2020–2026年间,CRISPR/Cas介导的基因组编辑作为一种新的基因组技术(new genomic technique, NGT),已成为对蔬菜作物基因组进行精准、快速和定向修饰的主要工具。本综述总结了针对多种蔬菜物种的CRISPR/Cas应用方面的同行评审研究。番茄(Solanum lycopersicum)和马铃薯(Solanum tuberosum)是利用CRISPR/Cas系统编辑最多的物种,其中番茄处于领先地位,而黄瓜、西瓜、芸薹属(Brassica)物种、辣椒、茄子和生菜等其他作物紧随其后。研究人员研究了八个已得到改良的性状类别,即生物胁迫抗性、非生物胁迫抗性、产量与生长调控、食物/饲料品质改良、色泽/风味改良、贮藏条件、除草剂抗性和工业利用。其中,生物胁迫抗性是番茄和马铃薯中最活跃的研究类别,通过编辑宿主易感(susceptibility, S)基因来应对病毒、真菌、细菌和卵菌病原体。一些进展包括:编辑SlDMR6-1及其直系同源物DMR6以赋予广谱病害抗性;对MLO基因家族进行多重编辑以实现白粉病抗性;利用CRISPR/Cas13系统在马铃薯中赋予RNA病毒抗性;以及在多个物种中工程化培育耐旱和品质改良品种。最后,欧盟对基因组编辑产品的监管框架目前正在演变,努力将其与基因组修饰产品区分开来,以推动该领域的进一步发展。
1. 引言
蔬菜作物因其富含维生素、矿物质、抗氧化物质、纤维和碳水化合物而被广泛生产以供人类消费。然而,全球蔬菜生产面临由真菌、细菌和病毒病原体引起的生物胁迫,以及干旱、高温和土壤盐碱化等非生物胁迫带来的多重挑战。气候变化尤其影响了蔬菜作物的产量、品质和生产力,既增加了突发性作物损失的风险,也因环境条件的波动导致产量持续下降。据估计,仅作物病害每年就造成20–40%的农业产量损失,而与气候相关的不确定性可能给小型和自给型农民带来沉重的经济负担。
新的基因组技术(new genomic techniques, NGTs),也称为精准育种技术,可通过多种方式实现一系列结果和产品。它们通过添加、移除或重排DNA片段来编辑植物、动物或微生物的遗传物质,旨在创造新性状或修改现有性状。在这些NGT中,CRISPR/Cas系统因其简单性、多功能性和精准性而迅速成为主导工具。与早期的锌指核酸酶(ZFNs)和转录激活因子样效应物核酸酶(TALENs)相比,CRISPR/Cas使用单一引导RNA(single guide RNA, sgRNA)即可实现靶向修饰,无需繁琐的蛋白质工程改造。具体而言,CRISPR/Cas9技术源自CRISPR-Cas适应性细菌免疫系统。Cas9核酸内切酶利用RNA双链体——反式激活CRISPR RNA:CRISPR RNA(tracrRNA:crRNA)——来定位互补靶序列并引入位点特异性的DNA双链断裂(double-strand break, DSB)。靶标识别需要crRNA与靶序列之间的碱基配对以及DNA中靶序列邻近的原间隔序列邻近基序(protospacer adjacent motif, PAM)的存在。随后,天然的双链体tracrRNA:crRNA被工程化为sgRNA,它既能决定DNA靶位点,又能结合Cas9。因此,通过改变sgRNA的引导序列,只要相邻DNA中存在PAM序列,Cas9便可被重新导向任何感兴趣的基因组位点。
与传统育种不同(其变异主要来自自发或化学诱导突变),基因组编辑能够在一次事件中在任何作物物种的特定基因组位点上实现精准、定向的修饰。传统育种需要5–6代且至少7–10年才能在一个物种内转移一个性状。通过生物技术方法,这可以缩短至约5–6年,而在蔬菜作物中时间线更短,大约需要两代。此外,现代作物的长期驯化过程导致了遗传瓶颈,这使得通过传统手段进一步改良优良品种变得复杂。CRISPR/Cas加速了作物改良,允许育种者将有益的遗传变异(包括野生近缘种中的变异)直接引入优良栽培品种,而无需传统杂交和选择所需的时间和遗传累赘。这是可能的,因为CRISPR/Cas是一个拥有多种Cas变体的系统,包括用于DNA编辑的II型(Cas9等)和V型(Cas12a、Cas12b、Cas12e、Cas14等)以及用于RNA编辑的VI型(Cas13等),并且可以通过多种方式进行应用,以执行一系列编辑策略,包括敲除诱变、多重编辑、碱基编辑、先导编辑、转座酶系统、从头驯化,以及通过CRISPRa/CRISPRi系统对基因表达进行精细调控。
2. 育种目标
2.1. 生物胁迫抗性
生物胁迫可造成巨大的经济和粮食安全问题,因为病原体导致的产量损失巨大。因此,生物胁迫抗性是蔬菜基因组编辑中最积极追求的性状类别。总体目标是靶向易感(susceptibility, S)基因,这些是病原体建立感染所需的宿主因子。破坏这些宿主-病原体相互作用,同时不引入外源DNA,旨在创建S基因的功能缺失突变,从而产生可遗传且可能持久的抗性。
2.1.1. 病毒抗性
真核翻译起始因子4E(eukaryotic translation initiation factor 4E, eIF4E)是一种宿主易感因子,许多病毒完成其复制周期都需要它,而eIF4E基因的功能缺失突变可赋予隐性抗性。通过CRISPR/Cas9介导的编辑,在番茄中实现了对马铃薯Y病毒(PVY)和黄瓜花叶病毒(CMV)的同时抗性;对SleIF4E1 和SleIF4E2 的双重编辑赋予了PVY抗性;而对樱桃番茄中eIF4E2 的编辑则提供了对辣椒脉斑驳病毒(PVMV)的抗性。番茄黄化曲叶病毒(TYLCV)是番茄作物最具破坏性的病害。Faal等人利用CRISPR/Cas9系统,通过使用驱动Cas9表达的启动子来抑制TYLCV,从而产生了抗TYLCV的品种。此外,对SlPelo 基因(TYLCV的一个易感基因)的敲除成功限制了病毒DNA增殖、抑制了病毒积累并限制了其向未接种部位的扩散,同时编辑了SlMlo1 基因以获得白粉病抗性。Kravchik等人利用CRISPR/Cas9生成了烟草花叶病毒易感SlTOM 家族的单、双和三突变体。SlTOM1a 和SlTOM3 基因对番茄褐色皱果病毒(ToBRFV)的复制至关重要,同时敲除这两个基因产生了对ToBRFV感染具有抗性的番茄植株,同时对烟草花叶病毒(TMV)和番茄花叶病毒(ToMV)完全易感。同样地,Ishikawa等人通过对TOM1 进行多重CRISPR编辑,生成了对包括ToBRFV在内的烟草花叶病毒具有强抗性的番茄植株。在黄瓜中,编辑eIF4E 产生了对西瓜花叶病毒(WMV)、小西葫芦黄花叶病毒(ZYMV)和番木瓜环斑病毒(PRSV)具有抗性的病毒抗性品种;而在西瓜中,编辑CleIF4E1 提供了对ZYMV的抗性。在大白菜中,编辑eIF(iso)4E 增强了对芜菁花叶病毒(TuMV)的抗性,并揭示了CRISPR/Cas9编辑可以加速改良性状的育种进程。在马铃薯中,PVY抗性已通过CRISPR/Cas9编辑eIF4E1 基因或通过RNA靶向来实现。更具体地说,通过两种不同的策略实现了广谱抗性:Noureen等人利用CRISPR/Cas13靶向PVY的多个基因以实现对多种PVY株系的抗性;而Zhan等人则采用Cas13d靶向PVY、马铃薯病毒S(PVS)、马铃薯病毒X(PVX)和马铃薯卷叶病毒(PLRV),生成了对单个病毒或同时两到三种病毒组合具有抗性的植株。在甘薯中,CRISPR/Cas13系统靶向RNA以赋予对甘薯病毒病(SPVD)的抗性。除了直接的抗性工程化,CRISPR还被用作植物病毒检测的快速精准诊断工具。具体来说,CRISPR/Cas12a方法已能够区分四种主要的烟草花叶病毒:辣椒轻斑驳病毒(PMMoV)、ToBRFV、ToMV和番茄花叶病毒(ToMMV)。通过结合环介导等温扩增(LAMP)和CRISPR/Cas12a,已实现对番茄中番茄斑萎病毒(TSWV)的检测;两种双生病毒也已使用LAMP/Cas12a平台进行了检测。此外,基于Cas13的SHERLOCK方法已被用于检测马铃薯纺锤形块茎类病毒。
2.1.2. 真菌和卵菌抗性
白粉病是最广泛的作物真菌病害之一。MLO 基因家族编码参与番茄与白粉病真菌病原体相互作用的蛋白质,是实现白粉病抗性最广泛靶向的S基因家族。在番茄中,CRISPR/Cas9介导的SlMlo1 敲除赋予了对Oidium neolycopersici 的完全抗性。Santillán Martínez等人成功生成并鉴定了番茄中PMR4 基因(一种胼胝质合酶基因)的不同敲除事件,揭示pmr4 突变体中的白粉病抗性与感染后的细胞死亡有关,很可能源于水杨酸途径的激活。Li等人靶向了编码环核苷酸门控阳离子通道2的DND1 ,产生的植株对O. neolycopersici 的易感性降低,同时保持了正常的植株生长和产量。在黄瓜中,Shnaider等人通过CRISPR/Cas9介导的CsaMLO8 诱变在半商业化条件下开发出白粉病抗性黄瓜品种;Tek等人表明,通过编辑CsaMLO8 或创建CsaMLO1 /CsaMLO11 突变,可以分别生成具有强预侵入防御或后侵入防御的抗性黄瓜品种。此外,三重CsMlo1 /CsaMLO8 /CsaMLO11 黄瓜突变体比单基因编辑产生了更强、更广的抗性。
灰葡萄孢菌是一种植物坏死性真菌,会导致蔬菜灰霉病和果实软化。通过CRISPR/Cas9失活磷脂酶C2基因SlPLC2 ,Perk等人产生了抗性番茄植株,其活性氧减少,茉莉酸和水杨酸响应标记基因分别有增加和减少;而Jeon等人通过CRISPR/Cas9介导的ACET1a 和ACET1b 基因敲除消除了番茄中的镰叶芹二醇产生,证实该病原体响应的乙炔酶基因簇是对细菌和真菌病原体抗性所必需的。番茄中泛素E3连接酶基因PUB17 的突变降低了对坏死性真菌(包括灰葡萄孢菌和早疫病菌)的易感性。通过编辑DDTFR10/A 以及同时编辑XSP10 和SlSAMT ,分别在番茄中实现了对尖孢镰刀菌番茄专化型的枯萎病抗性。在马铃薯中,CRISPR/Cas9敲除StDND1 、StCHL1 和StDMR6-1 赋予了对致病疫霉菌(全球最严重的马铃薯病害)增强的抗性。编辑StPM1 在不影响生长发育的情况下改善了对疫霉菌的抗性;对StDMR6-1 的多重编辑产生了对致病疫霉菌、早疫病菌和普通疮痂病抗性增强的品系。在茄子中,编辑DMR6-1 增强了对疫霉菌属的抗性。在芥蓝中,在一次转化事件中对BoBPM6 和DMR6 基因的BTB-POZ和MATH结构域进行多重编辑,提供了对枯萎病、黑腐病和根肿病的广谱抗性。在西瓜中,敲除ClPSK1 增强了对尖孢镰刀菌西瓜专化型的抗性。在辣椒中,CaERF28 敲除产生了无T-DNA的品系,其对胶孢炭疽菌的抗性增强,且防御响应基因的表达提高。在黄瓜中,Dong等人的研究揭示了一个适用于培育广谱胁迫耐受性品种的优良靶基因。他们在CsSGR 编码区发现了一个单核苷酸多态性,并产生了敲除突变体,这些突变体具有对低温、盐度、水分亏缺的耐受性以及对古巴假霜霉菌的抗性。此外,对DMR6基因家族的编辑已在番茄中产生了Sldmr6-1 突变体,赋予了对细菌、卵菌和真菌的广谱病害抗性。DMR6-1也是一个有趣的多重胁迫育种靶点,可用于同时提高对致病疫霉菌的抗性和获得耐旱性。
2.1.3. 细菌、线虫和昆虫抗性
在番茄中编辑SlBs5 和SlBs5L 赋予了对细菌性斑点病菌的抗性;敲除与植物免疫负相关的SlNRX1 提高了对丁香假单胞菌和芸苔链格孢菌的抗性。在不影响作物生产力的前提下,García-Murillo等人采用CRISPRa系统表观遗传编辑番茄植株,通过编辑SlPR-1 提供了对密执安棒形杆菌密执安亚种的增强抗性。Leibman-Markus等人编辑SlNRC4 获得了增强的基础免疫力和广谱病害抗性。在马铃薯中,敲除NPR3 增强了对候选韧皮部杆菌属细菌的抗性。在番茄中,SlZRK1 敲除通过增加茉莉酸的积累导致了对植食性昆虫的抗性;编辑ARF8A 和ARF8B 降低了对根结线虫的易感性。最后,CRISPR/LbCas12a作为一种可视化检测方法,被应用于检测西瓜中的细菌性果斑病菌,说明了CRISPR作为编辑工具和病害诊断平台的双重作用。
2.2. 非生物胁迫抗性
随着气候变化加剧蔬菜种植区的干旱、高温和盐碱化事件,非生物胁迫耐受性日益受到重视。由于全球变暖和世界人口增长,越来越需要生产具有改良的非生物胁迫耐受性的高产栽培品种。
2.2.1. 干旱胁迫
干旱胁迫是全球粮食安全的最大威胁,也是番茄生产面临的最重大挑战之一。为了增强气孔调节和水分利用效率,诸如GID1 和SLY1 、SlLBD40 、SlUDPGT 和SlGT30 等基因已被编辑。SlPAO3 编辑通过多胺氧化酶调控改善了抗旱性,其机制是减弱木质部水力导度以限制水分流失并降低栓塞易感性;而SlDMR6-1 编辑则产生了抗旱突变体。在大白菜中,编辑PRR1a 和PRR1b 调控了昼夜节律,以改善对全球变暖引起的高温和干旱条件的适应。最后,Sohail等人编辑了在酵母中增强抗旱性的CmoPIP1-4 ;Shen等人进行了SlALKBH10B 敲除,增强了干旱和盐胁迫耐受性。
2.2.2. 热胁迫
在番茄中,通过BAG9 敲除(赋予耐热性和热休克蛋白稳定性)以及CPK28 敲除(影响耐热性)来解决热胁迫耐受性问题。值得注意的是,一项先导编辑应用实现了在细胞壁转化酶基因中敲入一个热休克元件,并改善了热恢复力,这证明了对于非生物胁迫工程化,进行精准插入而非简单敲除的可能性。
2.2.3. 盐胁迫
为获得盐胁迫耐受性,诸如SlHyPRP1 、HKT1,2 、SlARF4 等基因已被编辑;SlSTOP1 和SlSZP1 用于铝胁迫抗性;SlHAK20 用于盐胁迫。在黄瓜中,CsHAK5;3 介导钾离子吸收,在获得盐耐受性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此外,在南瓜中,Sohail等人全基因组鉴定了21个质膜内在蛋白,这些蛋白对植物的盐度和干旱耐受性很重要。他们进一步产生了敲除CmoPIP1-4 的突变体以进行功能表征,并通过过表达CmoPIP1-4 赋予酵母盐耐受性。多项CRISPR研究通过过表达南瓜植株中的CmRbohD1 和CmRbohD2 来靶向盐耐受性;Wei等人表明,影响CmHKT1;1 运输的CmCNIH1 改善了盐耐受性。Geng等人利用黄瓜/南瓜嫁接体探索了盐耐受机制,通过编辑钠转运蛋白基因CmoHKT1;1 和过表达南瓜液泡膜Na+ /H+ 逆向转运蛋白基因CmoNHX4 。最后,Peng等人揭示,在南瓜砧木中,CmoNAC1 结合CmoAKT1;2 和CmoHKT1;1 的启动子,增加了K+ /Na+ 比值,并提高了嫁接黄瓜的盐耐受性。
2.2.4. 冷害、寒害和强光胁迫
冷胁迫抑制植物生长发育并降低生产力。因此,培育具有增强耐冷性的品种至关重要。为此,Fan等人报道了BAM 基因SlBAM3 在番茄耐冷性中发挥关键作用,他们通过CRISPR/Cas9编辑生成了淀粉降解和糖积累减少的敲除突变体。在马铃薯中,VInv 敲除可以提高对冷胁迫的抗性。敲除BZR1互作WD40重复蛋白赋予了番茄耐寒性;而StAOX 编辑通过调节氰化物抗性呼吸来应对强光胁迫。
2.3. 产量、株型和生长调控
株型深刻影响可收获产量、机械化收割的便利性以及受控环境农业的适宜性。在番茄中,可通过编辑YABBY2b 和SlYTH2 产生矮化植株,以及同时编辑DWARF 和SELF-PRUNING 基因来提高作物产量。编辑SlER 、SP5G 和SlER 产生了生长周期缩短的紧凑型番茄品种,适合都市农业;通过碱基编辑SUPPRESSOR OF SP2 实现了紧凑生长和早熟。同时敲除SlKIX8 和SlKIX9 产生了叶片增大、果实心皮壁厚度增加的植株。编辑生长素响应转录因子SlDOF9 增加了花和果实数量;而SlTPL3 编辑产生了更多心室数的果实。在分生组织水平上,ENO 编辑控制分生组织大小以增加果实产量。最后,靶向绒毡层发育负调控因子的SlHB8 编辑增加了花粉活性并改善了坐果率。通过SlFAF 家族编辑实现了早花。JOINTLESS2 编辑可以创建具有无节花梗的矮化株型,允许不需要支架和绑绳的地面栽培系统,并可能适合机械收割。在生菜中,Qi等人通过编辑LsKN1 和LsOFP6 靶向了延迟抽薹这一延长作物品质和市场适销期的关键性状。Choi等人编辑LsSOC1 ,通过延迟开花起始增加了叶片产量。Beracochea等人编辑SPL13 以延迟花芽出现并获得增产;An等人编辑LsNRL4 以改善光合作用和株型。在大白菜中,编辑BrLEAFY 和AGAMOUS-like 延迟了抽薹;而编辑BraRGL1 促进了早抽薹和开花,可作为早熟品种育种的靶点。在芦笋和生菜中,aspSPL14 编辑产生了矮化表型以增加产量。在马铃薯中,FtsZ1 编辑增加了淀粉颗粒的大小,这是工业加工的关键参数;StDRO2 编辑增加了株高、根深和块茎重量。在黄瓜中,敲除CsHT16 揭示了其在维持糖稳态中的作用,以及CsHT3 、CsHT12 和CsHT16 在调控果实膨大碳水化合物供应中的集体作用;CSa2G264590 敲除增加了刺密度。在茄子中,PPO2 编辑产生了多种农艺学上重要的表型变化,包括植株矮化、早花和早坐果,从而揭示了PPO 基因隐藏的多效性。
2.4. 食物/饲料品质改良
改善蔬菜作物的营养成分、风味和加工品质对于以消费者为中心的育种非常重要。在番茄中,编辑SlINVINH1 和SlVPE5 提高了可溶性糖含量,从而增加甜度和番茄酱产量;SlINVINH1 增加了糖含量;SlbZIP1 增加了糖和氨基酸含量;SlVIF 增加了VIN酶活性、果糖和葡萄糖,降低了蔗糖含量,导致果实成熟延迟和货架期延长。Hunziker等人应用Target-AID技术在三个负责类胡萝卜素积累的基因中产生了替换突变。编辑SlARF5 、SlARF7 、SlARF8A 和SlARF8B 产生了消费者偏好的单性结实果实;编辑SlSPL-CNR 增加了黄酮类化合物含量。通过编辑Sl7-DR2 提高了维生素D3的含量;通过编辑Sl1 减少了重金属镉的积累。在马铃薯中,一些编辑包括敲除GBSSI 以在块茎中产生不含直链淀粉的蜡质淀粉用于食品加工。此外,在所有八个Sbe 等位基因中创建了突变,以开发无支链淀粉的马铃薯淀粉。在食品中,高直链淀粉含量和长支链淀粉链有助于低血糖生成指数摄入,并具有健康益处。StSSR2 敲除降低了甾体糖苷生物碱的含量,这种物质对人体有毒并会损害马铃薯块茎的品质。StISAC 编辑增加了花青素积累;StbHLH47 突变体表现出马铃薯植株中铁含量增加;StGGP 编辑提高了马铃薯块茎中的维生素C含量。最后,通过VInv 和AS1 编辑,Ly等人和Yasmeen等人减少了丙烯酰胺的产生并改善了冷藏特性。在西兰花中,Kim等人利用CRISPR/Cas9系统模拟了自然存在的MYB28 等位基因,该等位基因与外显子3中一个9 bp的缺失相关,并与升高的萝卜硫苷积累有关。通过编辑MYB28转录因子,他们产生了富含萝卜硫苷的植株。在芥蓝中,编辑BoaAOP2 提高了萝卜硫苷水平。在黄瓜中,CsHEC2 编辑促进了细胞分裂素生物合成并提高了果实瘤状突起形成。在菊苣中,CYP71DD33 编辑导致抗炎物质8-脱氧莴苣苦素及其衍生物的积累。在生菜中,编辑LCY-ε 、uGGP1 、uGGP2 和CCD4 ,增强了抗坏血酸、β-胡萝卜素和玉米黄质的含量,以改善营养价值。
2.5. 色泽/风味改良
色泽和风味性状直接影响消费者偏好和市场价值。果实颜色是影响消费者偏好的重要性状,在番茄中由不同色素的积累决定,如类胡萝卜素、黄酮类化合物和叶绿素。CRISPR/Cas9已被用于通过编辑PSY1 、MYB12 和SGR1 产生各种果实颜色;而通过编辑CRTISO 位点实现了橘色。为了确定决定果实风味差异的感觉和化学成分,Tikunov等人通过验证一个影响苯丙氨酸衍生挥发物水平的数量性状位点,采用CRISPR/Cas9介导的编辑作为反向遗传学方法,揭示FLORAL4 是影响PHEV积累的关键因子。Sl-AKR9 敲除影响了苯乙醛、葡萄糖和果糖含量,这些都是许多食品风味的主要贡献者。SlVIF 敲除增加了果糖和葡萄糖,但降低了蔗糖,从而改变了风味并延长了货架期。SlYTH2 敲除丰富了果实香气。在胡萝卜中,DcBCH1 编辑将肉质根颜色从橙色变为粉橙色;在紫色肉质根和紫色叶柄的胡萝卜中敲除DcMYB11c 产生了淡紫色表型,这是由于花青素含量急剧下降。在芥蓝中,编辑BoaCRTISO 产生了黄色茎和叶;编辑BocPDS1 和BocPDS2 产生了白化表型。在褐芥末中,编辑I型黑芥子酶多基因家族通过解除“芥末炸弹”反应降低了辛辣味。在西瓜中,ClVST1 过表达增加了蔗糖含量。最后,通过编辑PDS 产生的白化表型已在多种蔬菜物种中得到确认,并作为概念验证。
2.6. 采后品质
采后品质和货架期是决定食品安全和商业价值的关键因素。在番茄中,SlNAC4 编辑改变了果实成熟和软化这两个肉质水果的关键性状。两种果胶降解酶SlPG2a 和SlPL 的双敲除改善了番茄货架期,同时确保了果实品质。TAGL1 编辑延迟了成熟的开始;SlNAP1 编辑延迟了颜色变化;SlXTH5 编辑改善了果实硬度;SPL-CNR 编辑可以增强成熟果实的贮藏潜力,并且是调控番茄中乙烯、果实软化和风味相关挥发物的潜在靶点。RIN 敲除延迟了成熟的开始。在马铃薯中,敲除StPPO2 减少了酶促褐变;抑制StPHB3 通过增强抗氧化活性和抑制PPO的活化减少了鲜切马铃薯的褐变;编辑淀粉磷酸化酶基因减少了马铃薯块茎的冷诱导甜化;CRISPR/dMac3-Cas9系统编辑SBE3 调控了直链淀粉含量。在茄子中,同时敲除SmelPPO4 、SmelPPO5 和SmelPPO6 减少了切后果肉褐变。在甜瓜中,CmACO1 敲除产生的果实保持绿色、硬度更高且无早期发酵,从而延长了货架期。
2.7. 除草剂抗性和工业利用
除草剂耐受性可实现高效的杂草管理,已通过CRISPR碱基编辑和点突变策略在几种蔬菜作物中获得。在番茄中,ALS 编辑赋予了氯磺隆抗性;靶向PDS 、ALS 和EPSPS 的sgRNA编辑效率测试为后续同一性状转化过程中的编辑效率提供了指示。在马铃薯中,对StALS 的先导编辑实现了除草剂氯磺隆抗性。在花椰菜中,编辑ALS 和CENH3 产生了ALS除草剂抗性。工业利用研究涉及通过编辑获得雄性不育和改善自交亲和性。在番茄中,多项CRISPR研究通过编辑多个基因产生了雄性不育系。通过编辑RECQ4 增加了番茄中的交叉频率,因为减数分裂期间交叉的形成对于引入有利等位基因至关重要。在马铃薯中,敲除S-RNase 和Sli 生成了自交亲和的二倍体系,用于高效杂交育种。在西瓜中,编辑ClATM1 导致雄性不育;编辑ClDMP4 建立了用于双单倍体生产的母本单倍体诱导。在大白菜中,编辑BrVRN1 以控制开花时间用于育种目的。
3. 关键蔬菜作物的编辑
在蔬菜作物中,基因组编辑在番茄和马铃薯中的开发和应用研究最多,这可能归因于它们的经济重要性、丰富的基因组资源以及高效的农杆菌介导的组织培养和转化。
3.1. 番茄
番茄是种植最广泛的蔬菜作物,也是全球最重要的经济蔬菜之一,既可鲜食也可加工。本综述确认,在2020–2026年的CRISPR研究中,番茄是研究最广泛的蔬菜。吸引研究和兴趣的三个最大的性状类别是生物胁迫抗性、产量和生长调控以及非生物胁迫抗性。在生物胁迫中,病毒和真菌病原体是主要靶点。特别值得关注的是,Thomazella等人对SlDMR6-1 基因的单次编辑同时赋予了对三种病原体物种的抗性。在品质改良方面,一些商业上期望的性状是单性结实、增加糖含量、番茄红素积累和改善货架期。此外,同时编辑开花时间和坐果调控因子可以在一个世代内创造出紧凑、早熟、日中性植株,这对于番茄在受控条件下的适应很重要。对于非生物胁迫,由于全球变暖和世界人口增长,干旱是主要焦点,通过多种脱落酸途径和转录因子基因编辑已成功获得耐旱植株。
3.2. 马铃薯
马铃薯是世界第四大粮食作物,仅次于水稻、玉米和小麦。这种主粮作物作为一个四倍体、高度杂合且无性繁殖的作物,为基因组编辑带来了挑战。为了成功编辑,必须同时破坏给定基因座上的所有等位基因以获得纯合基因型,应用CRISPR多重编辑使其更高效。本综述确认,在2020–2026年的CRISPR研究中,马铃薯是研究第二广泛的蔬菜,其中生物胁迫抗性、食物/饲料品质改良和贮藏条件是最大的类别。生物胁迫抗性编辑吸引了大部分研究兴趣。马铃薯Y病毒对该作物具有毁灭性影响,影响块茎品质和产量,记录到的作物损失超过80%。CRISPR正被用于增强马铃薯对PVY的抗性。另一个对全球马铃薯生产的威胁是早疫病菌,这是一种真菌,也是马铃薯早疫病的病因。通过CRISPR可以对其进行视觉检测并获得作物抗性。最后,真菌致病疫霉菌是晚疫病的病原体,影响马铃薯块茎的生长速率和品质。受感染的作物可能遭受高达80%的产量损失,在低收入和发展中国家,它可能通过引起块茎腐烂和威胁粮食安全而尤其具有破坏性。因此,有几项研究旨在增强对该真菌的抗性。CRISPR也被应用于调控马铃薯的食物和/或饲料品质。努力集中在消除淀粉的直链淀粉组分并增加支链淀粉水平,这在食品加工和工业中有许多应用。此外,Zhang等人的研究旨在通过CRISPR编辑编码GDP-L-半乳糖磷酸化酶的两个StGGP 基因的上游开放阅读框,来提高马铃薯块茎中的维生素C含量。该策略提高了抗坏血酸的积累,同时维持了产量和养分平衡,这进一步揭示了过量维生素C富集会扰乱生长素信号并招致发育代价。针对更好贮藏条件的编辑旨在避免在马铃薯块茎低温贮藏过程中形成丙烯酰胺(一种已分类的致癌物)。通过降低还原糖的积累,加工过的马铃薯含有较少的丙烯酰胺。
4. 葫芦科作物聚焦
本综述对属于葫芦科的作物CRISPR编辑有浓厚兴趣。因此,选择黄瓜和西瓜作为代表性葫芦科物种,因为它们似乎是该科中编辑最多且经济意义最重要的物种。
4.1. 西瓜
西瓜是全球最重要的葫芦科作物,2024年产量超过1亿吨。尽管具有经济重要性,但由于对农杆菌介导转化的显著顽拗性,CRISPR的应用相对滞后。2013年Guo等人发布了高质量基因组序列,最近使用嵌合形态发生调控因子的突破已显著提高了转化效率。在西瓜中,CRISPR/Cas的研究主要集中在赋予生物胁迫抗性上。真菌尖孢镰刀菌西瓜专化型是枯萎病的致病病原体,通过敲除编码抑制植物免疫的植物硫酸肽前体的ClPSK1 基因实现了抗性。蚜虫抗性也通过破坏ClVST1 实现,结果昆虫定殖减少,且无明显农艺后果。关于病毒病害,Li等人敲除了编码真核翻译起始因子并作为易感基因的CleIF4E1 ,以产生对ZYMV具有抗性的植株,该病毒影响作物品质和产量,并导致相当大的经济损失。此外,CRISPR/Cas12a被用作诊断工具,Wang等人开发了一种基于LbCas12a的无扩增检测方法,用于特异性和灵敏地检测种子传播的细菌病原体西瓜噬酸菌,即细菌性果斑病的致病病原体。最后,CRISPR/Cas还用于其他目的,例如通过ClVST1 编辑提高蔗糖含量以改善食品品质,以及通过ClBG1 编辑减小种子大小。通过编辑ClATM1 实现了雄性不育,并通过编辑ClDMP4 经由母本单倍体诱导生产双单倍体植株。随着转化方案的不断改进,西瓜正成为葫芦科作物改良中日益重要的CRISPR模型。
4.2. 黄瓜
黄瓜是全球第二大栽培葫芦科作物,仅次于西瓜,并引起了相当大的CRISPR关注,特别是在生物胁迫抗性和果实品质改良方面。白粉病是黄瓜生产中经济危害最大的病害之一,已通过编辑MLO 基因进行靶向。Shnaider等人进行了CsaMLO8 的单敲除,在半商业化条件下赋予了强抗性;而Dong等人进行了CsMLO8 和CsMLO11 的双敲除,从而扩大了抗性范围;通过多重编辑创建的三重突变体实现了迄今为止最全面的保护。通过敲除eIF4E 基因实现了对WMV、PRSV和ZYMV的病毒抗性。Dong等人敲除CsSGR 以赋予对低温、盐度和水分亏缺的耐受性,并同时实现了对霜霉病的部分抗性。盐耐受性进一步通过编辑CsHAK5;3 得到解决。对于果实品质改良,一个商业上关键的性状是瘤状突起形成。CsHEC2 敲除减少了瘤状突起密度;CsEMS1 编辑减少了瘤状突起数量和密度;而CsLrp1 编辑显著增加了瘤状突起密度。其他品质性状包括通过Csa2G264590 敲除增加刺密度,以及通过CsHT16 敲除改变果实大小和形状。值得注意的是,Ni等人通过将黄瓜天然的低糖含量与纳豆激酶的报道心血管益处相结合,开发了一种具有潜在心血管健康益处的生物强化黄瓜。通过利用CRISPR/Cas9系统,研究人员将导致苦味的Bt 基因替换为纳豆激酶。通过这种方式,他们构建了一种可表达纳豆激酶的治疗性黄瓜,从而可能通过食用预防血栓形成、改善血液生化参数和缓解心血管疾病。
5. 立法与CRISPR编辑蔬菜作物的商业化
全球对转基因和基因组编辑植物的监管框架基于一个问题:经过基因组编辑的产品应根据生产过程还是最终产品的特性进行评估。这种区别尤其重要,因为在不将外源DNA导入细胞的情况下进行编辑可能会减轻与转基因生物相关的监管担忧。CRISPR/Cas组分可以通过农杆菌介导的转化等方法递送到植物细胞,这会引入可能残留在基因组中的外源DNA;或者通过无转基因的方法,如核糖核蛋白递送,这种方法在最终编辑的植物中不留外源DNA,并产生与自然突变无法区分的编辑。几个国家,包括美国、加拿大、日本、澳大利亚、阿根廷、巴西和以色列,根据最终产品的特性进行监管。他们认为不含外源DNA的基因组编辑植物等同于常规育种作物,因此不受转基因生物法规的约束。在拉丁美洲,九个国家已经建立了类似的框架,阿根廷是先驱,这使得该地区成为全球对新基因组技术接受度最高的地区。相比之下,欧盟历史上采用了基于过程的监管方法。关于转基因生物,它保持着全球最严格的监管框架之一,以预防原则为基础。该框架依据关于转基因生物有意释放到环境的指令2001/18/EC、关于转基因食品和饲料的法规以及关于可追溯性和标签的法规。每个转基因生物在获批前都必须经过欧洲食品安全局的广泛风险评估,因此欧盟内获准种植的作物很少。此外,对转基因成分含量超过0.9%阈值的产品要求强制标签,而成员国保留禁止种植已批准转基因生物的权利。继2018年欧盟法院的一项裁决后,通过新基因组技术生产的植物被置于转基因生物法规之下,因此须接受风险评估、可追溯性和标签要求。然而,2025年12月,欧洲理事会与欧洲议会就一个新的差异化框架达成了临时协议,该框架将NGT植物分为两类:第1类,具有相当于常规育种的微小修饰的植物,免于转基因生物法规;第2类,具有更复杂修饰的植物,仍受现有转基因生物监管框架的约束。截至2026年6月17日,欧洲议会和理事会正式通过了法规,确立了基于植物遗传图谱而非用于生产它们的技术来监管植物的新规则。该法规将有2年的实施期,预计将促进整个欧盟的创新并支持农业食品系统。此外,中国和俄罗斯等国也在制定类似的立法改革,旨在将基因组编辑植物与转基因生物区分开来。同样值得注意的是,已经批准转基因植物的国家批准基因组编辑产品的可能性高出22.6%。尽管基因组编辑研究迅速扩展,但相对较少的编辑作物已从实验开发阶段进入持续的商业用途。在蔬菜作物中,最突出的例子是在日本商业化的高γ-氨基丁酸番茄。CRISPR/Cas9介导的对SlGAD2 和SlGAD3 的编辑被证明能大幅增加番茄果实中的GABA积累,而Sicilian Rouge High-GABA番茄随后于2021年进入日本消费市场。在美国,Pairwise公司于2023年将CRISPR编辑的减辣芥菜作为Conscious Greens推出,但该产品后来因公司调整商业活动而被撤回。这些例子表明,基因组编辑已超越概念验证进入市场引入阶段,但也表明监管许可和技术可行性并不一定能确保持续的商业化。市场需求、供应链发展、品种或性状的保护、投资获取以及开发者的商业策略都可能决定一个获批的基因组编辑作物能否成功进入并保持在市场上。总之,全球对转基因和基因组编辑植物的监管框架仍然缺乏统一且普遍接受的体系;尽管如此,国际趋势正逐渐转向将这些产品与传统转基因生物区分开来。加上首批商业销售的基因组编辑作物的出现,这些发展可能有助于基因组编辑在蔬菜育种中的更广泛应用。然而,监管批准本身并不能确保成功的商业化,这也取决于技术、经济和市场相关因素。
6. 挑战与制约
尽管CRISPR/Cas系统自2020年以来取得了显著进展,但在蔬菜作物中仍面临若干挑战。限制基因组编辑在蔬菜作物中更广泛采用的最大挑战之一是将CRISPR/Cas组分有效递送到植物细胞中,并随后再生出完整的可育植株。农杆菌介导的转化是迄今为止最广泛使用的稳定整合方法,叶盘、下胚轴切片和子叶外植体是最常用的组织。此外,转化效率在基因型和物种间差异很大。番茄和马铃薯通常属于茄科中最易操作的蔬菜,而许多其他蔬菜作物表现出不同程度的顽拗性或极难转化。即使实现了转化,随后的组织培养和再生步骤仍然耗时且复杂。无转基因编辑策略对于监管原因和提高消费者接受度都变得越来越重要。为此,主要采用了两种策略。首先,通过原生质体转染或基因枪法瞬时递送预组装的Cas9/sgRNA RNP复合物,可以在没有任何DNA整合的情况下进行编辑,最大限度地减少脱靶活性并显示较低的毒性。其次,对于有性繁殖的作物,可以通过自交或杂交分离CRISPR/Cas转基因,因为编辑构建体和编辑位点位于不同的染色体位置。最终,为蔬菜创建高效通用的转化和再生系统面临挑战,目前被视为更广泛采用CRISPR的限制因素。因此,纳米颗粒介导的递送和绕过组织培养的植物体内转化等新方法是有前途的替代方案。最后,通过使用形态发生调控因子,如在西瓜中使用的嵌合GRF4-GIF1构建体,先前顽拗物种的转化效率已得到改善。如前所述,具有复杂倍性或大基因组的植物可能难以编辑,因为必须同时破坏给定基因座上的所有等位基因才能获得纯合基因型。脱靶活性仍然是一个问题,并直接受到Cas9和sgRNA剂量、CRISPR构建体递送到植物细胞的方法以及再生植株产量的影响。因此,要实现成功的遗传转化,必须考虑编辑效率,它受到sgRNA数量、GC含量、sgRNA和Cas9的表达水平以及配对的sgRNA和靶序列二级结构的影响。除了这些技术限制,知识产权可能代表基因组编辑在蔬菜育种中商业应用的额外制约。CRISPR/Cas专利格局复杂,权利覆盖核心编辑技术及其改进、递送和再生方法,以及特定的编辑性状。因此,蔬菜育种者可能面临自由实施的限制,并且在商业开发编辑性状之前可能需要获得多个许可证。尽管许可平台可以促进对受保护技术的访问,但当涉及多项技术和性状相关专利时,它们不一定能确保完全的自由实施。因此,许可要求和相关的法律复杂性可能会增加开发成本,并在一定程度上抵消基因组编辑在商业蔬菜育种中的经济优势。诸如国际蔬菜许可平台等倡议可以促进对专利性状的获取,包括在某些司法管辖区的基因组编辑性状,尽管当附加的技术相关专利适用时,它们不一定能确保完全的自由实施。
7. 结论与未来展望
CRISPR/Cas基因组编辑研究在2020–2026年间已广泛应用于各种蔬菜作物。番茄和马铃薯作物由于其重要性而处于前沿并吸引了大部分研究兴趣,这两种作物的主要编辑性状都是生物胁迫抗性。在所有性状类别中,旨在通过靶向宿主易感基因来赋予生物胁迫抗性的研究是主导焦点,因为病原生物对蔬菜生产造成了巨大的全球损失。过去几年中一些最重要的进展是:DMR6/S5H 基因家族作为许多作物的靶点,以赋予对不同界病原体的抗性;eIF4E 家族用于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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