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抗原特异性耐受：自身免疫病的临床与临床前方法

本综述系统阐述了自身免疫病中抗原特异性耐受的诱导策略，涵盖肽类、载体、细胞及核酸等多种方法。文章重点探讨了通过靶向递送自身抗原、利用调节性T细胞（Tregs）及纳米技术等创新方法，旨在恢复免疫平衡（如FOXP3+ Tregs、IL-10分泌），避免全身免疫抑制，为治疗1型糖尿病（T1D）、类风湿关节炎（RA）等提供精准治疗前景。

自身免疫病与免疫耐受机制

自身免疫病源于免疫耐受的破坏，导致自身反应性免疫应答和慢性炎症。抗原特异性耐受诱导提供了一种靶向方法，可在不引起全身免疫抑制的情况下恢复免疫平衡。免疫耐受包括中枢和外周两种机制：中枢耐受通过胸腺中的T细胞选择和骨髓中的B细胞成熟实现，清除自身反应性淋巴细胞；外周耐受则通过树突状细胞（DCs）等抗原呈递细胞（APCs）调控逃逸的自身反应性淋巴细胞。在稳态条件下，耐受性DCs（如皮肤和肠道中的DCs）促进调节性T细胞（Tregs）扩增，并强化外周抗原特异性耐受。

耐受诱导策略分类

抗原特异性耐受诱导策略可分为蛋白质/肽类方法、载体递送系统、细胞疗法和核酸疫苗。每种方法旨在调节有害免疫反应并最小化系统免疫抑制。

蛋白质和肽类作为耐受原

早期策略侧重于完整抗原的给药，以抑制自身反应性免疫应答。机制涉及抗原在非炎症背景下被耐受性DCs摄取，促进Tregs分化、T细胞无能或自身反应性细胞删除。口服耐受通过肠道CD103⁺ DCs将抗原转运至肠系膜淋巴结，诱导Tregs抑制炎症反应。尽管临床前数据强劲，但口服递送完整抗原的策略在临床转化中面临挑战。近期临床试验探索了肽类抗原免疫疗法与免疫调节佐剂的结合，如DIAGNODE-3试验评估了rhGAD65-铝佐剂疫苗和口服维生素D3在HLA-DR3-DQ2⁺ 1型糖尿病（T1D）患者中的应用。肽类策略如处理无关T细胞表位（P10Sol）在临床前研究中显示出诱导抗原特异性耐受的潜力。

载体递送系统

纳米颗粒递送系统

纳米颗粒实现精确抗原递送并最小化系统激活。其归巢至耐受部位并以可控方式呈递抗原的能力支持免疫耐受发展。可生物降解的纳米颗粒通过递送抗原与耐受信号抑制自身免疫炎症。临床试验如ANK-700和KAN-101利用肝脏靶向构建体，将抗原化学连接至肝脏靶向聚糖，实现精确递送至外周DCs。类似地，TPM502和PVT201使用纳米颗粒负载疾病特异性肽，促进Tregs扩增和抑制炎症。临床前研究显示，脂质体疫苗（如CII_250–270-LEF-PSL）在胶原诱导性关节炎（CIA）模型中降低 synovial 炎症和关节损伤。纳米颗粒如M2巨噬细胞来源的外泌体负载铜硫化物纳米颗粒、瓜氨酸化肽和雷帕霉素，在类风湿关节炎（RA）模型中诱导cuproptosis和耐受性DCs分化。

微针方法

透皮微针将抗原和免疫调节剂直接递送至真皮，靶向皮肤驻留APCs（如朗格汉斯细胞），以耐受方式呈递抗原。临床前研究评估了共负载II型胶原表位肽（CII_245–270）和低剂量雷帕霉素的聚合物微针在CIA模型中的效果，显示Tregs扩增和炎症减少。

免疫球蛋白方法

抗体和纳米体是选择性递送抗原至APCs的有效工具。工程化单克隆抗体（如2G10）模拟T细胞受体特异性，结合HLA-DR2/MOG_35–55复合物，防止致病性T细胞激活。IgG1 Fc融合蛋白（如AKS-107）结合胰岛素类似物，通过抗体依赖性细胞毒性消除致病性B细胞。纳米体（如VHH_MHCII）因其小尺寸和卓越生物分布，可实现抗原特异性免疫治疗。

细胞方法

耐受性树突状细胞

耐受性DCs工程化以在抗炎背景下呈递自身抗原，可重编程自身反应性T细胞向调节表型。维生素D3补充有效诱导耐受性DCs，增强治疗潜力。临床试验在多发性硬化（MS）和T1D中显示安全性。工程化DCs转染IL-10、II型胶原和CCR9 DNA构建体，在实验性关节炎模型中减少炎症和改善组织病理学结果。

红细胞

抗原负载红细胞（RBCs）利用凋亡清除途径诱导耐受。衰老RBCs被骨髓、肝脏和脾脏清除，其中肝脏微环境富含耐受性APCs（如Kupffer细胞），促进免疫抑制性抗原处理。RBC结合肽在治疗和预防模型中诱导抗原特异性耐受，如EAE模型中逆转瘫痪和在非肥胖糖尿病（NOD）小鼠中维持正常血糖。临床试验RED4MS评估了CLS12311，一种自体RBC基础疗法，用于复发缓解型MS。

抗原特异性调节性T细胞

调节性T细胞包括功能 distinct 亚群，如FOXP3⁺ Tregs和FOXP3⁻ IL-10⁺ Tr1细胞。过继转移抗原特异性Tregs提供靶向免疫调节。CAR Treg疗法结合调节T细胞功能与抗原特异性靶向，工程化嵌合抗原受体，有效归巢并调节疾病相关抗原位点的免疫应答。工程化Tregs（如GNTI-122）在T1D临床前模型中显示 targeted 抑制自身反应性T细胞。

核酸方法

DNA和RNA疫苗驱动体内自身抗原的瞬时表达，提供可扩展且成本效益高的耐受诱导策略。脂质纳米颗粒mRNA疫苗编码GAD65表位与霍乱毒素B融合，在NOD小鼠中降低T1D发病率、保留胰腺形态和降低自身抗体水平。mRNA疫苗激活先天免疫受体（如Toll样和RIG-I样受体），诱导耐受反应。

结论

抗原特异性耐受策略在抗原稳定性、免疫聚焦和调节机制方面取得进展，但仍面临抗原摄取、耐受性APCs处理抗原和长期抑制自身反应性免疫应答的挑战。未来工作需专注于可扩展、非免疫抑制方法，优化抗原呈递效率，并整合仿生递送系统以增强临床适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