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酵食品与炎症:新鲜与巴氏杀菌酸菜的双组交叉干预试验

时间:2026年6月20日
来源:European Journal of Clinical Nutri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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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酵食品被认为有益于血糖控制和机体炎症状态的改善,其潜在机制可能是通过强化肠屏障功能实现的。然而,支持其健康促进作用的科学证据仍然缺乏。研究人员评估了日常摄入新鲜和巴氏杀菌酸菜对循环"肠漏"标志物、炎症标志物、血压以及血糖控制标志物的影响。本研究采用随机交叉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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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酵食品被认为有益于血糖控制和机体炎症状态的改善,其潜在机制可能是通过强化肠屏障功能实现的。然而,支持其健康促进作用的科学证据仍然缺乏。研究人员评估了日常摄入新鲜和巴氏杀菌酸菜对循环"肠漏"标志物、炎症标志物、血压以及血糖控制标志物的影响。本研究采用随机交叉干预设计,87名健康受试者连续4周每日摄入100 g新鲜或巴氏杀菌酸菜。每个干预期前设置为期4周不摄入发酵食品的洗脱期。研究人员使用混合回归模型比较各干预前后评估参数的变化。结果显示,新鲜和巴氏杀菌酸菜均与收缩压的小幅降低相关。在按年龄、估计日纤维摄入量分层后,以及在一定程度上按体质指数(BMI)和性别分层后,观察到部分炎症和血糖控制标志物出现轻度变化。未观察到肠屏障完整性的改变。结论认为,活菌并非酸菜降压作用的必需因素;连续4周每日食用酸菜未能为健康受试者带来明显的全身性健康获益。
《European Journal of Clinical Nutrition》发表的这项研究聚焦于发酵食品的健康效应这一重要公共卫生议题。研究背景方面,非传染性疾病(NCDs)在全球范围内呈 alarming 增长态势,其中肥胖、心血管疾病和代谢综合征等疾病的患病率上升与所谓"西方饮食模式"密切相关,该饮食模式以高饱和脂肪、高盐、精制碳水化合物和低膳食纤维为特征。与之伴随的是慢性低度炎症在西方化社会中的普遍存在,这种状态常与肥胖和衰老相关联。

既往研究表明发酵食品可能通过调节肠道菌群发挥保护效应,因其含有活体和/或非活体微生物,其中许多具有健康益处或可作为潜在益生菌。然而,关于发酵食品抗炎效应的科学证据仍不一致。酸菜作为由产乳酸细菌(LAB)发酵白菜制成的传统发酵食品,虽被认为具有抗炎特性,但巴氏杀菌处理会破坏或灭活其中的微生物。值得注意的是,非活体微生物细胞、其组分或产物可作为"后生元(postbiotics)"继续发挥健康效应。肠道完整性在饮食诱导的免疫调节中起着关键作用,肠屏障受损可导致"肠漏综合征",促进慢性炎症发生;细菌内毒素脂多糖(LPS)的易位是肠道屏障受损的主要后果之一,其通过与Toll样受体4(TLR-4)或晚期糖基化终末产物受体(RAGE)结合诱导促炎细胞因子转录。鉴于酸菜健康促进作用的证据有限,研究人员开展了这项随机交叉干预研究,旨在探究新鲜和巴氏杀菌酸菜对健康受试者肠漏标志物、血糖控制、炎症标志物及血压的影响。

该研究采用单中心随机交叉试验设计,于德国弗莱堡大学医学中心预防与癌症流行病学研究所实施。受试者招募于2021年10月至2022年8月期间进行,通过医院内网、地方报纸、社交媒体、健身房、杂货店、药店及全科诊所等多渠道发布招募信息。最终纳入87名健康受试者(女性55名,男性32名),年龄21-69岁,BMI介于18.1-30.8 kg/m²。干预措施为每日摄入100 g新鲜或巴氏杀菌有机纯酸菜,持续4周,两个干预期之间设置4周洗脱期。酸菜由当地生产商提供,新鲜酸菜以副干酪乳杆菌(Lacticaseibacillus paracasei)为主栽菌种,巴氏杀菌酸菜经75°C、5分钟热处理,其菌落形成单位(CFU)低于检测限(<10¹ CFU/ml),而新鲜酸菜汁平均CFU为1.4×10⁵-3.2×10⁵ CFU/ml。

研究虽好,关键在于技术方法的科学性与可靠性。研究人员在每次研究阶段结束后采集受试者隔夜12小时空腹血样,分离血清并保存于-80°C。主要检测指标包括:血糖、高敏C反应蛋白(hsCRP)、胰岛素和果糖胺(弗莱堡大学临床化学与检验医学研究所完成);以及脂肪酸结合蛋白2(FABP-2)、晚期糖基化终末产物受体(RAGE)、肿瘤坏死因子α受体2(TNFR-2)、脂多糖结合蛋白(LBP)和白介素6(IL-6)等(送至美国波士顿儿童医院CERLab检测)。血压测量采用自动示波法血压计,取三次测量中的后两次平均值。统计分析方面,针对不同标志物的分布特征,分别采用正态线性回归、对数正态回归或Gamma分布广义线性模型,并以(广义)线性混合回归模型控制个体内测量相关性,同时纳入性别、年龄、基线BMI和研究阶段等协变量。效应修饰作用通过年龄(≥50岁/<50岁)、BMI(≥25/<25)、性别和纤维摄入量(<30 g/≥30 g)分层分析进行评估。

研究耐受性与依从性 两个干预项目均获得受试者的良好接受和耐受。绝大多数受试者(新鲜酸菜组69%、巴氏杀菌酸菜组70%)报告无胃肠道不良反应(如胀气、腹泻或腹痛)。37%和34%的受试者分别报告了新鲜和巴氏杀菌酸菜的积极副作用,包括饱腹感增强、消化改善或总体幸福感提升。受试者依从性良好,多数人表示每日食用酸菜较为容易。

血压与血清标志物变化 干预后观察到的受试者反应个体差异较大,总体而言,酸菜食用前后的平均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性。两个干预组均与收缩压显著降低约1.5-2.5 mmHg相关。血液标志物方面,整体研究人群中未观察到显著变化。但与巴氏杀菌酸菜相比,新鲜酸菜对炎症标志物(特别是hsCRP和TNFR-2)的影响更为显著,hsCRP降低-13.2%虽值得注意但统计学未达显著。相反,巴氏杀菌酸菜食用后果糖胺、血糖和胰岛素水平的降低更为显著。

分层分析结果 按年龄、BMI、性别和纤维摄入量分层后:血压降低在高纤维饮食者和年轻受试者中尤为明显,50岁以下受试者在巴氏杀菌酸菜干预后收缩压和舒张压均显著降低;代谢标志物方面,年轻受试者在两种干预后空腹血糖均显著降低,巴氏杀菌酸菜干预还与额外的果糖胺降低相关,提示长期血糖控制受到影响;炎症标志物中,仅TNFR-2和hsCRP在新鲜或巴氏杀菌酸菜干预后随年龄分层出现显著降低,高纤维饮食者中仅hsCRP显著降低。肠漏标志物不受分层分析影响。总体而言,分层结果未能支持明确"应答者"和"非应答者"的存在,但50岁以下受试者在巴氏杀菌酸菜干预后显示出一系列标志物(空腹血糖、果糖胺、收缩压、舒张压)的小幅但显著变化,提示该亚组具有更高的干预敏感性。

讨论部分,研究人员首先肯定了收缩压显著降低这一发现的意义,但同时指出其临床意义有限——既往研究表明收缩压降低5 mmHg方可减少约10%心血管事件风险。年轻受试者血压变化更为显著,这与高血压饮食防治方案(DASH)研究中老年受试者应答性降低的观察一致,可能与年龄相关性血管损伤有关。潜在机制可能涉及肾素-血管紧张素系统(RAS),因部分LAB在发酵过程中可分泌血管紧张素转换酶(ACE)抑制剂;此外,降压的多酚肽和ACE抑制肽也可能存在于酸菜中。血清葡萄糖水平的微弱相关降低可能也贡献了血压下降,但具体机制尚不明确。与之一致的是,韩国一项涉及泡菜的发酵食品交叉干预研究也在超重肥胖受试者中观察到血压和空腹血糖的降低。

关于炎症标志物的阴性结果,研究人员指出这与既往研究一致:一项为期6周的平行臂干预研究同样报告酸菜对31名健康女性的炎症标志物无显著影响。高纤维饮食促进的微生物群免疫调节作用值得注意,本研究中hsCRP的降低在不含活菌的巴氏杀菌酸菜组同样可见,提示有机酸、酚类化合物或生物活性肽等非活菌组分可能参与此过程。

该研究的局限性包括:缺乏对日常饮食的控制、未按年龄、BMI、性别或饮食习惯调整酸菜剂量、无法实施盲法(因两种酸菜质地差异明显)、以及4周干预时程偏短等。主要优势在于交叉设计使受试者成为自身对照,且所有受试者均完成两种干预,样本量相对较大。

研究结论翻译如下:新鲜和巴氏杀菌酸菜均对健康受试者的血压产生适度影响,表明巴氏杀菌处理并未消除酸菜的生理作用;血糖稳态在年轻受试者中可能更具可修饰性。然而,本研究结果并不支持酸菜食用对健康受试者具有明确的代谢或免疫学获益。相关获益可能在代谢或免疫功能受损的个体中更为显著,特别是肥胖、2型糖尿病和炎症性肠病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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