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木藜芦毒素中毒的系统性综述：聚焦植物摄入
植物中毒是兽医医学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常导致牲畜生产力下降、发病和死亡，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在欧洲，植物中毒占兽医毒物中心咨询量的高达11%。木藜芦毒素是日益受到关注的植物源毒素之一，它们属于二萜类化合物，存在于杜鹃花科植物中。这些含木藜芦毒素的植物全球分布，常作为观赏植物栽培。木藜芦毒素通过结合电压门控钠通道，导致可兴奋细胞持续去极化而产生毒性作用，引发胃肠道、心肺和神经系统的一系列临床症状。
在动物中，木藜芦毒素中毒通常通过直接摄入有毒植物材料发生。尽管人类暴露于木藜芦毒素（通常通过摄入受污染的“狂蜜”）及其健康影响的研究在近几十年显著增加，但对动物健康影响的关注相对不足。
文献计量学分析
本系统性综述遵循PRISMA指南，最终纳入了31篇文献。这些文章发表在20种不同的期刊上，其中29%发表在《Veterinary Record》。大约每个十年发表5篇文章：1980年代之前4篇，1980年代5篇，1990年代7篇，2000年代5篇，2010年代7篇，2020年代（持续中）3篇。有25%的文章为部分可获取记录。此外，有17篇选中的文章无法获取，占选定记录的35%，这突显了数字化和在线传播旧记录的迫切需要。当前对动物木藜芦毒素中毒的理解受到以下因素阻碍：i) 报告有限，且多为旧出版物；ii) 临床信息报告不完整，缺乏标准化病例描述；iii) 动物中毒报告不足；iv) 诊断缺乏分析确认。
伴侣动物中的木藜芦毒素中毒
在伴侣动物中，犬、猫和兔是最常受影响的物种，常出现呕吐、抑郁、虚弱、腹泻和厌食等症状。杜鹃花属植物是美国第二常见的植物中毒原因。病例报告涉及犬、小型宠物猪和陆龟等。这些动物通常因接触观赏植物而摄入花朵或叶片。犬的报道涉及接触林中的碎植物材料或有异物摄入史。
牲畜中的木藜芦毒素中毒
16篇文章报告了山羊、绵羊、驴、羊驼和袋鼠的病例。在反刍动物中，绵羊（n=48）和山羊（n=35）是最常报告的物种。中毒病例也在羊驼中有报道，但未能检索到原驼中毒的原始病例研究。涉及植物包括杜鹃花属、马醉木等。临床体征和治疗方法多种多样。
木藜芦毒素中毒的估计中毒剂量
对于反刍动物，引发临床体征的新鲜枝叶预计摄入剂量至少为体重的0.1%。对于70公斤的动物，这相当于摄入70克植物材料。对于较少受影响的物种，虽无明确的毒性剂量近似值，但有报道称严重受影响并被安乐死的羊驼瘤胃内容物中杜鹃花属植物占5%，出现临床体征的陆龟摄入了两杯马醉木叶片。毒性可能取决于植物种类、动物种类和暴露情况。实验表明，山月桂对鹿的毒性高于大叶杜鹃。鹿似乎更具抵抗力，而猪更敏感。羊驼似乎比绵羊和山羊更少受影响。此外，无法通过呕吐排出有毒植物物质的物种似乎风险更高。牲畜中的死亡率高于人类接触木藜芦毒素（通常通过“狂蜜”）的死亡率，这可能是由于牲畜直接摄入植物导致暴露量更高。此外，急性暴露于高浓度毒素更可能诱发死亡，而慢性暴露似乎有轻微的累积效应。物种间敏感性和植物中木藜芦毒素产生的变异性仍知之甚少。
导致动物木藜芦毒素中毒的因素
环境与管理因素：木藜芦毒素由杜鹃花科植物产生，包括杜鹃花属、马醉木属和山月桂属等。这些植物天然存在于温带地区，几乎遍布各大洲。它们可以是常绿或落叶的灌木或乔木，在春夏季开出大型花序。此外，它们可作为观赏植物用于家庭和花园。木藜芦毒素存在于植物的所有部位。外在因素受饲养管理和环境影响。这包括杜鹃花科植物的存在（特别是花、芽和常绿叶片），无论是活体还是作为修剪物提供。例如，有山羊因动物园游客喂食杜鹃花属树枝而中毒的案例。伴侣动物也可能接触到观赏植物或盆栽植物。此外，将动物引入不熟悉的环境，或围栏因恶劣天气损坏导致动物逃脱，也可能使它们易误食有毒植物。
动物因素：动物摄入含木藜芦毒素植物也可由内在因素引起。内在因素包括无聊、好奇或探索行为、幼龄或对非本地植物群缺乏经验、营养不良或饥饿（如在寒冷月份缺乏草料）。虽然白尾鹿在饥饿时可能摄入山月桂和杜鹃花，但它们通常不会摄入达到中毒剂量。此外，有异物摄入史的犬摄入有毒植物的风险可能增加。
动物木藜芦毒素中毒的临床症状
毒性由称为木藜芦毒素的二萜类化合物引起，存在于所有植物部位。中毒通常由GTX-I（也称andromedotoxin, acetylandromedol, rhodotoxin）和GTX-III（也称andromedol）引起，而GTX-II（也称andromedenol）毒性往往较低。木藜芦毒素结合钠通道，导致去极化，从而产生类似于胆碱能综合征的临床症状。此外，去极化可能增加钙内流，产生类似于洋地黄毒性的正性肌力作用。因此，木藜芦毒素会引起胃肠道局部刺激和神经元去极化，导致神经和心脏临床症状。
在山羊和绵羊中，临床症状在摄入后5-48小时内明显。在陆龟和猪中，则在12-24小时内出现。轻度中毒恢复可能很快（如两天），严重中毒则恢复缓慢。有报道称急性中毒后两周因吸入性肺炎死亡。在羊驼中也有报道出现严重的肺充血和水肿而无吸入性肺炎迹象的死亡。
最常见的临床症状包括反流和呕吐（62%）、死亡（51%）和流涎（43%）。不同动物物种（山羊vs.绵羊）和植物物种（即马醉木vs.杜鹃花属）之间的这些体征无统计学差异。实际上，不同动物物种似乎出现相似的临床症状。
虽然大多数临床症状并非病征性，但反刍动物出现反胃、反流或呕吐高度提示植物中毒。死亡可能由心血管效应或呼吸衰竭（源于吸入性肺炎或充血和水肿）引起。尽管报告不频繁，但可能出现心肺和神经体征，以及发热。山羊也有流产和胎儿木乃伊化的报道。
血清生化可能揭示代谢性酸中毒（由于流涎过程中碳酸氢盐丢失和肾功能受损）、肌酸激酶和L-乳酸升高（由于震颤和共济失调导致的肌细胞劳损）。尸检评估可能发现胃肠道充血、出血和溃疡、肾小管损伤和肝脏局灶性坏死。
动物木藜芦毒素中毒的诊断
诊断通常基于临床症状、环境证据或植物学鉴定，例如存在被啃咬的树枝或叶片，或胃肠道内容物中的植物材料。通过分析方法测定木藜芦毒素可提供更可靠的诊断，优先使用胃肠道内容物或从肠道或肝脏获取的生物样本。在中毒头5天内也可使用尿液和粪便样本。排除性诊断包括检测胆碱酯酶抑制剂、士的宁、尼古丁和咖啡因。然而，分析结果不太可能及时获得以影响早期临床管理。
少数研究使用分析方法确认了木藜芦毒素中毒， namely thin-layer chromatography, liquid chromatography – mass spectrometry, and high-performance liquid chromatography – tandem mass spectrometry。有研究报道在绵羊的瘤胃内容和肝脏中检测到GXT-I，在山羊瘤胃中回收的叶片中检测到GTX-I和GTX-III。另一项研究在猪摄入的植物材料（3.3 µg/g）、胃内容物（26.8 ng/g）、血液（4.6 ng/mL）、尿液（7.0 ng/mL）、胆汁（19.9 ng/mL）、肝脏（16.8 ng/g）和肾脏（2.7 ng/g）中检测到GXT-I。最后，一项对山羊的研究在尿液（0.05 – 0.3 µg/g）和粪便样本（GTX-I: 0.1–2.6 µg/g, GTX-III: 0.1 – 1.6 µg/g）中发现了木藜芦毒素。在这些技术中，薄层色谱法可用于筛查，而大多数实验室依赖快速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
动物木藜芦毒素中毒的治疗
根据21篇回顾的病例报告，最常报告的临床管理包括抗生素（43%）、补液（38%）、活性炭（33%）、胃肠道支持（29%）和安乐死（19%）。此外，治疗必须遵守有关批准用于食品动物的药物的当地法规。
干预措施总结如下：
- •
净化：包括瘤胃切开术或胃切开术以去除植物材料；活性炭以结合毒素；胃肠道保护剂和兴奋剂，如硫糖铝、氢氧化镁、甘油、液体石蜡、铋和高岭土；静脉脂肪乳以螯合亲脂性化合物。
- •
支持性护理：包括液体疗法以纠正低血压、脱水和电解质失衡；复合维生素，特别是B族维生素（如硫胺素），以防止因微生物群紊乱导致的缺乏；瘤胃液以恢复瘤胃微生物区系；鼓励或强制喂食；非甾体抗炎药，如氟尼辛葡甲胺、安乃近和布托啡诺；皮质类固醇，如泼尼松龙和地塞米松；抗生素，用于治疗吸入性肺炎，如阿莫西林、头孢他啶和土霉素；心脏和呼吸兴奋剂，如依塔呋喃卡姆酸盐、茶和咖啡；解痉药，如阿托品。
- •
临终关怀：对严重且无法恢复的病例实施安乐死。
虽然木藜芦毒素不被认为是亲脂性化合物（例如GTX-I的logP=0.8），但据报道山羊静脉注射脂肪乳后临床状况迅速改善。关于木藜芦毒素的药代动力学数据有限，这引发了关于使用活性炭的辩论，活性炭推荐用于具有肠道吸收或肠肝循环的化合物，但在胃切开术后不鼓励使用。在净化过程中也使用了瘤胃切开术和胃切开术。
有些动物可能需要进行镇静以便进行手术治疗或进行辅助检查（如放射照相术、内窥镜检查）。建议对伴侣动物进行心律和血压监测。然而，文献中总结的治疗干预措施仅包括针对多种物种的报告，不应被解释为最佳实践。需要进一步的研究来确定最常受影响物种的最佳治疗方法。
结论
本文对动物木藜芦毒素中毒进行了系统性文献综述。共审查了31篇著作，其中25%为不完整文章。平均每十年发表5篇文章，主要发表在《Veterinary Record》期刊。伴侣动物中毒见于犬、猫、兔、陆龟和猪。在牲畜中，中毒主要发生在绵羊和山羊中，估算的新鲜枝叶中毒剂量至少为体重的0.1%。多种因素与摄入这些有毒植物有关，包括饥饿、好奇和经验不足。观赏植物或修剪物的存在也可能促成暴露。杜鹃花属和马醉木是与动物木藜芦毒素中毒最常相关的两种植物物种。
在涵盖122只动物（91%为牲畜）的31个病例中，最常见的临床症状是反流或呕吐、死亡、流涎、共济失调和抑郁。反胃、反流或呕吐是植物中毒的高度提示性体征。临床诊断主要基于临床症状和环境证据，以提供即时护理。治疗取决于临床症状，但主要基于净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