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怀孕早期到产后六周的围产期睡眠质量变化轨迹及其风险因素:一项在中国进行的多中心纵向研究

时间:2026年1月29日
来源:Journal of Affective Disord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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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采用前瞻性队列设计,纳入1210名中国孕妇,通过生长混合模型识别出稳定良好(57.6%)、稳定差(40.9%)及严重改善(1.5%)三种睡眠轨迹,发现早期压力、焦虑及睡眠问题显著增加不良睡眠风险,提示需在首孕阶段加强睡眠及心理健康筛查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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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卢尧|杨莉|宋志娇|张云桥|黄星|杨叶环|刘新辉|郑瑞敏|张大明
中国太原市山西妇女儿童健康医院心理健康科,邮编030013

摘要

背景:

妊娠期间睡眠质量不佳很常见,并且与不良的母婴结局相关。本研究探讨了妊娠期间不同的睡眠轨迹以及与睡眠质量相关的风险因素。

方法:

数据来自一项针对1210名妊娠13周以内的中国孕妇的前瞻性队列研究。参与者在七个时间点完成了调查:妊娠第10-13周(T1)、第15-18周(T2)、第23-25周(T3)、第30-32周(T4)和第36-37周(T5)以及产后7天(T6)和6周(T7)。使用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PSQI)在七个时间点评估睡眠质量。在T1使用爱丁堡产后抑郁量表(EPDS)、Zung自我评定焦虑量表(SAS)和妊娠压力量表(PPS)评估抑郁、焦虑和压力水平。通过生长混合模型识别睡眠质量轨迹。

结果:

我们确定了妊娠期三种睡眠发展轨迹:“稳定良好”(n=697,57.6%)、“稳定较差”(n=495,40.9%)和“严重改善”(n=18,1.5%)。与没有症状的女性相比,T1时有压力、焦虑和睡眠质量差的女性分别有0.49、0.78和7.97倍的妊娠期睡眠质量差的风险。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在单变量分析中抑郁显著,但在调整混杂因素后,抑郁与妊娠期睡眠结局没有显著关联。

结论:

妊娠期睡眠质量遵循不同的轨迹,其中最常见的模式是持续的低质量睡眠。妊娠早期的压力、焦虑和原有的睡眠问题是重要的风险因素。这些发现强调了从妊娠第一孕期开始,在产前护理中早期筛查和干预睡眠及情绪问题的必要性。

引言

睡眠问题在普通人群中很常见。尽管客观测量方法(如活动记录)并不总是与主观报告一致(Goel等人,2005年;Jakubowski等人,2016年;Kocevska等人,2020年),但大规模流行病学证据一致表明,女性报告的主观睡眠质量较差,失眠率较高(Sivertsen等人,2020年;Tang等人,2017年)。妊娠期是女性生命中的一个关键阶段,这一阶段伴随着显著的身体、情绪和社会变化(Kumar等人,2024年)。据报道,这一时期的睡眠障碍患病率有所增加(Sedov等人,2018年;Yang等人,2020年)。最近的一项研究表明,51.9%的中国孕妇主观睡眠质量较差(Zhang等人,2021b)。这一趋势在大型前瞻性队列研究中得到了持续观察,这些研究记录了妊娠期间主观睡眠质量逐渐恶化的不同纵向轨迹(Manconi等人,2024年)。重要的是,妊娠期这些主观抱怨也得到了客观生理证据的支持。一项研究发现,超过一半的第一孕期女性(59.3%)根据活动记录数据的睡眠效率低于85%(Tsai等人,2021年)。对多导睡眠图(PSG)研究的系统评价证实,妊娠与睡眠结构的改变有关,包括睡眠效率降低、入睡后清醒时间增加和深度睡眠减少(Garbazza等人,2020年)。然而,大多数人认为睡眠不佳是妊娠期间的常见反应,是“正常”且“暂时的”。睡眠不佳的身体和心理危害往往被完全或部分忽视。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睡眠健康状况不佳会增加不良母婴结局的风险,包括先兆子痫、妊娠期高血压、宫内生长受限、早产和产后抑郁症的复发(Okun等人,2011年;Lu等人,2021年;Okun等人,2009年)。因此,妊娠期女性的睡眠问题值得社会更多关注。然而,睡眠质量的演变并非所有孕妇都相同。它受到多种生理和心理社会因素的影响,包括妊娠期间的激素变化、恶心和呕吐(NVP)、产前母亲的压力、情绪低落和家庭环境(Li等人,2016年)。由于这些特征的个体差异,女性在漫长的妊娠过程中可能会表现出不同的睡眠质量模式——有些女性保持良好的睡眠,而另一些女性可能会经历持续或恶化的睡眠问题。因此,仅关注人群的平均变化可能会掩盖有意义的个体亚群。
因此,为了解释孕妇睡眠的异质性,许多学者试图通过建模来追踪妊娠期和妊娠期的睡眠质量变化轨迹。然而,以往的研究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其结果并不一致。例如,使用潜在类别分析(LCA)在妊娠第三孕期识别了“良好睡眠质量”、“睡眠效率低”、“日常睡眠干扰”和“睡眠质量差”的特征(Zhang等人,2021a);基于组的轨迹模型(GBTM)用于完成从妊娠第三孕期到产后6周的睡眠轨迹分类(Bao等人,2022年)。然而,这项研究仅限于妊娠第三孕期和产后阶段,无法很好地反映整个妊娠期和妊娠期的睡眠变化规律。一些学者研究了262名孕妇从妊娠晚期到36个月的睡眠质量变化,发现不同的睡眠轨迹变化,妊娠晚期的睡眠质量差、抑郁和焦虑与睡眠质量较差的轨迹组相关(Wang等人,2018年)。然而,这项研究的样本量相对较小,且未进一步调查与睡眠相关的风险因素。总之,现有研究未能明确不同妊娠阶段的睡眠质量轨迹,并缺乏对其社会、心理和生理影响因素的全面综合分析。
因此,通过建立中国孕妇心理健康国家前瞻性队列研究(NSMCP)数据库,本研究旨在(1)调查中国女性从妊娠早期到产后的睡眠质量的不同纵向轨迹;(2)系统地识别与睡眠质量差相关的社会人口统计学、产科和心理社会风险因素(如焦虑、抑郁和压力)。通过明确妊娠期睡眠模式的异质性及其风险因素,本研究将提供基于证据的概况,以帮助临床医生早期识别有持续睡眠问题风险的女性。

部分内容

睡眠问题在一般人群中很常见。尽管客观测量方法(如活动记录)并不总是与主观报告一致(Goel等人,2005年;Jakubowski等人,2016年;Kocevska等人,2020年),但大规模流行病学证据一致表明,不同人群中女性报告的主观睡眠质量较差,失眠率较高(Sivertsen等人,2020年;Tang等人,2017年)。妊娠期是女性生命中的一个关键阶段,这一阶段伴随着显著的身体、情绪和社会变化(Kumar等人,2024年)。据报道,这一时期的睡眠障碍患病率有所增加(Sedov等人,2018年;Yang等人,2020年)。最近的一项研究表明,51.9%的中国孕妇主观睡眠质量较差(Zhang等人,2021b)。这一趋势在大型前瞻性队列研究中得到了一致观察,这些研究记录了妊娠期间主观睡眠质量逐渐恶化的不同纵向轨迹(Manconi等人,2024年)。重要的是,妊娠期的这些主观抱怨也得到了客观生理证据的支持。一项研究发现,超过一半的第一孕期女性(59.3%)的睡眠效率低于85%(Tsai等人,2021年)。对多导睡眠图(PSG)研究的系统评价证实,妊娠与睡眠结构的内在改变有关,包括睡眠效率降低、入睡后清醒时间增加和深度睡眠减少(Garbazza等人,2020年)。然而,大多数人认为睡眠不佳是妊娠期间的常见反应,是“正常”且“暂时的”。睡眠不佳的身体和心理危害往往被完全或部分忽视。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睡眠健康状况不佳会增加不良母婴结局的风险,包括先兆子痫、妊娠期高血压、宫内生长受限、早产和产后抑郁症的复发(Okun等人,2011年;Lu等人,2021年;Okun等人,2009年)。因此,妊娠期女性的睡眠问题值得社会更多关注。然而,睡眠质量的演变并非所有孕妇都相同。它受到多种生理和心理社会因素的影响,包括妊娠期间的激素变化、恶心和呕吐(NVP)、产前母亲的压力、情绪低落和家庭环境(Li等人,2016年)。由于这些特征的个体差异,女性在漫长的妊娠过程中可能会表现出不同的睡眠质量模式——有些女性保持良好的睡眠,而另一些女性可能会经历持续或恶化的睡眠问题。因此,仅关注人群的平均变化可能会掩盖有意义的个体亚群。
因此,为了解释孕妇睡眠的异质性,许多学者试图通过建模来追踪妊娠期和妊娠期的睡眠质量变化轨迹。然而,以往的研究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其结果并不一致。例如,使用潜在类别分析(LCA)在妊娠第三孕期识别了“良好睡眠质量”、“睡眠效率低”、“日常睡眠干扰”和“睡眠质量差”的特征(Zhang等人,2021a);基于组的轨迹模型(GBTM)用于完成从妊娠第三孕期到产后6周的睡眠轨迹分类(Bao等人,2022年)。然而,这项研究仅限于妊娠第三孕期和产后阶段,无法很好地反映整个妊娠期和妊娠期的睡眠变化规律。一些学者研究了262名孕妇从妊娠晚期到36个月的睡眠质量变化,发现不同的睡眠轨迹变化,妊娠晚期的睡眠质量差、抑郁和焦虑与睡眠质量较差的轨迹组相关(Wang等人,2018年)。然而,这项研究的样本量相对较小,且未进一步调查与睡眠相关的风险因素。总之,现有研究未能明确不同妊娠阶段的睡眠质量轨迹,缺乏对其社会、心理和生理影响因素的全面综合分析。
因此,通过建立中国孕妇心理健康国家前瞻性队列研究(NSMCP)数据库,本研究旨在(1)调查中国女性从妊娠早期到产后的睡眠质量的不同纵向轨迹;(2)系统地识别与睡眠质量差相关的社会人口统计学、产科和心理社会风险因素(如焦虑、抑郁和压力)。通过明确妊娠期睡眠模式的异质性及其风险因素,本研究将提供基于证据的概况,以帮助临床医生早期识别有持续睡眠问题风险的女性。

部分内容片段

参与者

这是一项名为“中国孕妇心理健康国家前瞻性队列研究(NSMCP)”的全国性前瞻性队列研究,其目的是识别心理健康障碍的变化轨迹,并为进一步的预防和干预提供理论基础。本研究的研究地点包括广东省珠海市妇幼保健医院、山西省妇女儿童健康医院、海淀市妇幼保健医院等

参与者特征

从表1可以看出,大多数参与者年龄在35岁以下,受教育程度较高,已婚且有工作。

妊娠期睡眠轨迹

从表2中线性模型和二次模型的拟合情况来看,有八个模型适合我们的研究。通过比较四个线性模型和四个二次模型,可以看出二次模型在AIC、BIC和aBIC方面优于线性模型。最终选择了三类二次模型

主要发现

在这项中国多中心前瞻性随访研究中,我们发现了三种不同的睡眠发展轨迹,以解释妊娠期间母亲睡眠质量差的异质性,即“稳定良好”、“稳定较差”和“严重改善”。在整个妊娠期间,“稳定较差”和“严重改善”轨迹的睡眠评分均高于临界值,而“稳定良好”轨迹的评分低于临界值。

结论

通过构建生长混合模型(GMM),我们发现了三种不同的妊娠期睡眠质量轨迹。其中,“稳定较差”轨迹占很大比例,睡眠质量问题主要贯穿整个妊娠期和产后阶段。妊娠第一孕期有压力、焦虑和睡眠质量差的女性在妊娠期间更可能出现睡眠质量差,并且更可能属于“高稳定”睡眠轨迹

作者贡献声明

霍卢尧:撰写——原始草稿,调查,数据管理。杨莉:撰写——原始草稿,方法学,调查,数据管理。宋志娇:撰写——原始草稿,方法学,调查,数据管理。张云桥:正式分析,数据管理。黄星:验证,正式分析。杨叶环:方法学,概念化。刘新辉:监督。郑瑞敏: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概念化。张大明:

资助

本研究未获得公共部门、商业部门或非营利部门的任何特定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会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衷心感谢珠海市妇幼保健医院、山西省妇女儿童健康医院、海淀市妇幼保健医院、吉林省妇幼保健医院和深圳市妇幼保健医院的工作人员在整个研究过程中的出色专业精神和奉献精神。我们还要感谢所有使这项研究成为可能的所有参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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