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部非洲一家结核病转诊医院的妇女病房里,滕比(Thembi,化名)躺在床上,呼吸急促,体重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轻。四个月前,她开始接受耐药结核病的治疗。医生告诉她,有了这些新型药物,她有理由抱有希望。然而,她体内的结核菌对贝达喹啉以及几乎所有其他可用药物都产生了耐药性。现在,她每天需要服用17片药,每天三次通过胸部的导管接受注射,而且每次都会听到同样的悲观对话——“接下来该怎么办?”医生们讨论着复杂的问题,但她明白自己已经无药可用了。
滕比的故事并不罕见。在那些耐药结核病负担沉重的国家,人们正面临着这样一个现实:结核病的快速发展已经超过了现有治疗手段的进步速度。这些耐药案例并非个例,而是日益严重的危机的冰山一角。
贝达喹啉确实改变了耐药结核病的治疗方式。然而,来自南部非洲、印度和欧洲的报告显示,结核分枝杆菌不仅对贝达喹啉产生耐药性,还对其他核心二线药物(如利奈唑胺、氯法齐明以及硝基咪唑类药物普托曼尼德和德拉马尼德)也产生了耐药性。在某些地区,贝达喹啉的初始耐药率接近7%,而在治疗4个月后痰培养结果仍持续阳性的患者中,这一比例还会进一步上升。目前,所有正在使用的结核病药物都出现了耐药现象,其后果显而易见。在欧洲,广泛耐药结核病(即对第三代氟喹诺酮类药物以及贝达喹啉或利奈唑胺至少其中一种药物产生耐药性的病例)的治疗成功率约为40%,大约三分之一的患者会在治疗过程中死亡。如果治疗失败,就会导致疾病传播。
这种耐药性的增加与结核病药物研发的进展同时发生。与二十年前药物研发管线几乎空无一物的情况不同,现在已有几种新型实验性化合物(包括Quabodepistat、BTZ-043和Telacebec)进入了二期b阶段和三期临床试验阶段。尽管贝达喹啉与其中一些药物之间存在低水平的交叉耐药性,但它们为贝达喹啉耐药患者带来了真正的希望,不过这些药物要获得正式监管批准仍需数年时间。如果在预批准期间无法使用这些药物,那么对于许多急需新治疗方案的人来说,这些药物的美好前景就只能停留在理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