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常见的皮肤黑色素瘤不同,UM很少发生BRAF基因突变,这使得针对MAPK通路的单药治疗效果有限。相反,超过85%的UM患者肿瘤中存在着GNAQ或GNA11基因的突变,这两个基因编码的G蛋白α亚基会持续激活PI3K和MAPK这两条关键的细胞内信号通路。这两条通路最终汇聚于一个控制蛋白质合成的“总开关”——真核翻译起始因子4F(eIF4F)复合体。该复合体的活性受到两个方面的精密调控:一方面,由MNK1/2激酶(受p38和ERK MAPK激活)对eIF4E蛋白第209位丝氨酸进行磷酸化(p-eIF4E),此举对eIF4E的促癌活性至关重要;另一方面,mTOR激酶通过磷酸化4E结合蛋白(4EBPs)来解除其对eIF4E的抑制,从而释放eIF4E参与蛋白质合成。有趣的是,临床上使用的mTOR抑制剂(如INK128)在抑制肿瘤的同时,有时会反馈性地升高p-eIF4E水平,这可能限制了其疗效。于是,一个科学的设想应运而生:如果同时抑制MNK1/2(阻止eIF4E磷酸化)和mTOR(阻断eIF4E释放),是否能够更有效地“关闭”这个致癌的蛋白质合成机器,从而为UM患者带来新的希望?这项发表在《细胞死亡与分化》(CELL DEATH AND DIFFERENTIATION)上的研究,正是为了深入探索这一联合治疗策略的潜力与内在机制。
为了开展这项研究,研究人员综合运用了多种前沿技术。他们利用患者来源的UM细胞系(如T128、T143等)进行体外功能实验(克隆形成和侵袭实验)以验证药物效果。通过数据非依赖性采集质谱(DIA-MS)对药物处理后的细胞进行全蛋白质组定量分析,以探寻作用机制。研究还借助了肿瘤微阵列(TMA)对患者组织样本进行免疫组化分析,并利用癌症基因组图谱(TCGA)和公共单细胞RNA测序数据库进行生物信息学分析以验证临床相关性。关键的体内实验则采用了NCG免疫缺陷小鼠脾脏注射模型来模拟UM的肝转移过程,并通过活体成像监测转移灶生长。此外,研究还运用了Retention Using Selective Hooks(RUSH)活细胞成像系统来实时观察蛋白质分泌运输,以及表面生物素标记结合质谱技术来绘制细胞表面蛋白组(Surfaceome)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