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主要的高碳能源,煤炭支撑着全球的能源生产,同时也导致了大量的二氧化碳排放和固体废物积累。采空区剩余的煤炭在开采过程中极易发生自燃,带来严重的安全和环境风险。在中国,采空区的面积已达数百万公顷[1],[2],煤炭氧化和自热现象长期限制了可持续开采。在国家“双碳”目标的背景下,实现采空区二氧化碳减排、固体废物资源化以及火灾风险控制是一个关键挑战[3],[4]。利用采空区作为二氧化碳碳化和储存场所,通过注入基于固体废物的矿化灌浆材料已成为应对这些挑战的有效策略。
基于碳化的灌浆技术已被证明是一种有效的解决方案。例如,CO
2-矸石-胶凝材料复合体系具有较高的孔隙率和显著的碳固定潜力[5];相关研究还探讨了二氧化碳储存途径、密封方法以及接近零排放的技术[6],[7],[8]。在多个现场对喷射混凝土和尾矿进行的评估证实了大规模碳化的可行性[9],[10],[11]。通过优化颗粒尺寸、控制施加的压力和温度以及添加化学添加剂(如Na
2CO
3、NaHCO
3或MDEA)[12],[13],[14],[15],[16],可以进一步提高碳化效率。此外,微波固化、超声波处理、pH值调节和微纳米气泡技术等先进方法也有助于提升二氧化碳的封存效果[17],[18],[19],[20],[21],[22]。
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但灌浆浆体在碳化过程中的微观结构变化及其对煤炭自燃的影响仍不完全清楚。碳化产物不仅提供了简单的涂层保护,还通过改变孔隙连通性、限制氧气扩散以及提高煤炭氧化的表观活化能来增强防火性能[23],[24],[25]。凝胶网络中的结合水通过吸热脱水作用进一步吸收热量和保持水分,从而在低温氧化过程中减缓热积累[26]。这些微观结构和化学效应共同构成了设计综合二氧化碳封存和防火灌浆材料的基础。
传统的基于水泥的灌浆材料虽然应用广泛,但能耗和碳排放较高[27]。由粉煤灰和其他铝硅酸盐废弃物制备的碱活化地质聚合物形成了三维Si–O–Al凝胶网络,降低了熟料依赖性,并实现了有利于二氧化碳传输和碳化的可调结构[28],[29]。电石渣作为乙炔生产的副产品,具有较高的钙反应活性,有助于快速实现二氧化碳封存[30]。然而,控制Ca
2+的释放和保持浆体的工作性能仍面临挑战[31],这可能导致过早凝固、流动性下降以及泵送和注入性能受损。将电石渣与粉煤灰结合使用,可以控制Ca
2+的释放并优化结构,从而同时提高碳化效率和机械稳定性。阴离子表面活性剂(如十二烷基苯磺酸钠SDBS)能够进一步改善颗粒分散性、浆体流变性和界面反应性,促进致密均匀的矿物-凝胶复合体的形成[32],[33],[34]。
总之,采空区的二氧化碳碳化已成为煤炭和金属采矿领域实现绿色低碳转型的关键方向。然而,以往的研究尚未充分阐明碳化过程中灌浆浆体的微观结构变化及其对煤炭自燃的影响,这限制了其在工程应用中的指导作用。此外,现有的碳化增强方法在复杂性和长期成本方面存在实际限制。因此,亟需开发低成本、高效率的碳化材料系统。基于此背景,本研究采用粉煤灰和电石渣作为主要固体废物成分,开发了一种新型二氧化碳碳化灌浆材料。通过正交实验评估了关键因素对碳封存和流动性行为的影响,并通过XRD、FTIR、SEM和TG–DTG分析阐明了碳化机制及其在抑制煤炭自燃中的作用。这些发现为采空区的二氧化碳碳化和火灾风险控制提供了技术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