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中部一个集约农业区,母体化合物和土壤特性是地表土壤中新烟碱类转化产物形成的主要驱动因素

时间:2026年5月18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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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玉明|李子萌|李存璐|吴思佳|朱子阳|韩冰军|王金泽|刘文欣北京大学城市与环境科学学院地表过程实验室,北京,100871,中国摘要某些新烟碱类杀虫剂的转化产物(TPNNIs)表现出与母体新烟碱类杀虫剂(pNNIs)相当或更高的生态和潜在人类健康风险。因此,了解其在环境中的存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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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玉明|李子萌|李存璐|吴思佳|朱子阳|韩冰军|王金泽|刘文欣
北京大学城市与环境科学学院地表过程实验室,北京,100871,中国

摘要

某些新烟碱类杀虫剂的转化产物(TPNNIs)表现出与母体新烟碱类杀虫剂(pNNIs)相当或更高的生态和潜在人类健康风险。因此,了解其在环境中的存在情况并确定控制其残留的关键因素对于有效的污染控制和预防至关重要。在这项研究中,我们调查了TPNNIs在中国中部典型集约农业区——沙堰河流域表层土壤中的时空分布,并评估了影响其残留的关键因素。TPNNIs在表层土壤中频繁被检测到(检测频率[DF] = 89.5%),平均浓度为3.8 ± 3.5 ng/g,其中以脱硝噻虫啉(DN-IMI,2.1 ± 2.0 ng/g)、脱甲基噻虫嗪(DM-CLO,0.9 ± 1.1 ng/g)和噻虫啉脲(IMI-UREA,0.4 ± 1.6 ng/g)为主。TPNNIs在雨季和旱季的浓度相当,但在农田土壤中的浓度(4.8 ± 3.4 ng/g)显著高于城市土壤(1.0 ± 1.8 ng/g)和山地土壤(0.1 ± 0.2 ng/g)(p < 0.01)。从空间上看,TPNNIs在农业集约区中心的残留量较高,而在西部山区和西北部城市化地区的残留量较低。机器学习模型表明,pNNIs是预测TPNNIs残留的最重要因素,同时海拔、经度、纬度、土地利用类型、总氮含量和粘土含量也是影响因素。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建模(PLS-SEM)进一步揭示了pNNIs和土壤理化性质对TPNNIs残留有显著的直接正向影响(p < 0.01)。相比之下,地理因素(经度、纬度、海拔和土地利用类型)通过对pNNIs和土壤理化性质的显著负向影响间接作用于TPNNIs残留(p < 0.01)。

引言

新烟碱类杀虫剂(NNIs)是一类作用于昆虫烟碱型乙酰胆碱受体(nAChRs)的神经毒性杀虫剂,会导致持续兴奋并最终导致死亡(Short等人,2021年)。自1990年代第一种化合物噻虫啉(IMI)问世以来,NNIs已在120多个国家广泛使用,目前占全球杀虫剂市场的约25%(Johnson等人,2021年;Nimako等人,2025年;Rasmussen等人,2025年)。由于其相对于传统杀虫剂的新作用机制以及高效、广谱活性和选择性,NNIs被广泛应用于农业、城市景观和家庭环境中(Hua等人,2023年;Shimada,2022年;Webb等人,2022年)。然而,由于长期大规模使用,NNIs已在各种环境介质中被广泛检测到,包括土壤、地表水和沉积物(Chen等人,2022a年;Halbach等人,2021年;Naumann等人,2022年)。一旦释放到环境中,NNIs可以通过光解、水解和生物降解等过程转化为转化产物(TPNNIs)(Webb等人,2022年)。值得注意的是,一些TPNNIs表现出与母体NNIs(pNNIs)相当甚至更高的生物毒性。例如,脱硝噻虫啉(DN-IMI)对哺乳动物nAChRs的结合亲和力高于其母体化合物IMI,导致更强的神经毒性(LD50:6−24 vs. 35−50 mg/kg)(Loser等人,2021年)。因此,TPNNIs的环境污染问题值得高度重视。
农田是农药施用的主要场所(Wanner等人,2025年),使得土壤成为农药污染的主要储存库和次要来源(Huang等人,2024年;Sarkar等人,2021年)。土壤中的农药残留物可以通过地表径流传播,导致更大范围和多介质的污染(Commelin等人,2022年)。NNIs主要通过种子包衣和叶面喷洒施用(Chen等人,2022a年;Huang和Li,2024年)。然而,作物通常只吸收通过种子包衣施用的NNIs的大约5%−20%(Chen等人,2022b年;Martínez-Villalpando等人,2025年),导致大部分NNIs留在土壤中,在那里它们经过转化过程形成TPNNIs(Wang等人,2025b年)。此外,一些TPNNIs具有很强的生物累积潜力。例如,噻虫啉脲(IMI-UREA)在双孢蘑菇中的生物浓缩因子是其母体化合物IMI的8.5−13.6倍(Zhang等人,2020年)。土壤中的TPNNIs可以被植物根部吸收并转移到作物中,然后通过食物链传递,最终对人类健康和生态系统构成威胁(Zhang等人,2020年)。尽管存在这些担忧,大多数现有研究都集中在pNNIs在土壤中的残留上,而针对TPNNIs的研究仍然有限。现有证据表明,TPNNIs在土壤中广泛存在。例如,Hou等人(2025年)报告称在中国大陆的农业土壤中TPNNIs的检测频率(DF)为95.7%(n = 391)。Deng等人(2024年)在秋季对中国三个城市的城市绿地中调查了五种TPNNIs化合物,观察到DF为97%(n = 55)。同样,Cui等人(2023年)报告称在温室蔬菜土壤中脱甲基乙胺嘧啶(DM-ACE)的DF为61.5%(n = 283),它是乙胺嘧啶(ACE)的转化产物。鉴于TPNNIs的潜在高毒性和广泛存在,需要系统地研究其在土壤中的存在情况和控制因素。
TPNNIs的理化性质与pNNIs相似,包括相对较长的半衰期、高水溶性和低挥发性(Wang等人,2025b),这可能导致类似的环境行为。土壤中pNNIs的残留受多种因素影响。例如,土壤理化性质(如pH值和总有机碳[TOC])和气候条件(如温度和降水量)可以影响土壤中农药的转化途径和速率(Meftaul等人,2023年;Sarker等人,2024年)。这些因素也可能导致TPNNIs的组成和残留水平的差异(Wang等人,2026年)。因此,确定土壤中农药残留的关键驱动因素(包括母体化合物及其转化产物)对于预测污染水平和实施有效的管理策略至关重要。以往的研究主要依赖于传统的线性模型,如线性回归和广义线性模型,来识别关键影响因素。尽管这些模型可以捕捉一般趋势,但它们在描述复杂非线性关系和处理高维数据集方面存在局限性(Giudici等人,2025年;Kyriazos和Poga,2024年)。相比之下,机器学习是一种数据驱动的建模框架,它可以在不需要预先指定功能形式的情况下建立预测因子和响应之间的关系,更适合捕捉变量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和处理高维数据(Zeng等人,2025年)。最近的研究应用机器学习来识别土壤农药残留的关键驱动因素。例如,Chen等人(2024年)使用机器学习方法预测了中国各地农业土壤中的阿特拉津残留,并识别了关键预测因子。同样,Wang等人(2024年)结合元分析和机器学习来筛选影响58项研究中土壤农药残留的因素,强调了土壤有机质含量和土壤pH值的关键作用。这些发现展示了机器学习在预测土壤农药残留和识别关键驱动因素方面的潜力。此外,机器学习模型背后的计算原理差异可能导致土壤农药残留预测的准确性有所不同。因此,有必要比较不同机器学习的预测性能,以获得更可靠和准确的结果。
沙堰河流域是中国中部典型的集约农业区,也是重要的粮食生产区,耕地占流域总面积的69.2%(Li等人,2023年)。该流域内的农药使用强度相对较高。例如,2023年周口(流域的中心城市)的农药施用强度达到9.53 kg/ha,大约是中国全国平均水平的5.3倍(F.A.O.,2025年;Z.K.B.S.,2024年)。先前的研究报告称当地土壤中普遍存在pNNIs残留(Wang等人,2025a),这可能导致表层土壤中TPNNIs的严重污染。因此,选择沙堰河流域作为研究区域,以调查集约农业区表层土壤中的TPNNIs污染情况。本研究的目标是:(1)描述表层土壤中TPNNIs的污染水平和时空分布模式;(2)应用基于机器学习的模型来识别表层土壤中TPNNIs浓度的主要驱动因素并解释其影响;(3)比较不同机器学习模型在预测表层土壤中TPNNIs浓度方面的预测性能;(4)探讨pNNIs浓度、环境因素和人为因素影响表层土壤中TPNNIs残留的途径和相互作用。这些发现将为评估表层土壤中TPNNIs污染的风险提供数据支持,并为污染管理和缓解提供科学依据。

章节片段

化学品和试剂

本研究共检测了十种TPNNIs:脱甲基噻虫胺(DM-THM)、5-羟基噻虫啉(5-OH-IMI)、噻虫胺酰胺(TA)、噻虫啉烯(IMI-olefin)、脱甲基噻虫嗪(DM-CLO)、噻虫啉脲(IMI-UREA)、脱硝噻虫啉(DN-IMI)、脱甲基乙胺嘧啶(DM-ACE)、噻虫嗪脲(CLO-UREA)和1-甲基-3-(四氢-3-呋喃甲基)脲(UF)。这些TPNNIs的标准品购自AccuStandard(美国康涅狄格州纽黑文)、Anpel(中国上海)等公司。

表层土壤中TPNNIs的存在

表1总结了沙堰河流域表层土壤中TPNNIs的检测频率(DFs)和浓度。如表1所示,TPNNIs被广泛检测到,总体DF为89.5%。浓度范围从ND到21.4 ng/g,平均值为3.8 ± 3.5 ng/g。在各个TPNNI化合物中,DN-IMI、DM-CLO、CLO-UREA和IMI-UREA的DF最高(分别为84.7%、66.9%、41.9%和41.9%)。DN-IMI、DM-CLO和IMI-UREA在浓度上占主导地位。

结论

本研究调查了沙堰河流域表层土壤在雨季和旱季的TPNNIs污染特征。结果显示,TPNNIs在整个流域中频繁被检测到,其中DN-IMI、DM-CLO、IMI-UREA和CLO-UREA是主要化合物。由于pNNIs的输入和降雨的共同作用,不同季节之间的TPNNIs浓度没有显著差异。在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黄玉明:方法学、初稿撰写、审稿与编辑。李子萌:撰写、审稿与编辑。李存璐:撰写、审稿与编辑。吴思佳:撰写、审稿与编辑。朱子阳:撰写、审稿与编辑。韩冰军:撰写、审稿与编辑。王金泽:概念化、研究设计、方法学、初稿撰写、审稿与编辑。刘文欣:资金获取、项目管理、监督、撰写、审稿与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会影响本文工作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感谢在野外调查中提供帮助的农村居民。本工作得到了中国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编号:41991310)的支持。作者衷心感谢北京大学城市与环境科学学院公共仪器平台的技术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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