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Epidemiological trends of malaria statistics in HBHI countries”部分,研究显示,2015–2024年HBHI国家疟疾病例变化并不同步,但若干国家呈现持续上升轨迹。尼日利亚病例数由约5410万升至约6850万,刚果民主共和国由约2350万升至约3720万,喀麦隆由约390万升至约760万,乌干达和马里也表现出上升。更重要的是,这种增加在部分国家早于2019冠状病毒病大流行前即已出现,不宜简单归因于疫情时期卫生服务受扰。MK分析进一步证实,尼日利亚、刚果民主共和国、喀麦隆、乌干达和马里的发病趋势上升具有统计学显著性,而布基纳法索则接近显著。相比之下,死亡趋势更为复杂,存在倒U形、平台后上升、U形和锯齿样波动等多种模式,除坦桑尼亚外,多数国家死亡变化未见统计学显著趋势,说明死亡结局受诊疗可及性、监测敏感性和严重病例管理能力等多重因素共同影响。
在“Key malaria control strategies adopted by HBHI countries”部分,论文总结了各国已实施的主要控制措施及其差异。长效杀虫蚊帐在全部国家均广泛推广,但IRS并非普遍采用,喀麦隆、刚果民主共和国和尼日尔的国家项目并不推荐IRS;SMC主要用于季节性传播国家,但刚果民主共和国和坦桑尼亚未使用该策略。公共部门在部分国家提供免费诊断,而私营部门检测往往收费。Pf治疗普遍依赖ACT;对于Pv负担相对更明显的坦桑尼亚和苏丹,伯氨喹(PQ,primaquine)被推荐用于根治治疗,但“直接观察下PQ治疗”仅在桑给巴尔实施。这部分结果说明,HBHI国家虽已部署多种工具,但策略组合和执行强度并不一致。
在“Current status of WHO biological threats to malaria control in HBHI countries”部分,研究系统梳理了当前关键生物学威胁。其一是抗疟药耐药性。尽管多数HBHI国家中常用ACT,如蒿甲醚+苯芴醇(AL)、双氢青蒿素+哌喹(DHA + PPQ)和阿司匹林酸青蒿琥酯+阿莫地喹(AS + AQ)总体上仍保持较高疗效,但刚果民主共和国已有校正PCR治愈率低于WHO 90%阈值的报告。与青蒿素部分耐药相关的Pf kelch13(pfk13)突变已在多个HBHI国家检出,显示耐药演化风险正在扩散。其二是媒介杀虫剂耐药性。多数HBHI国家对多类杀虫剂已表现出高水平耐药,尤其在布基纳法索、马里、尼日尔、刚果民主共和国、苏丹和莫桑比克表现突出。其三是pfhrp2基因缺失,这会导致基于HRP2的快速诊断检测(RDT,rapid diagnostic test)出现假阴性,从而削弱病例发现能力。除尼日尔缺乏研究外,多数HBHI国家已有相关报告。其四是An. stephensi入侵,该媒介已在尼日利亚、加纳和苏丹等HBHI国家被发现,并可能携带耐药或pfhrp2缺失寄生虫,意味着城市疟疾传播格局可能进一步复杂化。
在“The Cabo Verdean case: A recent success story of malaria elimination in sub-Saharan Africa”部分,作者将佛得角作为积极对照案例。佛得角于2024年1月获得WHO无疟认证,成为撒哈拉以南非洲首个实现该目标的国家。论文强调,这一成就并非线性达成,而是经历了多次消除后再输入、再暴发的反复过程。最终成功依赖于2007年后对卫生政策的深度调整,包括强化媒介控制、扩大诊断网络、对全部病例实施早期发现和快速治疗,并在机场和港口提供免费检测与治疗以阻断输入病例。同时,多部门协作、跨境合作、社区依从性和主动监测在其中发挥了关键作用。该案例的意义在于证明:只要国家主导、资源投入和监测响应体系足够扎实,非洲国家同样可以接近甚至实现疟疾消除。
讨论部分并未停留于趋势描述,而是将问题指向卫生系统、社区参与和治理能力等更深层环节。作者指出,HBHI国家普遍存在医疗资源不足、城乡分布失衡和“医疗荒漠”现象,偏远地区既缺少设施也缺少合格卫生人员,导致自我用药、误治和重症风险上升,也使大量未被及时发现和规范治疗的人群成为持续传播储库。作者进一步强调,培训与能力建设是防控体系有效运行的前提,尤其是护士、技术员和社区卫生工作者(CHWs,community health workers)的持续培训和技能评估。文章还指出,即便诊断工具如RDT和光学显微镜(LM,light microscopy)在设施层面可用,也未必被持续规范使用,因此需要更高效的流程与可能的创新手段来提升病例发现与管理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