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藏高原地区污水处理厂中,从进水到出水过程中微生物群落的变化及其功能重组

时间:2026年5月24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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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超|史斌|李迪|李宇昂|袁梦博|罗江晓|董世杰|文伟|赵仁新内蒙古大学生态与环境学院污染控制与低碳资源利用重点实验室,中国呼和浩特市 010021摘要青藏高原上的污水处理厂在保护脆弱的高海拔水生生态系统中发挥着关键作用。然而,高海拔污水处理厂进水和出水中的微生物群落结构及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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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超|史斌|李迪|李宇昂|袁梦博|罗江晓|董世杰|文伟|赵仁新
内蒙古大学生态与环境学院污染控制与低碳资源利用重点实验室,中国呼和浩特市 010021

摘要

青藏高原上的污水处理厂在保护脆弱的高海拔水生生态系统中发挥着关键作用。然而,高海拔污水处理厂进水和出水中的微生物群落结构及其功能特征仍知之甚少。本研究结合了16S rRNA基因扩增子测序、基于基因的宏基因组分析以及基因组解析技术,对青海省五个城市的18个市政污水处理厂的进水及最终出水中的微生物组进行了研究。结果表明,进水与出水之间的α多样性相当,但微生物群落组成存在显著差异。共现网络分析显示,出水中的微生物相互作用模式更为简单且模块化,关键类群的数量也比进水少。宏基因组分析表明,主要代谢途径在处理过程中得以保留,但其相对丰度在出水阶段有所下降。基因组解析进一步表明,这种处理相关的功能重组主要体现在支持这些途径的类群和基因组覆盖度的变化上,而非途径类别的替换。假单胞菌门在碳、氮和硫转化途径中贡献最大;尽管多种途径在出水阶段仍然存在,但编码这些途径的基因组数量较少且覆盖度较低。与反硝化相关的步骤,尤其是一氧化氮和一氧化二氮的还原过程,在氮去除潜力方面贡献显著。值得注意的是,Patescibacteria类群在出水中的丰度显著增加,其基因组高度简化,以能量保守性状为主。这些结果揭示了高原污水处理厂中微生物和功能的处理相关重组,并为解读高海拔废水系统中的微生物代谢潜力提供了基因组解析框架。

引言

青藏高原是中国最大的高原,也是人类长期居住的最极端环境区域之一(Wang et al., 2025a)。该高原具有高海拔、长期低气压缺氧、低温和强烈紫外线辐射的特点,形成了具有高度生态和进化意义的独特生物群落(Li et al., 2025a; Ma et al., 2025)。同时,这些条件使得高原生态系统极为脆弱,对人为干扰特别敏感(Liang et al., 2025)。因此,有效的废水管理对于保护高海拔水生环境至关重要,因为这些水域的缓冲能力通常有限。
污水处理厂(WWTPs)可以通过在排放前去除市政污水中的有机和无机污染物来减轻人为污染(Fang et al., 2018)。这些过程主要由复杂的微生物群落驱动,它们负责有机碳的降解和营养物质的循环(Lee et al., 2025),其中氮和磷的去除是主要操作目标(Khalil et al., 2026)。在高原地区,污水处理厂在面临高海拔、缺氧和低温等环境限制的同时,还受到特定地区基础设施和监管环境的影响(Wang et al., 2022; Huang et al., 2025)。研究表明,低气压会降低曝气过程中的氧气传递效率,从而加剧了即使是在名义上有氧条件下的氧气限制(Wu et al., 2025a; Gao et al., 2026),而低温则会抑制硝化和反硝化反应的速率(Tang et al., 2024; Miao et al., 2025)。这些因素会改变微生物的选择压力,重塑氧化还原状态,最终影响处理效果和出水质量。
污水处理厂中的微生物群落支持多种代谢功能,包括有机物降解、氮和磷的转化以及多样的氧化还原过程(Han et al., 2025; Lee et al., 2025)。这些功能由分布在分类学上多样的微生物群体中的复杂且常常冗余的基因库编码(Trinh et al., 2025; Yang et al., 2026)。在工程化的废水系统中,不同代谢途径的组织和相对贡献可能从进水到出水阶段发生变化(Yadav et al., 2024; Liu et al., 2026),这反映了底物可用性、环境条件和群落组装过程的变化(Trinh et al., 2026)。在高原条件下,这种功能组织受特定地区环境限制的影响程度尚不明确。大多数关于高原污水处理厂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群落组成或选定功能途径上(Wang et al., 2022; Gao et al., 2026),而没有提供微生物代谢潜力的整体视图。因此,高海拔废水系统中多种代谢功能如何在进水与出水之间分布、维持或重组尚未得到系统研究。
废水进水中含有大量来自人体肠道和城市环境的微生物(Berglund et al., 2023)。在高海拔生态系统中的研究表明,与肠道相关的微生物群落具有多种功能特性,有助于其在高原条件下的生存,包括缺氧和其他环境压力(Lv et al., 2022; Su et al., 2024)。先前对高原地区污水处理厂的研究报告称,与有机物降解和磷去除相关的微生物群落丰度较高(Fang et al., 2018; Wang et al., 2022)。然而,这些微生物是否在处理过程中被选择性保留、功能重组或逐渐被过滤掉,目前尚不清楚。
16S rRNA基因测序已被广泛用于表征污水处理厂中的微生物群落组成。尽管这种方法能有效解析分类结构和相对丰度模式,但它对代谢潜力和功能差异的洞察有限,也无法提供基因组背景信息(Matchado et al., 2024)。在复杂的废水系统中,功能特性往往在多样且部分无法培养的类群中分布不均(Becsei et al., 2024; Xie et al., 2026),仅凭分类学特征难以揭示生态系统功能。基于contig的宏基因组学通过独立于基因组分箱直接量化功能基因,从而提供了基因组水平的代谢潜力评估,并能够检测到基因组解析分析中常被忽略的低丰度功能(Liu et al., 2025a)。此外,基因组解析宏基因组学能够重建宏基因组组装体(MAGs),为将代谢途径与特定微生物谱系联系起来提供了更全面的框架(Mirete et al., 2025)。
在本研究中,我们结合了16S rRNA基因扩增子测序和基于基因及基因组解析的宏基因组分析,研究了青海省五个城市18个污水处理厂进水和出水样本中的微生物群落结构及代谢潜力。研究目的包括:(i)表征高原条件下的微生物组成、多样性模式和群落变化;(ii)阐明进水和出水过程中的功能基因谱及关键代谢途径;(iii)揭示MAGs对关键代谢功能和适应策略的贡献。

章节摘录

水样采集与处理

样品来自中国青海省五个城市的18个市政污水处理厂(表S1)。所有污水处理厂均位于青藏高原,海拔高度超过3000米。采样时间从2020年7月持续到8月,共获得了18个进水样本和15个出水样本。这些污水处理厂主要处理生活污水,处理能力相对较小(表S1)。

微生物群落的α多样性和β多样性

基于16S rRNA基因扩增子测序,所有样本中共鉴定出13,336个ASVs。其中,3792个ASVs同时存在于进水和出水样本中,而5504个ASVs和4040个ASVs分别仅存在于进水或出水样本中(图S1a)。使用丰富度、Shannon指数、Pielou均匀度和Faith's pd指数评估了α多样性(图1a和图S1b)。这些指数在进水和出水样本之间没有显著差异(P > 0.05),表明

从进水到出水的微生物群落结构变化

尽管进水和出水样本之间的α多样性指数没有统计学上的显著差异,但β多样性分析显示微生物群落组成存在明显分离。这种α多样性和β多样性的脱钩表明,青藏高原上的污水处理主要改变了群落组成,而非降低整体丰富度或均匀性。我们认为这种变化是由

结论

通过结合16S rRNA基因分析和宏基因组学研究,本研究揭示了青藏高原污水处理厂中从进水到出水过程中微生物群落的明显变化和功能重组。结果表明,微生物组成、共现模式和功能谱在处理过程中发生了显著变化。主要的碳、氮和硫转化途径在出水阶段得以保留,但其相对丰度、基因组代表性和覆盖度有所下降。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李永超:概念构思、正式分析、研究、方法学、可视化、初稿撰写。史斌:概念构思、研究、撰写——审阅与编辑。李迪:数据管理、研究、方法学。李宇昂:数据管理、研究、方法学。袁梦博:正式分析、研究、方法学。罗江晓:方法学、撰写——审阅与编辑。董世杰:数据管理、研究、软件。文伟:方法学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会影响本文工作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内蒙古自治区自然科学基金(2024LHMS03032)、内蒙古自治区高校青年科技人才计划(NJYT25008)、内蒙古自治区科技计划(2025KYPT0119)以及内蒙古大学Junma计划(10000-A23104003)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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