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黑人种族主义（Anti-Black Racism）对加拿大黑人护理学本科（Undergraduate Nursing）学生的影响

摘要：尽管护理学本科专业（Undergraduate Nursing Programs）中黑人学生的入学人数显著增加，但其毕业率仍低于同龄非黑人学生。在缺乏分类数据（Disaggregated Data）的情况下，轶事与初步证据表明学生流失率与不合理要求及未满足的学习需求相关。黑人护理学生在临床与课堂中遭受来自教师（Instructors）、护士、同伴及患者的系统性反黑人种族主义（Systemic Anti-Black Racism），这也导致其学业进展缓慢。这些经历影响高等教育及护理领域的公平（Equity）、多样性（Diversity）与包容性（Inclusion，EDI）。研究人员探讨了加拿大萨斯喀彻温省（Saskatchewan）两所本科护理项目中黑人学生的经历，以深化对其需求的理解并为护理教育中应对反黑人种族主义的策略提供依据。本研究以批判种族理论（Critical Race Theory，CRT）和交叉性（Intersectionality）为基础的聚焦民族志（Focused Ethnography），对N＝26名来自萨斯喀彻温省护理项目的在读及已毕业黑人学生进行个人访谈，并采用主题分析（Thematic Analysis）对数据进行分析。受试者报告的种族主义经历在临床环境中比课堂环境更为突出。识别出五个主要主题，本文聚焦于主题1"种族主义是护理文化的一部分（Racism is part of the culture in nursing）"及其子主题：种族微侵犯（Racial Microaggressions）、种族刻板印象与口音偏见（Racial Stereotyping and Accent Bias）、孤立与排斥（Isolation and Exclusion）、不利环境（Unfavorable Environment）及对心理健康与福祉的影响（Impact on Mental Health and Well-being）。护理教育中亟需支持与问责措施以促进社会正义（Social Justice）。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加拿大人口日益种族多样化，黑人人口占比持续增长，预计2041年将成为加拿大第二大少数族裔群体。然而黑人护士在护理劳动力中代表性不足，尽管大学中黑人学生数量增加，其护理学本科毕业率仍偏低。现有文献指出加拿大高校缺乏文化响应性（Cultural Responsiveness），且存在系统性种族主义（Systemic Racism），但专门针对加拿大背景下黑人护理本科学生经历的实证研究及分类种族数据匮乏，掩盖了种族问题的严重程度。既往加拿大部分研究局限于单一院校，泛化性有限。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此项多中心研究，旨在探索加拿大萨斯喀彻温省两所大学本科护理项目中黑人学生（含在读及近六年退学或毕业生）的经历与感知，识别影响其留存与成功的因素，并为护理教育中消除反黑人种族主义（Anti-Black Racism）提供策略依据。论文发表于《Nursing Inquiry》。

二、主要关键技术与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聚焦民族志（Focused Ethnography）设计，以批判种族理论（Critical Race Theory，CRT）和交叉性（Intersectionality）为理论框架。研究于2022年4月至2024年6月通过目的抽样（Purposive Sampling）与雪球抽样（Snowball Sampling）从萨斯喀彻温省两所本科护理项目招募受试者——自我认同为黑人、18岁及以上、英语流利、过去6年内就读或毕业于该项目（含在读、已毕业获注册护士RN资格或中途退出者），最终纳入26人（21名女性，5名男性；4名为已注册护士，22名为在读学生）。数据通过深度叙事访谈（Narrative-Based Interview，NBI）收集，经试点测试修订访谈提纲，访谈时长60–150分钟并录音逐字转录。采用主题分析（Thematic Analysis，Braun and Clarke六步法）由研究团队独立编码后共识讨论，至数据饱和（Data Saturation）止。研究经三方机构研究伦理委员会（REB # 2022-080）批准，保障匿名性与保密性，给予参与者30加元酬金并提供心理咨询资源清单。

三、研究结果（Findings）

研究共析出五大主题，本文重点报告主题1及其五个子主题：

5.1 Racism as Part of the Culture in Nursing Programs（种族主义作为护理专业文化的一部分）

参与者普遍认为反黑人种族主义深植于护理课程文化中，来自教师、临床指导教师（Clinical Instructors，CIs）、同伴、在职护士及患者，表现为课堂讨论中被噤声、忽视、过度审查或排斥，临床中遭遇评分偏见。有人指出领导层回避种族议题且缺乏问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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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1 Racial Microaggressions（种族微侵犯）：参与者普遍经历微攻击（Microassaults）、微侮辱（Microinsults）和微无效化（Microinvalidations），包括被CI不成比例地安排学习改进计划（Learning Plans）、临床中受更严密监视、被剥夺静脉穿刺等操作学习机会、白人学生同等错误被宽容而黑人学生被苛责。同伴间出现贬低发音或拒绝合作，患者及家属出现明确拒斥黑人学生照护（如称"不想被Nigger照顾"、称学生为"奴隶"、误认为清洁工），且上报后教师有时质疑或淡化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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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2 Racial Stereotyping and Accent Bias（种族刻板印象与口音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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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cademic Abilities Are Doubted and Experiences Are Discounted（学术能力被质疑及经历被轻视）：黑人学生被预设能力不足、受更严监督；举报种族主义遭遇时常不被信任或被贴上"咄咄逼人/防御性强"标签，形成"发声被惩罚、沉默延续刻板印象"的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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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ccent Bias（口音偏见）：带非英式/美式口音的黑人学生被CI或讲师取笑、假称听不清、暗示可能影响课程通过，影响其成绩评定与参与度，归因于教师缺乏对黑人英语变体的接触与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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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3 Isolation and Exclusion（孤立与排斥）：护理班中黑人学生极少（如一班79人中仅数名），极少有黑人教师，导致难以建立同族联结，感到外来者与疏离；少数参与者提到与其他黑人或少数族裔同学互助为正向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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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4 Unfavorable Environment（不利环境）：部分CI以贬低语调公开批评黑人学生、展现种族偏见行为，营造敌对临床学习氛围；也有少数参与者遇到公平支持型CI/教师给予平等学习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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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5 Impact on Mental Health and Well-being（对心理健康与福祉的影响）：反复遭受种族歧视与微侵犯引发自我怀疑、压力、焦虑、抑郁甚至自杀意念；有参与者确诊中度抑郁焦虑并需持续咨询。为对抗偏见，黑人学生常感须付出双倍努力以"证明自己"，造成额外心理负担。少数获教师理解并准予调整节奏者视为正向支持。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Discussion and Conclusion）

讨论部分指出，参与者的感受印证批判种族理论所述——种族主义是白人主导空间内根植性常态，与加拿大护理史及现况文献一致：反黑人种族主义深植医疗与学术体系。微侵犯多源（教职、CI、同伴、患者）且无有效干预机制，与既往加、美、英研究吻合。口音偏见构成语言种族主义（Linguistic Racism），进一步边缘化黑人移民学生。学生惧报复或被视为"麻烦制造者"而不敢申诉，校方常漠视或淡化投诉，黑人教师缺位削弱榜样与支持。心理伤害（压力、耗竭、创伤）与RNAO（Registered Nurses' Association of Ontario）调查结果相符。研究者引述建议：护理课程须命名种族主义存在、设匿名无报复举报系统、全员（领导/教职/CI/临床护士）接受反种族主义培训（Antiracism Training）、教授应对微侵犯的微干预策略（Microintervention Strategies如使"不可见"变可见）、将去殖民化与反种族主义框架融入课程、为受害学生提供心理与学业支持及导师制（Mentorship），并增加黑人教职代表。

结论（Conclusion）翻译如下：

研究参与者在其护理学课程中以接收者或旁观者身份经历了微侵犯与刻板印象形式的种族主义，这些经历在临床环境中比课堂环境中更为突出。许多黑人护理学生反映其在课程中缺乏话语权，导致尊严受损。黑人教职与护士的代表性不足造成对黑人护生理解与支持的缺失，影响其于学术与临床环境中的发展。尽管面临挑战，部分黑人护生开始发声并使用创造性方法应对种族主义相关的负面经历。护理中的种族主义是影响患者安全、护士福祉及工作表现的重要议题，需全体护士立即行动（National Commission to Address Racism in Nursing，2022）。研究结果强调需修正现行路径以消除种族主义，并在护理课程与执业场所建立更多支持以构建可持续多元化 workforce。当务之急是对护理教育者及领导者提供培训与资源，使其能在学术及临床环境中识别并妥善回应种族微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