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姆森·阿费韦尔基|弗兰克·阿舍|阿特莱·布洛姆格伦|安妮·玛尔特·哈尔斯塔德|乌尔苏拉·兰达祖里-特维特拉斯|博尔德·米苏恩德|拉格纳·特维特拉斯|汉斯-马丁·斯特劳梅挪威AS研究机构（NORCE），挪威斯塔万格摘要众所周知，创新、生产力提升以及相关知识的传播对水产养殖业的发展起到了重要作用。在鲑鱼养殖领域，有充分证据表明产业集群对这一产业的发展至关重要，而且从区域集群现象来看，集聚外部性在其他国家的水产养殖业中也起着重要作用。这并不奇怪，因为这是所有具有创新能力和处于发展中的产业的共同特征。然而，关于水产养殖业，尤其是鲑鱼养殖业中产业集群是如何形成和运作的，目前还缺乏深入的研究。本文将介绍挪威鲑鱼产业链中规模最大、范围最广的本地化产业集群——罗加兰郡的集群，并阐述该集群最初与当地农业产业的紧密联系，以及石油产业如何为该行业带来新的知识传递途径。
引言水产养殖业在地理分布上极为不均衡。有些国家的水产养殖产量很高，有些则较低，还有些国家根本没有水产养殖产业（Garlock等人，2020年）。此外，在每个水产养殖大国，生产活动也往往高度集中在特定地区，例如中国这一最大生产国的刘等人（2025年）的研究，智利的塞巴略斯-康查等人（2025a年）的研究，美国的加洛克等人（2025年）的研究，哥伦比亚的马可等人（2025年）的研究，以及越南的何等人（2025年）的研究都证实了这一点。1 对这一现象最明显的解释是，不同地区适合用特定技术养殖某种物种的自然资源禀赋存在差异。不过，治理体制和当地需求等社会经济因素在国家层面也同样重要，它们很可能也会影响某一产业的具体地理位置（Ruff等人，2020年；Garlock等人，2022年；Garlock等人，2024年）。众所周知，创新是全球水产养殖业以及挪威鲑鱼养殖业发展的主要推动力（Asche，2008年；Afewerki等人，2023a年）。此外，也有大量理论表明创新往往发生在产业集群中（Porter，1990年；Krugman，2002年），而集群的核心通常是生产领域。这一核心周围有上游的供应商产业，以及下游的服务、物流和营销产业，还有那些使用类似知识、产品和各种投入要素的其他产业，这些都有助于提高企业的生产力和盈利能力。更为完善的劳动力市场能为企业提供更多机会，这也是吸引劳动力的重要因素，因为企业能够更好地利用劳动者的专业技能，从而凭借更高的生产力支付更高的工资，同时由于潜在雇主的数量减少，劳动市场的风险也更低。此外，企业之间劳动力的流动也是集群内部知识传递的重要途径。Tveteras（2002年）以及Asche等人（2016年、2025a年）证明了挪威鲑鱼养殖业中存在集聚外部性和产业集群，但他们并未详细阐述这些集群带来的好处及其形成机制。一般来说，当一个产业处于最具创新性的阶段时，其带来的集群效益最为显著，因为在这一发展阶段，知识传递带来的效益通常最大（Krugman，2002年）。2 Iversen和Hydle（2023年）以挪威鲑鱼养殖业为例指出，随着产业成熟，越来越多的创新领域里的协作程度都在下降。Tveterås和Heshmati（2002年）以及Afewerki等人（2023a年）强调，供应商和服务提供商是挪威鲑鱼养殖业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实际上，大多数创新都发生在这些领域，而非生产者之中。3 值得一提的是，直到1991年，该产业还受到严格的所有权限制，因为一个人只能拥有一家养殖场的多数股权，这就降低了养殖业领域的创新能力（Hersoug，2021年）。当然，这一限制也使得鲑鱼养殖企业难以开展系统的研发工作，而自从所有权限制取消后，这种情况已经有所改变，因为此后出现了一些规模极大的企业（Pandey等人，2023年）。此外，还需要注意的是，加工和销售等下游活动也是产业集群所提供的服务内容之一（Oglend等人，2022年；Ferreira等人，2024年；Asche等人，2025a年），其中包括为小型生产商提供支持服务（Waerness和Bertheussen，2025年）。Bergesen和Tveterås（2019年）利用挪威水产养殖业的创新数据，将创新分为三类：产品创新、流程创新和颠覆性创新。前两类创新通常是渐进式的、系统化的，而颠覆性创新则较为罕见，出乎意料，但往往能带来更深远的影响。4 然而，实际上大多数创新并非发生在生产环节，而是发生在供应链的其他环节——上游，即通过为生产过程提供投入要素，或者下游，即在生产者和市场之间，通过新产品和新的物流体系，让产业能够接触到更多的买家或消费者，从而增加需求（Brækkan等人，2018年；Straume等人，2024c年、2025年）。Asche（2008年、2025年）指出，许多创新其实都是从陆地食品生产，尤其是动物养殖领域借鉴来的知识，而Asche等人（2018a年）则表明，鲑鱼养殖业在很大程度上遵循了现代鸡肉养殖业的发展路径。从全球范围来看，按价值计算，虾是最大的水产养殖物种，其次是鲑鱼（Garlock等人，2023年），挪威则是最大的鲑鱼生产国（Iversen等人，2025年）。此外，鲑鱼在全球水产养殖业中发挥着更重要的作用，因为它在新的知识创造和创新方面处于领先地位（Asche和Smith，2018年；Afewerki等人，2023a年），而这些知识还会传播到其他地区的其他物种身上（Smith等人，2010年；Kumar等人，2018年）。Tveteras（2002年）、Asche等人（2016年、2025a年）以及Iversen等人（2025年）都指出，无论是在生产环节还是销售环节，都存在着产业集群，这说明在产业较为集中的地区经营的企業能获得诸多优势，不过气候变化和政策导向也促使该产业向北方转移（Hermansen和Heen，2012年）。不过，我们对创新过程动态的了解仍然有限。为了更深入地了解水产养殖业的发展动态，本文将重点研究罗加兰郡的产业集群，这里是挪威鲑鱼养殖业的先行地区，更是培育出众多供应商产业、助力罗加兰郡乃至更广泛地区鲑鱼养殖业发展的核心地带。5 我们将以案例研究的方式展开分析，利用多种信息来源，尽可能全面地探讨这一区域的产业动态，尤其关注企业层面的具体情况。正如我们将要展示的那样，罗加兰郡在挪威水产养殖业早期发展中的作用并非偶然，它得益于与农业的邻近布局。此外，最近海上石油产业也为海上水产养殖领域的创新发展带来了新的机遇，形成了新的产业集群。罗加兰郡拥有挪威最重要的农业区域之一，更重要的是，这里还有庞大的农业供应商产业（Asheim和Coenen，2005年；Sæther，2014年）。20世纪70年代，海上石油产业链成为罗加兰郡在就业和价值创造方面最重要的产业，也是挪威最大的石油产业集群（Solheim和Tveterås，2017年）。这一石油产业集群包含了与水产养殖相关的海洋技术和工艺，以及项目管理和风险控制方面的专业知识。我们认为，罗加兰郡乃至整个挪威的水产养殖业都受益于这些产业之间的知识溢出效应和规模经济效应。我们的研究将以具体案例为主，重点分析具体的创新成果和产业关联，而非像Tveteras（2002年）那样的全国性研究，后者虽然覆盖范围较广，但使用的指标相对粗糙，难以准确反映集聚效应。罗加兰郡的一个显著特点是，这里拥有挪威乃至全球规模最大、最为完善的鲑鱼养殖供应商产业。这一供应商产业的规模远大于罗加兰郡自身的养殖规模，因此其大部分产品都销往挪威其他地区以及国外市场。另一个特点是，该产业与农业、渔业，以及最近的石油产业之间存在协同效应和紧密联系，许多供应商企业同时为水产养殖业和其他行业提供服务。服务于农业和海上石油产业的区域工业基础，为当地提供了在其他地区（无论是挪威国内还是其他国家）难以获得的知识、技术以及熟练劳动力。本文的结构如下：首先介绍罗加兰郡的鲑鱼养殖业及其与挪威整体养殖业的关联。接着探讨最重要的创新成果，包括饲料、喂养系统以及捕捞技术，以及它们与农业领域的关联。随后分析其与石油产业日益加深的关联，重点关注海上水产养殖以及为推动新型生产体系发展而出台的相关政策。最后，总体阐述产业集群内部的各类关联，最后给出结论。
章节摘录挪威与罗加兰郡的鲑鱼养殖业挪威水产养殖业的基础可以追溯到20世纪60年代末，当时人们建立了鲑鱼繁育计划（Gjedrem和Baranski，2009年），并于1970年发明了海养箱技术（Afewerki等人，2023a年）。6 然而，饲料水产养殖业发展中一个重要的特点是，饲料在生产成本中所占的比例越来越高（Asche，2008年；Iversen等人，2020a年）。这主要是因为养殖作业的效率不断提高，养殖规模也在扩大，而饲料转化成鲑鱼蛋白正是养殖过程中的关键步骤。因此，饲料成本占比上升，实际上反映了劳动力、资本等其他所有有助于提升生产效率的因素的作用。
喂养系统起初，饲料是通过手推车运送到养殖箱中，然后再用铲子或其他手工工具放入箱内。随着鲑鱼养殖规模的扩大，人们开始借鉴养牛场的做法，采用更自动化或劳动力需求更低的饲料投放方式。Akvasmart公司位于罗加兰郡农业最为发达的地区，同时也是该地区农业相关的机械产业最为密集的区域，该公司就推出了这类先进的饲料投放系统。
捕捞起初，鲑鱼的捕捞工作是在养殖场内进行的（Asche和Bjørndal，2011年）。但这种方式效率低下，而且在卫生和质量控制方面也存在诸多问题。20世纪80年代，人们借鉴畜牧业中的先进技术，建立了专门的捕捞设施。
石油产业创新网络在水产养殖业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原因有多个（Osmundsen等人，2021年；Iversen和Hydle，2023年；Afewerki等人，2023b年、2025年）。虽然早期的许多创新都属于颠覆性创新，在发生之前很难预测，但如今，创新往往是由利益相关群体有针对性地推动的有序过程。在这方面，Stiim Aqua Cluster这个集群组织就是一个有趣的例子，它由某机构负责运营。
海上水产养殖石油产业发挥重要作用的一个方面，就是推动了海上水产养殖业的发展，这一产业在2010年代末开始迅速兴起（Bjørndal和Tusvik，2019年；Føre等人，2022年；Osmundsen等人，2022年）。挪威的石油生产仅在近海进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技术和知识也被应用到近海水产养殖领域。推动这一发展的因素包括挪威发展许可计划对水产养殖设备在运营和安全方面的日益严格要求。2015年，挪威政府推出了一项发展许可计划，旨在促进鲑鱼养殖业的创新（Hersoug等人，2021年）。该计划极大地促进了罗加兰地区多家石油和天然气供应商的进入，其中包括那些参与Stiim Aqua集群的公司。与主要规范生产规模的普通商业养殖许可证不同，发展许可证旨在激励那些能够解决关键问题的新兴技术。
在本节中，我们总结了由于农业、石油产业以及新兴的水产养殖业之间的相互作用而在罗加兰地区形成的特定集聚经济机制。有人认为，水产养殖业的增长与罗加兰郡作为挪威最重要的农业地区以及国家近海石油产业中心的双重身份密不可分。我们认为，这些行业共同创造了更为完善的投入市场以及本地化的知识体系。
众所周知，创新、生产力提升以及相关知识的传播在水产养殖业的发展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Asche，2025年）。此外，对于鲑鱼养殖而言，有充分证据表明产业集群对这一产业的发展起到了重要作用，而且从区域集聚的情况来看，其他地区的水产养殖业中也存在显著的集聚外部性。这并不令人意外，因为……
作者贡献说明：
Samson Afewerki：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研究，概念构建。
Frank Asche：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研究，概念构建。
Atle Blomgren：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研究，概念构建。
Anne Marthe Harstad：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研究，概念构建。
Ursula Landazuri-Tveteras：写作——
未引用的参考文献：
Akpalu和Nnaemeka，2025年
Ceballos-Concha等人，2025b年
Kulmambetova和Tveterås，2025年
Kumbhakar和Tveterås，2003年
Landazuri-Tveteraas等人，2021年
Landazuri-Tveteraas等人，2023年
Rocha-Aponte和Tveterås，2019年
Standal和Aarset，2008年
Tacon等人，2025年
Vassdal和Sørensen Holst，2011年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与本文无关的任何利益冲突。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挪威近海发展项目“能源与海洋经济领域的投资决策”以及挪威研究委员会提供的资助，项目编号分别为CT #352350和#353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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