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目的
系统、多维度评价中国市场上五种长效胰高血糖素样肽-1受体激动剂（GLP-1RA），为临床优选和医疗机构目录遴选提供循证依据。
方法
研究依据《中国医疗机构药品评价与遴选快速指南（第二版）》和《药品临床综合评价工作指南》构建量化评价体系，涵盖有效性、安全性、经济性、创新性、适宜性、可及性六大核心维度。指标权重通过德尔菲专家咨询法确定。基于药品说明书、系统文献综述和真实世界数据，对度拉糖肽、司美格鲁肽、聚乙二醇洛塞那肽、替尔泊肽和玛仕度肽采用百分制评分系统进行评价。
结果
综合评分从高到低依次为：司美格鲁肽（76.6分）、度拉糖肽（72.6分）、聚乙二醇洛塞那肽（64.8分）、替尔泊肽（62.9分）、玛仕度肽（55.1分）。司美格鲁肽和度拉糖肽被归类为“强推荐”，显示出卓越的有效性（尤其在心肾保护方面）和综合价值。替尔泊肽和聚乙二醇洛塞那肽为“条件性推荐”；前者在血糖控制和减重方面潜力突出但受成本限制，后者在可及性和经济性方面有优势但缺乏高水平心血管结局证据。玛仕度肽因证据不足、未纳入国家医保目录且成本高昂，目前“不推荐”。
结论
本评价确定司美格鲁肽和度拉糖肽为当前中国治疗格局中首选的长效GLP-1RA。标准化的透明六维框架为慢性病疗法的综合评估提供了可复制的方法论，支持合理的药品选择和资源配置。
引言
2型糖尿病（T2DM）是中国面临的严峻且不断扩大的公共卫生威胁，其核心病理生理机制是胰岛素抵抗和进行性β细胞功能衰竭。心血管疾病（CVD）是该代谢性疾病最常见和最严重的并发症，显著升高死亡率并给医疗系统带来沉重负担。因此，当代T2DM管理肩负双重使命：实现严格的血糖控制，同时提供强有力的心血管风险降低。
胰高血糖素样肽-1受体激动剂（GLP-1RA）已跃居这一治疗范式的前沿。2024年中国指南和2025年美国糖尿病协会（ADA）标准均高度重视此类药物，推崇其已被证实的改善血糖参数、赋予心血管保护和促进体重管理的能力。指南明确指出：对于患有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ASCVD）或处于高心血管风险谱的个体，临床医生应优先选择具有明确心血管获益的GLP-1RA。
长效每周一次GLP-1RA制剂正稳步巩固其作为T2DM护理基础元素的角色。它们与短效同类药物形成鲜明对比，后者主要针对餐后血糖波动。而每周一次的药物则对空腹和餐后血糖水平实施持续稳定的控制。其用户友好、每周一次的方案促进了优异的长期治疗依从性——这在管理终身疾病中至关重要。与此临床优势相呼应，2025年ADA指南基于大量证据，赋予司美格鲁肽和高剂量度拉糖肽等长效GLP-1RA优先地位。它们突出的疗效和在心肾结局试验中令人信服的表现，预示着T2DM管理的新篇章——从狭隘的“以血糖为中心”的观点决定性地转向倡导长期器官保护的整体策略。因此，对这些领先的每周一次药物进行系统、多角度的评估不仅是合理的，而且是应对这一不断演变领域的迫切需要。
在此背景下，我们将目光聚焦于中国市场上可及的五种主要每周一次GLP-1RA制剂：度拉糖肽、司美格鲁肽、聚乙二醇洛塞那肽、替尔泊肽和玛仕度肽。尽管它们都通过与GLP-1受体结合发挥作用，但每种药物都因其分子结构、药代动力学行为、效力、安全性特征和经济影响而具有独特的特征。度拉糖肽作为先驱拥有丰富的真实世界经验；司美格鲁肽以无可争议的心肾结局数据著称；替尔泊肽作为一种双重GIP/GLP-1受体激动剂，在降糖和减重方面表现出色；同时，本土研发的聚乙二醇洛塞那肽和玛仕度肽（一种GCG/GLP-1双重激动剂）体现了新的治疗途径。
一个明显的证据空白持续存在：缺乏对这五种药物在多个维度上进行系统、头对头比较的研究。这一空白直接削弱了医疗机构中明智的临床选择和合理的药品遴选。药品临床综合评价成为弥合这一分歧的关键方法，它综合了安全性、有效性、经济性、创新性、适宜性和可及性六大核心支柱的证据。虽然中国已为心血管药物、抗癌药物和儿科药物草拟了初步评价框架，但针对T2DM治疗药物的标准化模板仍然明显缺失。
因此，有必要对这五种主要的每周一次GLP-1RA制剂在多个领域进行系统、定量的头对头比较。尽管关于GLP-1受体激动剂的荟萃分析和心血管结局试验证据丰富，但它们往往侧重于单一治疗终点或跨广泛药物类别的比较。这使得难以直接支持关于中国可及的这五种特定每周制剂临床和卫生经济价值的整体权衡和最优选择决策。本研究旨在构建并应用标准化的六维评价框架，以填补这一特定的证据空白，并为临床实践和卫生政策决策提供综合证据。
材料与方法
评价框架开发
我们的方法建立在《中国医疗机构药品评价与遴选快速指南（第二版）》所确立的结构化、量化框架之上。为增强全面性，我们整合了《药品临床综合评价工作指南》的核心原则，并纳入了相关临床指南和文献证据。此过程建立了我们初步的评价框架，围绕六大主要维度：有效性、安全性、经济性、创新性、适宜性和可及性，随后为指标细化和权重确定的德尔菲法提供了依据。
指标权重确定
召集了一个多学科德尔菲专家组，由10名具有高级专业职称和10年以上糖尿病管理或相关领域经验的专家组成。专家组包括来自三级医院的临床专家（3名临床药师、3名内分泌学家和2名心脏病学家），以及来自学术机构的2名药物政策和卫生技术评估专家。通过多轮德尔菲过程就评价指标及其各自权重达成共识，该过程持续至所有项目的变异系数低于0.15，从而最终确定评价体系。
评价实施
两名独立培训的研究人员使用最终确定的评价系统进行盲法评估，对所有维度进行评分。超过2分的差异触发联合数据审查和共识形成，最终分数代表两次评估的平均值。
数据来源与标准
我们围绕“说明书优先，文献支持”的框架构建证据收集。对于核心药物概况——包括批准的适应症、作用机制和药代动力学特性——我们直接取自最新的官方产品说明书（更新至2025年9月）。为了更全面地了解真实世界有效性和安全性，我们补充了对主要中英文数据库（包括CNKI、PubMed、Embase和Cochrane图书馆）的系统检索数据。我们根据CTCAE v5.0标准对不良事件进行分级，以确保一致的安全性分析。对于特殊人群，我们基于说明书推荐实施三级评价系统。最后，我们的经济分析侧重于计算每周治疗费用，同时整合了现有药物经济学研究的见解。
敏感性分析
为评估综合评价结果对主要维度权重潜在变动的稳健性，进行了单向敏感性分析。将六大主要维度（有效性、安全性、经济性、创新性、适宜性、可及性）中每一维度的权重从德尔菲过程得出的基线值独立增加和减少±10%和±20%。对于每次变动，其余五个维度的权重按比例调整，使所有权重之和保持100%。在每种改变的权重情景下，重新计算五种GLP-1RA各自的综合得分，并将所得排名与基线排名进行比较。
结果
评价体系构建
我们成功建立了GLP-1RA每周制剂临床综合评价体系，包含6个一级维度、14个二级维度和36个三级指标，并在所有层级完成了权重分配。六轮德尔菲过程显示出强大的专家参与度（权威系数=0.75；≥0.7表示高可靠性），良好的重要性和可行性评分支持了该体系的稳健性。
有效性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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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理特性： 所有五种药物均通过选择性激活GLP-1受体，共享成人T2DM血糖控制这一核心适应症。替尔泊肽和玛仕度肽通过双重受体激动作用——分别靶向GIP/GLP-1和GCG/GLP-1——提供了超越传统GLP-1RA的额外代谢益处。司美格鲁肽、替尔泊肽和玛仕度肽还正式获批用于慢性体重管理。值得注意的是，司美格鲁肽因具有降低伴有已确诊心血管疾病或慢性肾脏病的T2DM患者心血管风险的额外适应症而脱颖而出，而替尔泊肽则独特地获批用于伴有中度至重度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的肥胖症。所有药物均表现出明确且可预测的药代动力学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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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南推荐： 国内外主要指南现在一致认可每周一次GLP-1RA制剂作为T2DM管理的基础疗法。对于心血管风险降低，中国、ADA、AHA/ACC和ESC指南均建议在ASCVD患者中优先使用度拉糖肽、司美格鲁肽或替尔泊肽（I类，A级）。在体重管理领域，基于令人信服的疗效数据，替尔泊肽和司美格鲁肽获得强力推荐。对于肾脏保护，度拉糖肽和司美格鲁肽再次获得高水平指南支持。聚乙二醇洛塞那肽目前主要被认可用于降糖，其更广泛的推荐有待正在进行的BALANCE-3心血管结局试验的结果。尽管有希望的II期结果表明玛仕度肽在血糖控制和减重方面优于司美格鲁肽，但其正式纳入指南仍需等待DREAMS-3试验的同行评审发表以及更多心血管结局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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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证有效性评估： 降糖疗效在不同药物间存在显著差异。司美格鲁肽在整个SUSTAIN临床项目中表现出强大的HbA1c降低作用，而度拉糖肽在AWARD试验中显示出持续的血糖控制。替尔泊肽在SURPASS-CVOT研究中显示出优于度拉糖肽的降糖效果。玛仕度肽的II期数据证实其HbA1c降低优于安慰剂，而聚乙二醇洛塞那肽的证据虽然更有限，但仍表明其具有显著的安慰剂校正HbA1c降低（1.02–1.34%）。
心血管结局证据也存在显著差异。度拉糖肽（REWIND）和司美格鲁肽（SUSTAIN 6）均证明可显著降低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MACE）风险。替尔泊肽在SURPASS-CVOT中达到了相对于度拉糖肽的非劣效性主要终点，并观察到全因死亡风险降低16%的令人鼓舞的结果。聚乙二醇洛塞那肽的心血管结局有待BALANCE-3的结果，尽管真实世界数据暗示其可能降低MACE风险。玛仕度肽的证据通过正在进行的试验不断发展。
减重效果涵盖广泛范围。替尔泊肽在该领域领先，在SURPASS和SURMOUNT试验中体重显著降低11–13%，其次是司美格鲁肽，在SUSTAIN项目中减重6–8%。玛仕度肽的II期数据显示安慰剂校正减重约7%，而度拉糖肽（AWARD中3–4.5%）和聚乙二醇洛塞那肽（作为次要终点为3–5%）显示出更温和的效果，后者受限于其当前的证据基础。
在呼吸暂停管理领域，目前只有替尔泊肽拥有III期证据（SURMOUNT-OSA）证明可显著改善呼吸暂停低通气指数（AHI）。玛仕度肽的GLORY-OSA试验仍在进行中，而其他药物尚未对OSA进行系统评估。
安全性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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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理学特征： 非临床数据显示所有五种药物具有基本一致的安全性特征。司美格鲁肽、聚乙二醇洛塞那肽、替尔泊肽和玛仕度肽的标准遗传毒性试验结果为阴性。度拉糖肽作为Fc融合蛋白，根据监管指南免于此类测试。所有化合物在啮齿类模型中均显示甲状腺C细胞肿瘤发生率增加，尽管这些发现在人类中的临床相关性仍不确定。动物生殖研究表明该类药可能对胚胎发育存在潜在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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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事件谱： 该类药物的安全性总体良好，但我们观察到药物间存在显著差异。轻度至中度胃肠道事件——包括恶心、腹泻、呕吐和腹胀——是最常报告的不良反应。这些事件通常发生在>10%的患者中，主要发生在剂量递增阶段，并倾向于在维持治疗期间减轻。玛仕度肽的发生率最高（63%），而聚乙二醇洛塞那肽的发生率最低（13–28%，因剂量而异）。替尔泊肽在不同剂量下保持 consistently elevated GI事件发生率（~56%）。大多数事件为轻度至中度（CTCAE 1-2级，>80%），严重（3级）事件不常见（<5%），未报告4-5级事件。GI症状通常是短暂的，并在持续治疗期间消退。
严重不良事件风险仍然低得令人放心。度拉糖肽、司美格鲁肽和替尔泊肽罕有报告胰腺炎（0.07–0.3%）。急性肾损伤和严重超敏反应罕见（<0.1%）。聚乙二醇洛塞那肽和玛仕度肽在这些方面表现出特别有利的特征，报告的事件极少。所有药物在单药治疗期间低血糖风险保持低位，仅在与胰岛素或磺脲类药物联用时适度增加，且无频繁严重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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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物相互作用： 所有五种药物均延迟胃排空，这可能影响其他口服药物的吸收。也就是说，与常用药物（如阿托伐他汀和华法林）的临床意义相互作用似乎不常见。我们仍然建议在给予治疗窗窄的药物或需要快速吸收的急救药物时进行仔细监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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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人群： 所有五种药物在妊娠期和哺乳期禁用。只有度拉糖肽正式批准用于青少年（≥10岁）；其他药物缺乏18岁以下患者充足的安效数据。大多数老年患者无需调整剂量。对于肾功能损害，轻中度病例无需调整剂量。在重度肾功能损害中，度拉糖肽、司美格鲁肽和玛仕度肽应慎用；替尔泊肽应避免使用。聚乙二醇洛塞那肽可继续使用且无需调整剂量，但建议进行个体评估。对于肝功能损害，轻中度病例无需调整。在重度损害中，建议对聚乙二醇洛塞那肽进行监测，对于其他缺乏正式剂量指南的药物建议谨慎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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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献安全性评估： 最近的网络荟萃分析支持上述总体安全性特征。Yao的工作进一步阐明不同药物的GI耐受性不同：恶心和呕吐更常见于度拉糖肽、司美格鲁肽和替尔泊肽，而聚乙二醇洛塞那肽和玛仕度肽与较轻的症状相关。Xie的分析证实总体不良事件发生率、严重不良事件、低血糖和治疗中止率与安慰剂相当。轻度至中度胃肠道事件成为该类药的主要安全性考虑。
经济性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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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治疗成本： 根据截至2025年9月的中国相关药品采购平台数据，五种药物的每周药费存在显著差异。具体每周成本如下：度拉糖肽（123.35元）、聚乙二醇洛塞那肽（139.00元）、司美格鲁肽（179.00元）、玛仕度肽（730.00元）、替尔泊肽（939.50元）。这种价格差异很大程度上归因于是否纳入国家医保目录（NRDL），后者已通过国家谈判导致度拉糖肽、聚乙二醇洛塞那肽和司美格鲁肽价格显著下降。相比之下，较新的药物（替尔泊肽和玛仕度肽）由于刚进入市场且尚未经过国家价格谈判过程，维持了较高的价格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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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本-效用分析： 在药物经济学评价中，药品价格是一个关键但易变的因素，易受价格谈判后的显著时间性变化和巨大的跨国差异影响。鉴于这些变化可能产生不同甚至相反的结论，我们的分析战略性地优先考虑最新的中国特定药物经济学研究，以确保评估反映当前本地定价和国内医疗系统视角。综合证据表明，在更新的NRDL定价下，司美格鲁肽相对于度拉糖肽具有成本效益优势，并且其长期经济性优于聚乙二醇洛塞那肽。对于度拉糖肽与聚乙二醇洛塞那肽的比较，虽然未发现直接的药物经济学研究，但度拉糖肽较低的单位价格，加上网络荟萃分析显示其在降低HbA1c、体重和空腹血糖方面的优越疗效，支持其成本效益更优的推断。尽管缺乏替尔泊肽和玛仕度肽的可靠药物经济学数据，但它们显著的成本溢价（分别是度拉糖肽的7.6倍和5.9倍）带来了重大的经济挑战，最终综合排名为：司美格鲁肽 > 度拉糖肽 > 聚乙二醇洛塞那肽 > 玛仕度肽 > 替尔泊肽。
创新性评价
我们的多维度评估清晰地展现了这些疗法各具特色的创新特征。替尔泊肽和玛仕度肽在药理学上脱颖而出，实现了双重受体激动作用，提供了超越传统GLP-1RA范围的代谢益处。而度拉糖肽和司美格鲁肽则通过里程碑式的心血管结局试验，巩固了其在现代护理中的基础地位，确立了其作为ASCVD患者管理标准的地位。
司美格鲁肽的口服制剂体现了以患者为中心设计的飞跃，标志着对注射用肽的真正突破。底层技术策略同样多样：司美格鲁肽依靠脂肪酸侧链修饰实现长效；度拉糖肽和玛仕度肽采用利用天然FcRn回收的Fc融合技术；替尔泊肽整合了工程化氨基酸与脂肪酸链配对；聚乙二醇洛塞那肽通过其PEG化策略体现了本土创新。总之，这些进步共同将T2DM管理从复杂的每日方案转向简单的每周给药——这一变化切实支持了持续的治疗依从性并改善了日常生活。
适宜性评价
所有五种药物都具有临床友好的特性，以注射溶液形式提供，储存需求简单（2–8°C冷藏，勿冷冻）。其中，司美格鲁肽以36个月的有效期脱颖而出，而其同类产品的标准为24个月。每种产品都配有精心设计的预充式注射笔，使给药简单直接，支持可靠的自我管理。共享的每周一次皮下注射方案，无需计划用餐时间，显著降低了治疗负担，并有力地鼓励了持续、长期的使用。
可及性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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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获得性： 中国医疗政策的最新改革，特别是国家医保目录（NRDL）的动态更新和医疗机构药品采购规则的放宽，已显著拓宽了患者获得创新疗法的途径。在此有利背景下，中国医疗机构内长效每周一次GLP-1RA的可获得性持续增长。较早进入市场且具有明确心血管获益的药物——度拉糖肽和司美格鲁肽——现已在二级和三级医院广泛采用。同时，本土研发的聚乙二醇洛塞那肽正稳步扩大影响，其医院覆盖范围不断扩大。较新的药物如替尔泊肽和玛仕度肽正在创造性地应对初始准入障碍，越来越多地转向零售药房网络和数字健康平台，从而在完全融入医院之前为患者提供了替代治疗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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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负担性： 在中国，纳入NRDL仍然是影响治疗可负担性的最关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