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对清洁和可持续能源需求的不断增长,使氢气成为未来能源的关键载体,为能源密集型行业的脱碳提供了有前景的途径[1]。在氢气生产方法中,由可再生能源驱动的水电解因其能够以最低的碳排放量产生高纯度氢气而脱颖而出。然而,其对淡水资源的依赖是一个关键限制,尤其是在已经面临水资源短缺的地区[2]。随着世界人口的持续增长和工业用水量的增加,将大量淡水用于电解会引发关于长期资源可持续性和与其他基本人类及环境需求之间潜在冲突的严重担忧[3]。
海水覆盖了地球表面的70%以上,占总水资源的96.5%以上,是一种几乎取之不尽的原料[4]。此外,海水沿岸的可用性以及与海上可再生能源(如太阳能、风能)的整合进一步提升了DSE作为可持续氢气生产途径的吸引力[5]。与淡水电解相比,DSE的预处理过程更为简单。可以使用原始海水或经过最小程度处理的海水进行水分解,无需采用反渗透、电渗析、热蒸馏或去离子等脱盐或离子去除技术,这些技术会显著增加资本支出(CAPEX)和运营支出(OPEX)。虽然可能需要进行一些物理预处理,如沉积物过滤、悬浮固体去除或添加碱性物质以稳定pH值,但DSE在地理上具有灵活性,并且可以与沿海可再生能源集成。然而,要使其能够与传统淡水电解竞争,必须满足工业性能要求,包括持续的电流密度、接近定量的法拉第效率(FE),以及数千小时的稳定性。
海水中含有丰富的氯化物(Cl−)、镁(Mg2+)、钙(Ca2+)以及各种有机和微生物成分,这些成分在电解过程中引入了多重复杂性[6]。与淡水电解相比,DSE面临两个主要挑战:(i)电化学选择性问题,即氯气析出反应(CER)与阳极处的氧气析出反应(OER)发生竞争,这不仅降低了氧气的产率,还会产生有害的氯气和腐蚀性中间产物,从而损坏催化剂和膜[7];(ii)化学机械耐久性问题,氯化物、镁和钙离子会加速腐蚀、钝化和沉淀,而有机物和微生物会污染界面。这些限制凸显了催化剂/电极结构的重要性,这种结构需要同时调节电子结构、界面离子分布以及气-液-固传输。
本文全面而批判性地分析了DSE领域的最新进展,特别关注了与DSE相关的催化剂的发展,这些催化剂在安培级电流下的活性、约100%的法拉第效率(HER/OER),以及在自然或模拟海水中的操作稳定性。首先,本文总结了影响选择性和耐久性的基本原理、电池配置、反应热力学/动力学以及海水成分的影响。随后分别分析了HER和OER催化剂,涵盖了贵金属、地球丰富的氧化物、磷化物、氮化物和硼化物,并探讨了电子/结构特征如何转化为高选择性和长期韧性。此外,还将这些材料见解应用于电解槽层面的考虑,并讨论了三种实际应用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