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觉输入由各种视觉特征组成，如颜色、位置、形状、方向和运动。为了有效地与世界互动，我们不仅需要正确地将不同的特征整合到一个物体中，还需要建立一个在视觉刺激消失后仍然可访问的物体内部表示，这一过程归因于视觉工作记忆（VWM）。特征是在结合的格式中存储还是在工作记忆中单独存储的问题，在心理学和神经科学中引起了广泛关注（Schneegans & Bays, 2019; Thayer, Bahle, & Hollingworth, 2022; Treccani, 2018; Treisman, 1998; Treisman & Gelade, 1980）。
研究这一问题的一个典型（尽管是间接的）方法是将变化检测任务的表现与需要记忆的物体数量和/或特征数量相关联。如果特征在工作记忆中是单独存储的，那么表现应该受到特征数量的限制，而不是需要记忆的物体数量。相反，如果物体是结合存储的，那么表现应该受到物体数量的限制，而与特征数量无关。基于这种推理，Luck和Vogel（1997）提出特征在VWM中是作为项目结合存储的，因为他们观察到增加物体内的特征数量并不会损害变化检测任务的表现。尽管他们的发现难以复制（Olson & Jiang, 2002; Wheeler & Treisman, 2002; Cao & Deouell, 2023），但基于物体的编码的核心观点得到了实证支持。Gao等人（2016）证明，记忆物体的任务无关特征会在视觉搜索过程中自动引导注意力，表明VWM会编码未选中的特征以及选中的特征。同样，Balta等人（2023）展示了“物体优势”，即当特征属于同一个物体时，记忆更加准确，而不是分布在不同的物体上。关键的综述（Gu et al., 2022; Gao & Shen, 2024）通过层次结合框架进一步证实了工作记忆中的基于物体的编码。神经生理学的研究结果也支持这一观点——Luria和Vogel（2011）发现，当参与者保持单特征与多特征物体时，延迟期的EEG活动没有差异，表明记忆负荷的神经标志反映了存储的物体数量，而不是特征数量。
然而，其他研究得出了不同的结论。例如，Wheeler和Treisman（2002）观察到，来自不同维度的特征可以并行存储而不影响工作记忆的表现，但添加同一特征维度的特征会限制记忆表现。他们提出了“多资源”观点，认为VWM并行维护来自不同特征维度的特征，而同一特征维度的特征会竞争存储空间。后来的研究使用类似（Delvenne & Bruyer, 2004）或不同的范式（Wang et al., 2017; Xu, 2002）也支持了这一观点。例如，Wang等人（2017）发现，对于具有颜色和方向的物体，随着需要记忆的颜色数量增加，颜色的记忆表现下降，但方向的记忆没有受到影响，反之亦然。此外，同一组研究还表明，VWM中的物体优势实际上可能反映了空间位置，而不是真正的基于物体的表示（Wang et al., 2016）。另一种模型提出，VWM的表现受到物体数量和特征数量的限制。Olson和Jiang（2002）发现，在物体数量保持不变的情况下，单特征条件下的表现优于多特征条件，表明存储两个特征比存储一个特征更困难。相反，当特征数量保持不变时，将特征结合成物体后的表现更好。在最近的一项研究中，Ngiam等人（2024）使用了整体报告任务，参与者需要报告六个项目阵列中的每个项目的两个特征。他们的计算模型显示，对于单特征和多特征物体（颜色/方向或颜色/形状），超出机会的回忆仅限于前3-4个响应，后续的响应反映了随机猜测，这支持了视觉工作记忆容量的基于物体的限制，而不是基于特征的限制。然而，他们还发现特征可以独立于物体丢失。特征数量和项目数量的重要性激发了工作记忆的“弱物体”观点（Alvarez & Cavanagh, 2004; Hardman & Cowan, 2015）。
关于特征单独存储与结合存储的争论假设了一个固定的VWM存储模式。然而，这一假设忽略了WM根据任务优先处理信息的灵活性（Freedman et al., 2001; Duncan, 2001; McCants et al., 2019）。VWM作为过去情境和未来行动之间的桥梁，因此是依赖于情境的（Myers, Stokes, & Nobre, 2017）。例如，Cohen-Dallal等人（2023）表明，当在一个试验块中混合了两种不同的任务时，记忆精度会根据更频繁的任务进行调整。多项使用脑信号的研究也支持任务需求对维持哪些信息的影响。
在非人类灵长类动物中，尽管刺激相同，但在预期不同的记忆探针时，前额叶的延迟活动模式会有所不同（Rao, Rainer, & Miller, 1997）。在人类中，记住面孔与场景或面孔与位置会选择性激活特定的大脑区域（Courtney, Ungerleider, Keil, & Haxby, 1996; Smith et al., 1995; Nobre, 2007）。Ester, Serences, & Awh（2009）发现大脑对侧和同侧区域都有类似的BOLD信号解码，表明全局感觉皮层参与处理视觉细节。然而，Pratte和Tong（2014）发现当位置与任务相关时，对侧的解码更强，突出了任务对工作记忆维持的重要性。同样，Postle及其同事（Yu et al., 2020, Teng & Postle, 2024）的一系列近期fMRI研究发现，在需要记住方向或位置的任务中，早期视觉皮层表示了方向和位置，而在它们仅作为背景时则没有。有趣的是，顶叶内部皮层显示出情境和记忆内容的混合表示。Wheeler和Treisman（2002）提供了行为证据，表明结合的脆弱性会随着任务需求的变化而变化，特别是在分心状态下检索时，尽管神经维持格式本身是否灵活适应任务需求的问题尚未得到探索。综合来看，证据表明维持关于特征或位置的具体信息取决于任务需求。
任务的强烈影响表明，保持单个特征与结合物体也可能具有灵活性，并且依赖于任务，这可以解释一些矛盾的行为结果。为了验证这一灵活的存储假设，我们在参与者执行变化检测任务时获得了EEG记录，这些任务有时需要保持特征之间的关联，有时不需要。如果系统有一个固定的模式来存储视觉刺激，无论任务需求如何，在延迟期间我们预期这两种条件之间没有系统性的差异，因为需要维持的视觉输入是相同的。相反，如果VWM中维持的信息适应于任务目标，我们预期会发现这样的差异。我们使用了类似的范式进行了三个实验，参与者观察了一个物体阵列。在延迟之后，他们必须决定一个探针是否与阵列中的某个物体相似。我们在需要和不需要保持两个特征之间关联的情况下比较了EEG模式。在实验1中，我们研究了在编码和延迟期间，保持颜色和位置关联的任务要求对EEG信号的影响，尽管视觉输入是相同的。在实验2中，我们复制了实验1的发现，同时控制了探针的物理外观。在实验3中，我们将这个实验扩展到了颜色和方向之间的关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