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壤有机质(SOM)是维持生态系统功能和稳定性的关键组成部分,其动态变化对全球碳循环和气候有显著影响(Beillouin等人,2023年)。在生态恢复过程中,植被重建是通过凋落物输入和根系周转实现SOM积累的主要途径。其中,溶解有机质(DOM)是SOM中最活跃的组成部分之一,它是微生物代谢的关键底物,在土壤碳生物地球化学循环中起着核心作用(Gunina和Kuzyakov,2022年)。DOM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物,含有碳水化合物、蛋白质和木质素等多种有机化合物,并具有醛基、氨基和羧基等官能团(Zhang等人,2021年)。因此,它是微生物的重要碳源和能量来源,影响着不同碳成分的微生物转化过程(Niu等人,2024年)。
植被恢复通过增加植物残体和根系分泌物的输入,显著改变了DOM的数量和分子组成。这通常导致难降解的氧化化合物(如木质素)相对积累,而易分解的还原化合物(如蛋白质)相对减少(Wang等人,2024年,2025a年)。此外,植被恢复可能降低土壤DOM对温度的敏感性(Liu等人,2019年,2021a年)。DOM质量的变化预计会筛选出特定的微生物代谢途径,因为细菌和真菌具有不同的资源利用策略。例如,芳香聚合物的积累可能有利于能够分泌氧化酶的真菌,而易降解底物的减少可能会改变快速生长细菌之间的竞争动态(Wang和Kuzyakov,2024年)。这些DOM性质的变化深刻影响了微生物的丰度、多样性和群落结构(Peng等人,2025年),促使微生物生活史策略发生转变。通过代谢过程,微生物将DOM转化为更稳定的有机碳形式(如微生物残体),从而增强土壤碳封存和SOM积累(Gunina和Kuzyakov,2022年;Liang等人,2017年;Wu等人,2022a年)。
喀斯特地区约占全球陆地面积的12%,拥有脆弱的生态系统(Cheng等人,2025年;Wen等人,2024年)。由于土壤形成速率低、土壤质量差、空间异质性强以及长期的人为干扰,这些地区经历了严重的石漠化(He等人,2021年)。为了改善生态状况,中国已在西南部的喀斯特地区实施了多项生态恢复项目。植被恢复可以减轻土壤和水资源的损失(Tian等人,2023年),提高土壤质量(Yang等人,2019年),并增强区域生物多样性(Strassburg等人,2020年)。尽管之前的研究已经探讨了植被恢复对土壤DOM的影响,但喀斯特地区的独特基岩和水文条件赋予了土壤DOM独特的特性,如浓度低、芳香性弱和腐殖化程度低;其迁移和转化过程也表现出明显的区域差异(Cheng等人,2023年)。大多数先前的研究依赖于紫外-可见光和3D荧光光谱等光学技术,这些技术仅能表征整体光学性质,无法解析单个分子结构或特定结构变化(Wang等人,2022年)。傅里叶变换离子回旋共振质谱(FT-ICR MS)为在分子水平上表征DOM组成提供了强大的工具(Ding等人,2020年)。此外,微生物既是DOM的生产者也是消费者(Li等人,2018年),它们在植被恢复过程中的相互作用尚未得到充分研究。理解这种相互作用不仅对土壤碳循环科学至关重要,也为评估恢复项目的长期碳封存潜力(Jin和Xu,2025年)、优化脆弱生态系统的资源管理(Shi等人,2020年)以及推进基于自然的可持续解决方案提供了重要的科学基础。
因此,本研究利用典型的喀斯特植被恢复时间序列,采用高分辨率电喷雾离子化FT-ICR MS(ESI-FT-ICR MS)和高通量测序技术,研究了土壤DOM的分子组成和微生物群落的结构。旨在揭示土壤DOM组成和微生物群落结构在分子层面的共同进化模式。我们提出以下假设:(1)随着植被的恢复,土壤DOM分子的芳香性和氧化状态会增加,生物可利用性降低,难降解成分逐渐积累;(2)由于细菌和真菌具有不同的资源利用策略,它们对植被恢复的反应会有所不同;(3)DOM分子特征是将植被恢复与微生物群落结构变化联系起来的关键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