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喀斯特生态系统的植被恢复过程中,溶解有机物的分子变化以及微生物群落的组装

时间:2026年2月21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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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被恢复驱动喀斯特土壤DOM分子组成与微生物群落共进化机制研究。采用FT-ICR MS和宏基因组测序,揭示随着植被恢复(荒地→灌木→乔木林),土壤DOM芳香性及氧化态增强,木质素类物质积累,生物可利用性下降,形成更稳定的碳库。微生物分析表明细菌多样性随机,真菌更具环境敏感性,蛋白类组分与细菌网络关联密切,木质素类与真菌强关联,阐明DOM分子特征与微生物互作对碳封存的关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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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云天|唐倩|陶婉兰|李建星|李显坤|黄福照|周楚凡
中国江苏省南方可持续林业协同创新中心,江苏省水土保持与生态修复重点实验室,南京林业大学,南京,210037,中国

摘要

溶解有机质(DOM)作为土壤有机质中最活跃的组成部分之一,对土壤中的基本生物地球化学过程具有重要影响。然而,在生态脆弱的喀斯特地区,植被恢复如何驱动DOM分子组成和微生物群落的共同进化仍不清楚。本研究采用傅里叶变换离子回旋共振质谱(FT-ICR MS)和高通量测序技术,研究了典型喀斯特植被恢复过程中土壤DOM分子组成和微生物群落的动态变化。结果表明,随着植被的恢复,DOM的分子芳香性和氧化状态增加,木质素类化合物相对富集,生物可利用性降低,从而促进了更稳定的土壤碳库的形成。微生物分析显示,细菌的组装具有随机性,而真菌的组装则具有确定性,真菌对环境变化更为敏感。网络分析表明,更多蛋白质类成分与细菌密切相关,而难降解的木质素类成分与真菌的关联更为紧密。这些发现阐明了植被恢复在分子层面上驱动土壤碳稳定的微生物机制,突显了DOM分子组成和微生物群落在喀斯特生态系统碳封存中的关键作用。

引言

土壤有机质(SOM)是维持生态系统功能和稳定性的关键组成部分,其动态变化对全球碳循环和气候有显著影响(Beillouin等人,2023年)。在生态恢复过程中,植被重建是通过凋落物输入和根系周转实现SOM积累的主要途径。其中,溶解有机质(DOM)是SOM中最活跃的组成部分之一,它是微生物代谢的关键底物,在土壤碳生物地球化学循环中起着核心作用(Gunina和Kuzyakov,2022年)。DOM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物,含有碳水化合物、蛋白质和木质素等多种有机化合物,并具有醛基、氨基和羧基等官能团(Zhang等人,2021年)。因此,它是微生物的重要碳源和能量来源,影响着不同碳成分的微生物转化过程(Niu等人,2024年)。
植被恢复通过增加植物残体和根系分泌物的输入,显著改变了DOM的数量和分子组成。这通常导致难降解的氧化化合物(如木质素)相对积累,而易分解的还原化合物(如蛋白质)相对减少(Wang等人,2024年,2025a年)。此外,植被恢复可能降低土壤DOM对温度的敏感性(Liu等人,2019年,2021a年)。DOM质量的变化预计会筛选出特定的微生物代谢途径,因为细菌和真菌具有不同的资源利用策略。例如,芳香聚合物的积累可能有利于能够分泌氧化酶的真菌,而易降解底物的减少可能会改变快速生长细菌之间的竞争动态(Wang和Kuzyakov,2024年)。这些DOM性质的变化深刻影响了微生物的丰度、多样性和群落结构(Peng等人,2025年),促使微生物生活史策略发生转变。通过代谢过程,微生物将DOM转化为更稳定的有机碳形式(如微生物残体),从而增强土壤碳封存和SOM积累(Gunina和Kuzyakov,2022年;Liang等人,2017年;Wu等人,2022a年)。
喀斯特地区约占全球陆地面积的12%,拥有脆弱的生态系统(Cheng等人,2025年;Wen等人,2024年)。由于土壤形成速率低、土壤质量差、空间异质性强以及长期的人为干扰,这些地区经历了严重的石漠化(He等人,2021年)。为了改善生态状况,中国已在西南部的喀斯特地区实施了多项生态恢复项目。植被恢复可以减轻土壤和水资源的损失(Tian等人,2023年),提高土壤质量(Yang等人,2019年),并增强区域生物多样性(Strassburg等人,2020年)。尽管之前的研究已经探讨了植被恢复对土壤DOM的影响,但喀斯特地区的独特基岩和水文条件赋予了土壤DOM独特的特性,如浓度低、芳香性弱和腐殖化程度低;其迁移和转化过程也表现出明显的区域差异(Cheng等人,2023年)。大多数先前的研究依赖于紫外-可见光和3D荧光光谱等光学技术,这些技术仅能表征整体光学性质,无法解析单个分子结构或特定结构变化(Wang等人,2022年)。傅里叶变换离子回旋共振质谱(FT-ICR MS)为在分子水平上表征DOM组成提供了强大的工具(Ding等人,2020年)。此外,微生物既是DOM的生产者也是消费者(Li等人,2018年),它们在植被恢复过程中的相互作用尚未得到充分研究。理解这种相互作用不仅对土壤碳循环科学至关重要,也为评估恢复项目的长期碳封存潜力(Jin和Xu,2025年)、优化脆弱生态系统的资源管理(Shi等人,2020年)以及推进基于自然的可持续解决方案提供了重要的科学基础。
因此,本研究利用典型的喀斯特植被恢复时间序列,采用高分辨率电喷雾离子化FT-ICR MS(ESI-FT-ICR MS)和高通量测序技术,研究了土壤DOM的分子组成和微生物群落的结构。旨在揭示土壤DOM组成和微生物群落结构在分子层面的共同进化模式。我们提出以下假设:(1)随着植被的恢复,土壤DOM分子的芳香性和氧化状态会增加,生物可利用性降低,难降解成分逐渐积累;(2)由于细菌和真菌具有不同的资源利用策略,它们对植被恢复的反应会有所不同;(3)DOM分子特征是将植被恢复与微生物群落结构变化联系起来的关键因素。

研究地点描述和样本采集

本研究在中国亚热带地区的桂林喀斯特进行,该地区拥有代表不同植被恢复阶段的明显地理标志。不同的植被恢复阶段分为:废弃农田(AF)、灌木丛(ST)、灌木林(SF)、次生乔木林(SA)和常绿落叶阔叶混交林(EB)。有关研究地点的详细信息见补充材料。

土壤物理化学性质

植被恢复期间,地表植被的Shannon和Simpson多样性指数显著增加(p<0.05),从ST阶段到EB阶段分别增加了3.3倍和2.5倍(表S1)。在不同植被恢复阶段,DOC、TC、TDN、NO3-N和TN的含量也显著增加(p<0.05),分别增加了2.9倍、2.2倍、2.9倍、2.3倍和2.7倍。C/N比、NH4+-N含量和pH值先增加后

难降解DOM成分的积累

土壤有机质的动态变化主要受地表凋落物输入和地下根系周转等过程的控制(Hansson等人,2010年)。与我们的观察结果一致,植被恢复通过促进植物生物量的积累显著增加了土壤总碳和总氮含量(Liu等人,2021b年;Wang等人,2024年)。作为SOM的活跃组成部分,DOM的化学多样性和结构特征对植被变化更为敏感

结论

本研究利用FT-ICR MS和高通量微生物测序技术,系统揭示了喀斯特地区植被恢复过程中土壤DOM分子组成和微生物群落结构的共同进化模式。结果表明,木质素类和蛋白质类分子是喀斯特土壤中的主要DOM成分。随着植被恢复的进展,难降解成分,特别是木质素类化合物逐渐积累

作者贡献声明

龙云天:撰写 – 审稿与编辑,撰写 – 初稿,数据可视化,软件应用,数据分析。唐倩:撰写 – 审稿与编辑,数据分析。陶婉兰:撰写 – 审稿与编辑,数据分析。李建星:撰写 – 审稿与编辑,方法学设计。李显坤:概念构思。黄福照:撰写 – 审稿与编辑,项目监督,实验设计。周楚凡:撰写 – 审稿与编辑,数据验证,资源管理,项目协调,资金申请

资助

本研究得到了广西重点研发计划(AB24010024,2025FN9617413)、国家自然科学基金(32260286)以及广西喀斯特地形植物保护与恢复生态学重点实验室(22-035-26)的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会影响本文研究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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