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河水资源条约》的过去、现在与未来：对跨界水资源治理挑战及现代化前景的影响

印度河用水条约（IWT）面临暂停状态与多重挑战，研究通过整合气候、水文、社会经济及地缘政治数据，揭示该条约在当代与未来面临的空间异质性和时间动态性，包括气候变化、自然灾害加剧、人口增长与经济开发导致的支流用水压力分化（如杰卢姆、陈巴尔巴干等）。建议通过引入国际担保方、完善地下水与水质管理、建立灾害预警机制及共享项目增强合作韧性。

作者：Tejal S. Shirsat、Lara B. Fowler、Christopher A. Scott

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生态系统科学与管理系，大学公园，PA 16802

摘要

《印度河水资源条约》（IWT）是一项旨在在印度和巴基斯坦之间分配印度河流域（IRS）水资源的水资源共享协议，目前正处于暂停的关键时刻。此外，外交、水文和气候方面的多重挑战对该条约在这样一个制度复杂的流域中的未来治理方式提出了疑问。本文采用了一种新颖的地理空间方法，整合了多个数据集、指标和系统的文献回顾，对当前面临的挑战及其现代化前景进行了全面的时空评估。研究结果揭示了水资源可用性的显著空间和时间差异，这些差异受到气候变化影响、自然灾害、人口扩张以及日益加剧的水政治紧张局势的塑造。在IRS流域内，由于位于条约的物理边界沿线，Chenab河和Ravi河面临最大的水资源压力；Jhelum河则受到持续的地缘政治争端的影响；而Sutlej河则受到人口快速增长和经济发展的影响。最初关于基础设施建设的争端随着气候极端事件的增加和水政治紧张局势的加剧而增多。近年来，IRS流域内的争端数量和频率也有所上升，并且类型更加多样化，这削弱了条约生效前的合作基础。尽管在紧张时期，《印度河水资源条约》曾被用作外交工具，但其水资源分配条款并未成为冲突的直接原因。为了维持合作，尤其是在该条约暂停的情况下，必须对条约进行现代化改造，重点包括设立国际担保方的联合委员会机制、关注地表水和地下水的数量与质量、灾害预测，以及通过共同项目加强互利合作，以确保未来几十年的韧性。

引言

跨界河流流域的水资源治理受到复杂的水文、气候、社会经济和政治因素的相互作用的影响[1]、[2]、[3]。近年来，随着气候变化、人口增长和快速城市化的影响，这些挑战变得更加严重，改变了水资源的可用性，增加了对自然灾害的脆弱性，使得公正有效的水资源分配和管理变得越来越复杂和困难[2]。全球超过一半的陆地表面位于276个跨界河流流域和300个含水层中，这些流域共同供应了全球60%的淡水，支撑着148个国家的近40%的人口[1]、[4]、[5]。这些流域的水资源利用历史上在合作与冲突之间摇摆不定，反映了行政边界的变动和发展优先事项的演变[6]。这些动态促使了综合流域管理机构和跨界水资源条约的出现，尽管这些条约容易引发冲突，但也在促进沿岸国家之间的合作方面展现了巨大潜力[7]。 在现代水资源条约中，《印度河水资源条约》（IWT）长期以来一直被视为世界上最持久的跨界水资源协议之一，它在沿岸国家之间的敌对状态持续了60多年后才被暂停[5]、[8]。然而，它是否真正符合现代条约的标准仍有争议：自条约签署以来，其内容几乎没有重大变化，对其的赞誉更多是基于其长期的有效性，而非其适应变化的能力。 该条约旨在分配印度河流域（IRS）内六条河流的水资源，其简单的设计最初促进了实施，并使印度和巴基斯坦两国能够开展经济发展。然而，在过去的几十年中，频繁的争端减少了合作，影响了条约的稳定性，使其进入了一个关键阶段[9]。尽管由于条约制定时的地理政治、气候和社会条件与现在大不相同，但它过去曾因结构简单而运作良好。 多年来，批评者指出了IWT的结构缺陷：该条约主要关注水资源分配和基础设施开发，忽视了社会和生态后果、气候变化的影响以及对地下水和水质的关注不足[10]、[11]、[12]、[13]、[14]、[15]、[16]。此外，缺乏国际担保方的监督以及信任和数据共享的缺乏也导致了合作程度的下降[13]。许多研究建议修改冲突解决机制，强调需要纳入地下水管理、加强国际参与、数据共享和气候合作，以实现长期的和平与区域安全[13]、[15]、[17]。然而，这些挑战之间的空间和时间关联性，以及它们如何共同塑造流域的治理结构和脆弱性，尚未得到充分探讨。以往的研究主要关注整个IRS流域或各个沿岸国家的具体情况[18]、[19]，对于特定支流上这些压力的差异性关注较少。这导致了对于空间差异化的压力模式、不断变化的争端动态以及相互影响的环境和政治压力如何共同塑造条约韧性的理解不足。鉴于IWT是沿着河流划分流域的，因此进行时空评估对于识别系统中的脆弱点至关重要。 本研究通过提供首次综合的时空评估，填补了这一空白，探讨了IRS流域内气候、水文、社会经济和地缘政治压力因素的相互作用。通过使用多个数据集、地理空间指标和文献回顾，研究了这些因素在条约涉及的河流和不同时间段内的相互作用，这种方法在之前的研究中尚未系统地应用于IRS流域。这种空间化的评估为理解不同压力如何在IRS流域内融合提供了新的见解，并指出了条约现代化以增强韧性的必要性。 本文评估了IWT在过去、现在以及潜在未来条件下的表现。第一部分通过概述流域的地理和社会经济特征以及影响其形成的历史背景来为条约提供背景信息。第二部分基于水文、气候、政治和制度证据，总结了自1960年以来影响合作的关键挑战。最后一部分在现有条约框架内探讨了现代化路径，以应对快速变化的跨界环境中的当代和未来风险。

印度河流域的主要特征

印度河流域（IRS）覆盖面积为111万平方公里，包括七条主要河流：Sutlej河、Beas河、Ravi河、Chenab河、Jhelum河、Indus河和Kabul河。其中六条河流（Kabul河除外）发源于印度和中国，流向巴基斯坦，并受IWT的管辖。最东边的三条河流（Sutlej河、Beas河、Ravi河）完全归印度使用；而西边的三条河流（Chenab河、Jhelum河、Indus河）的水资源则分配给巴基斯坦。

二手数据分析

本文的时空分析涵盖了IRS流域内的条约涉及河流，时间范围从过去（1960年条约签署之前）、现在（1960年至2025年）到未来（21世纪末）。通过回顾与历史、法律和政策相关的文献，总结了IWT的历史背景和条款，为当前讨论的问题提供了基本背景。本节详细介绍了所面临的各种挑战。

历史背景

印度河流域长期以来支持着广泛的农业活动，灌溉农业可以追溯到印度河谷文明时期[36]。在英国殖民统治期间，传统的漫灌方式被升级为现代的运河和水坝灌溉系统，极大地促进了旁遮普地区的农业发展[36]、[37]。到20世纪40年代，IRS的灌溉系统被认为是世界上最广泛的，拥有2600万英亩的灌溉农田和34000英里的灌溉设施。

现状：充满争议的合作与挑战

自条约签署以来，其运作经历了多次地缘政治和水资源管理事件，相关挑战的频率和规模都在增加（见图2）。在相对和平的十年过渡期内（1980年之前），两国专注于水资源管理基础设施的建设和农业扩张。过渡期结束后，世界银行终止了对该项目的支持。

现代化的必要性

上述累积的反复出现的挑战以及条约目前的暂停状态，凸显了自1960年以来基本未发生变化的该协议的局限性。当前IWT框架被认为无法适应不断变化的流域条件和新技术[15]。国际上对水资源协议的评估强调了现代有效条约的四个关键属性：适应性强的管理结构、灵活的分配安排等。

结论

IWT在过去60多年里成功促进了印度和巴基斯坦之间印度河及其支流的水资源共享和管理。然而，本研究中的时空分析表明，自条约签署以来，流域的物理、社会经济和政治条件发生了显著变化。气候变化的影响、自然灾害的加剧、社会经济需求的演变以及长期存在的问题……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Tejal S. Shirsat： 负责撰写初稿、审稿与编辑、概念构思、数据分析、方法论制定和可视化。 Lara B. Fowler： 负责审稿与编辑、验证、监督、资源协调、方法论制定和数据分析。 Christopher A. Scott： 负责审稿与编辑、验证、监督、项目管理和资金筹措。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以下可能的利益冲突：合著者Christopher A. Scott担任《Water Security》期刊的栏目编辑。由于担任栏目编辑的职务，他未参与本文的同行评审过程，也无法获取有关同行评审的信息。本文的编辑工作完全由另一位期刊编辑负责。

致谢

本研究最初是作为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Dickinson法学院“水资源与政策”（ENVR 967）课程的学期论文开发的，该课程由LBF教授。作者感谢Maurice K. Goddard主席基金和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农业科学学院的生态系统科学与管理系的支持。此外，作者还感谢USDA NIFA项目（项目编号PEN0 4816 #7003839）提供的支持。同时，作者也感谢匿名审稿人的宝贵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