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法上,研究为二次数据分析,样本来自美国本土某陆军基地2012—2013年收集的军人家庭调查。纳入标准包括家庭中至少有1名现役军人和1名11—18岁青少年子女。本文最终分析228对夫妻,均为男性现役军人与女性平民配偶。研究采用潜在剖面分析(latent profile analysis, LPA)对夫妻层面的二元数据进行人中心分类,以双方报告的育儿劳动和情绪劳动作为剖面指标;随后利用DE3STEP程序比较不同剖面在军事变量、人口学变量及关系功能指标上的均值差异。育儿劳动通过共同育儿劳动分工量表(CDLS)条目测量,情绪劳动则由伴侣互评关系温暖相关条目构成;关系与家庭功能则分别通过婚姻质量、沟通、家庭凝聚力与灵活性量表测量。缺失值极少,采用完全信息极大似然法(Full Information Maximum Likelihood, FIML)处理。
其次是“3.2 Descriptions of Family Work Profiles”。研究共识别出4种家庭劳动剖面。第一类为“较少情绪关注型夫妻”,占21%。这类夫妻中,服役成员与平民配偶的情绪劳动水平均显著低于其他剖面;在育儿劳动上,则呈现较常见的不对称格局,即父亲型服役成员少于母亲型平民配偶。第二类为“高度投入母亲型夫妻”,占29%。其最突出特征是服役成员在育儿任务中的参与显著低于其他所有组别,而平民配偶承担了显著更多育儿劳动;但双方情绪劳动处于中等水平。第三类为“情绪高度关注型夫妻”,占45%,是样本中最大群体。该类夫妻双方的情绪劳动显著高于其他剖面,而育儿劳动模式与第一类有相似之处,即平民配偶承担更多育儿工作,但差距未达到“高度投入母亲型”的程度。第四类为“高度投入父亲型夫妻”,占5%,是最小群体。该组中服役成员承担的育儿劳动显著高于其他所有组别,平民配偶的育儿参与亦处于较高水平,而双方情绪劳动则为中等水平。研究者进一步指出,虽然剖面名称突出了最显著特征,但各类模式均应结合双方在两种家庭劳动上的整体表现理解,而不能只看单一标签。
接着是“3.3 Differences in Military and Demographic Characteristics”。研究发现,大多数军事变量与人口学变量在不同家庭劳动剖面之间并无显著差异。具体而言,服役成员累计部署月数、过去一年离家时间、军衔,平民配偶就业状态、平民配偶年龄,以及夫妻是否均为子女生物学父母等指标,均未在剖面间出现显著均值差异。仅服役成员年龄呈边缘显著差异:高度投入父亲型剖面的服役成员平均更年轻,而较少情绪关注型和情绪高度关注型中的服役成员相对更年长。该结果说明,研究原先预期可能塑造家庭劳动模式的军事情境因素,在本样本中并未形成显著区分;与之相比,年龄这一生命历程指标与父亲高参与育儿之间存在一定关联。
然后是“3.4 Differences in Relational Functioning”。这是全文最关键的发现部分。首先,在关系满意度上,较少情绪关注型夫妻中的服役成员与平民配偶均显著低于其他所有剖面,说明较低的双向情绪劳动与较差的关系评价高度相关。其次,在沟通满意度上,同样是较少情绪关注型最低;同时,情绪高度关注型中的平民配偶沟通满意度高于高度投入母亲型。再次,在家庭系统层面,较少情绪关注型在平衡凝聚力与平衡灵活性上也显著低于其他所有组别,提示情绪劳动不足不仅影响伴侣子系统,还可能外溢至整个家庭系统。更进一步,情绪高度关注型在多项关系功能指标上优于高度投入母亲型,说明即便两者都未实现完全平均的育儿分工,更高水平的双向情绪劳动仍与更佳的关系与家庭功能相联系。至于高度投入父亲型,其关系功能与情绪高度关注型及高度投入母亲型之间均无统计学差异,这提示高水平父亲育儿参与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发挥保护作用,但这一模式在样本中所占比例较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