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强度运动训练用于管理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后持续性疲劳：一项前瞻性先导研究

摘要
背景：持续性疲劳损害了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alloHSCT）后患者的生活质量，且缺乏循证干预措施。研究人员在一项前瞻性、单中心、单队列先导研究中，调查了联合有氧与抗阻训练对于alloHSCT后长期存活且存在持续性疲劳患者的可行性。
方法：研究人员招募了连续入组的成年患者（中位年龄60岁），这些患者存在美国国家综合癌症网络（NCCN）定义的持续超过3个月的疲劳，距离alloHSCT的中位时间为29个月（范围12-54个月）。参与者完成了一项为期12周的运动干预，该干预结合了基于心肺运动测试（CPET）目标的高强度有氧运动和渐进性抗阻训练，通过混合远程医疗和面对面课程进行。
结果：在18名符合条件的参与者中，有13名（72%）入组，11名（85%）完成了干预，出勤率为94%。所有参与者均表示非常满意（7/11）或相当满意（4/11），达到了主要可行性终点。远程医疗满意度在所有测量领域被评为中立至略偏积极。此外，从基线到8周，疲劳状况得到改善（平均FACIT-F评分从30.6 ± 11.5提高到38.4 ± 10.7），同时总体生活质量以及焦虑/抑郁症状也得到改善。还观察到心肺适能、六分钟步行距离和力量指标的临床显著改善。
结论：个性化的联合高强度有氧与抗阻运动训练具有可行性，并对管理alloHSCT长期幸存者的持续性疲劳显示出初步疗效。需要更大规模的对照研究来证实这些发现。

本研究旨在探索针对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allogeneic hematopoietic stem cell transplantation, alloHSCT）后长期存活者持续性疲劳的运动干预方案。alloHSCT是治疗多种血液系统疾病的有效方法，能提供治愈潜力，但这一挽救生命的治疗手段伴随着患者生活质量（quality of life, QoL）显著下降的风险。疲劳是alloHSCT后最常见的症状之一，由美国国家综合癌症网络（National Comprehensive Cancer Network, NCCN）定义为一种令人痛苦的、持续的、主观的躯体、情感和/或认知上的疲倦感，与近期活动不成比例并干扰日常功能。研究表明，在alloHSCT后1至数年内，有44%至94%的受者受到疲劳困扰，严重影响其生活质量、重返工作和日常生活能力。导致移植后疲劳的因素复杂，包括贫血、失眠、情绪障碍、移植物抗宿主病（graft-versus-host disease, GVHD）、内分泌功能障碍以及肌肉减少症（sarcopenia）。药物治疗，如促红细胞生成素、抗抑郁药、精神兴奋剂和营养补充剂，疗效不一且未得到统一临床支持。其中，肌肉减少症在alloHSCT受者中发生率高达75%，由营养不良、低体力活动、慢性炎症、治疗相关性肌病及多种合并症驱动。新兴证据表明，针对肌肉减少症的运动干预可能减轻疲劳。尽管移植后3个月内的运动计划能短期改善身体功能和疲劳，但大多数研究将自体移植和异基因移植受者合并分析，忽视了alloHSCT特有的挑战，特别是影响40%至70%患者的慢性移植物抗宿主病（chronic GVHD, cGVHD）。关键在于，极少有研究考察alloHSCT后超过6个月持续性疲劳的运动训练。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本项前瞻性先导研究，旨在评估一项个性化的12周联合有氧与抗阻训练计划，通过混合远程医疗和面对面模式，对alloHSCT后超过6个月且存在持续性疲劳的幸存者的可行性。论文发表于《Cancer Survivorship Research》。

为开展研究，研究人员采用了一项前瞻性、单中心、单队列的先导研究设计。参与者为本机构在2018年11月至2022年7月间接受alloHSCT后超过6个月的连续成年患者，均存在NCCN定义的、持续超过3个月的疲劳。研究使用了经过验证的患者报告结局进行筛选。运动干预是一项为期12周的个性化计划，由认证的运动生理学家指导，目标为50%的面对面和50%的远程视频课程。训练内容基于基线CPET结果定制，结合了基于通气阈值（ventilatory threshold, VT）的中等强度持续训练、高强度间歇训练（high-intensity interval training, HIIT）以及渐进性的全身抗阻训练。主要结局为可行性指标，包括招募率、参与者保留率、干预出勤率和满意度。次要结局通过一系列患者报告和客观评估测量疲劳、生活质量、焦虑抑郁、身体活动、心肺适能（通过CPET和六分钟步行测试）、身体成分（通过双能X线吸收测量法，dual X-ray absorptiometry, DXA）和肌肉功能（通过握力测试和30秒坐站测试）的变化。研究样本来自该学术医疗中心的单中心队列。

研究结果显示了干预的良好可行性与初步疗效。在招募方面，56名移植后患者中有44名报告存在疲劳，其中18名符合最终入组标准，13名成功入组（招募率72%），最终11名完成干预（保留率85%），出勤率高达94%。参与者满意度极高，所有完成者均表示非常或相当满意，并会推荐此项目。在主要疗效指标上，干预8周后，平均疲劳评分（FACIT-F）改善了7.7分，超过了最小临床意义差异（minimal clinically important difference, MCID），且55%的参与者个体改善超过MCID。总体生活质量（FACT-BMT）平均改善12.2分，同样超过MCID。焦虑和抑郁症状（HADS评分）均有所减轻。心肺适能方面，基于CPET的峰值摄氧量（VO₂peak）和峰值功率输出均得到改善，六分钟步行距离平均增加70.7米。肌肉功能指标，如30秒坐站次数和握力，也达到临床显著改善。此外，身体活动水平显著提升，运动信心增强。然而，身体成分（如肌肉质量、脂肪量）和睡眠质量在干预后变化不大。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基线时有58%的参与者符合肌肉减少症标准，干预后该比例下降至45%，有两名参与者从肌肉减少症状态恢复正常。

讨论部分指出，本先导研究达到了预设的主要可行性终点，证实了基于CPET的个性化高强度有氧联合抗阻训练对alloHSCT长期幸存者持续性疲劳的可行性和可接受性。尽管样本量小，但研究显示大多数参与者在8周时疲劳得到临床显著改善，且多数在6个月时仍保持获益。同时，生活质量、焦虑抑郁、心肺适能和身体功能也观察到同步改善。这些发现与既往关于移植后运动益处的研究一致，但本研究创新性地采用了CPET指导的运动处方和MCID框架来评估临床意义。研究证实了alloHSCT后疲劳的高患病率，并表明运动可能通过改善心肺适能等生理、行为和心理途径来缓解癌症相关疲劳。与心肺适能和功能的显著改善形成对比的是，身体成分变化微小，这可能与GVHD、皮质类固醇使用以及干预持续时间不足有关。研究也存在局限性，包括样本量小、缺乏对照组，未来需要更大规模的对照研究来确认疗效。总的来说，本研究为使用运动干预管理alloHSCT后长期疲劳提供了重要的初步证据和实践范例。

结论部分总结道：包含HIIT和全身力量训练的联合有氧与抗阻训练，是一种用于管理alloHSCT后超过6个月幸存者持续性疲劳的可行方法。干预在疲劳、健康相关生活质量、焦虑和抑郁症状、心血管适能和身体功能方面均观察到改善。需要更大规模的对照研究来证实这些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