羟基拓扑作为二羟基萘中抗氧化与光敏化性质之间的分子触发因素

时间:2026年5月29日
来源:ACS 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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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羟基萘(DHN)提供了一个简洁的分子平台,用于探究羟基拓扑如何调控抗氧化活性与光诱导活性氧(ROS)生成之间的相互作用。研究人员结合稳态光谱、时间相关单光子计数(TCSPC)以及飞秒瞬态吸收(fs-TA)与功能性测定,对四种区域异构二羟基萘——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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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羟基萘(DHN)提供了一个简洁的分子平台,用于探究羟基拓扑如何调控抗氧化活性与光诱导活性氧(ROS)生成之间的相互作用。研究人员结合稳态光谱、时间相关单光子计数(TCSPC)以及飞秒瞬态吸收(fs-TA)与功能性测定,对四种区域异构二羟基萘——1,3-、1,5-、1,8-和2,7-DHN——进行了研究。结果表明,分子内氢键与π电子离域控制了激发态弛豫通路,并据此决定无辐射能量耗散与系间窜越(ISC)之间的平衡。具有peri位分子内氢键的1,8-DHN表现出最高的自由基清除效率,同时抑制三重态形成和单线态氧(1O2)生成;而缺乏分子内氢键的异构体则表现出更强的光敏化行为。这些发现确立了羟基拓扑是连接基态氧化还原化学与激发态光物理过程的关键结构参数。
该论文发表于《ACS Omega》,围绕二羟基萘(DHN)区域异构体中“羟基空间排布—电子结构—激发态动力学—氧化还原功能”之间的内在联系展开,核心目标是阐明羟基拓扑如何在抗氧化与光敏化两类看似对立的功能之间起到“分子开关”作用。羟基化芳香体系广泛存在于天然抗氧化剂、功能色团及多酚类材料中,其羟基位置不仅影响供氢、供电子能力,也会重塑π共轭骨架与氢键网络,从而改变光吸收、荧光衰减、三重态形成及活性氧(ROS)生成行为。既往研究已提示分子内氢键、π电子离域和激发态质子转移等因素可能主导这类体系的光物理表现,但对于结构极其接近、仅羟基位置不同的二羟基萘异构体,仍缺乏将振动光谱、稳态光谱、时间分辨光谱与功能反应性系统对应起来的实验比较,因此有必要开展这项研究。

研究人员选取1,3-、1,5-、1,8-和2,7-DHN四种异构体作为最小结构集合,它们覆盖了萘骨架上具有代表性的羟基拓扑类型:1,8-DHN具有显著的peri位分子内O–H···O氢键,1,5-和1,3-DHN主要体现较弱或不对称的分子间相互作用,2,7-DHN则对应对称、无分子内氢键的para-like构型。系统研究表明,羟基拓扑通过调控分子内氢键强度和π电子离域程度,决定了激发态能量是在单重态内通过无辐射过程耗散,还是经由系间窜越形成三重态并进一步参与1O2生成。总体上,1,8-DHN最偏向抗氧化分支,1,3-DHN则更偏向光敏化分支,提示相同分子式的区域异构化即可显著重塑光化学命运。

就主要技术方法而言,研究人员采用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FTIR)分析羟基振动与芳环骨架振动,以识别分子内/分子间氢键特征;通过紫外-可见吸收(UV–Vis)和三维荧光光谱表征电子跃迁及发射行为;以时间相关单光子计数(TCSPC)和飞秒瞬态吸收(fs-TA)解析纳秒到飞秒尺度的激发态弛豫动力学;进一步结合DPPH自由基清除实验与吲哚菁绿(ICG)光漂白实验分别评估抗氧化能力和单线态氧生成能力。样品来源为商业购买的四种DHN异构体及配套试剂,未涉及生物样本队列。

在“UV–Visible Spectroscopy”部分,研究人员发现四种DHN均在紫外区表现出来源于萘芳香体系π→π*跃迁的强吸收,但不同异构体的带位、带宽及振动精细结构明显不同,说明羟基排布确实改变了电子耦合方式。2,7-DHN由于对称性较高、π离域更充分,呈现更清晰的三带振动进展;1,8-DHN因分子内氢键存在而出现谱带展宽与肩峰;1,3-DHN则因类似间苯二酚型的电子局域化而使低能振动结构更弥散。该部分得出的结论是:羟基拓扑能够通过改变取代对称性、分子内氢键和共轭程度,系统性地调节1La、1Bb和1Lb型跃迁特征。

在“Photoluminescence”部分,四种异构体的主发射均来源于最低单重激发态S1,但发射图谱差异显著。1,3-DHN呈现更宽、更红移的双发射区域,反映出较强的激发态异质性与电子局域化;1,5-和1,8-DHN发射带较窄,主要位于330–370 nm区间,说明二者在水溶液中趋于形成相近的S1发光态;2,7-DHN则保留较明显的振动结构,表明其激发态构型与基态差异较小、结构弛豫有限。该部分说明,羟基拓扑不仅影响吸收,还会通过调节激发态几何重组程度来决定发射精细结构和斯托克斯位移。

在“FTIR Structural Analysis”部分,研究人员利用O–H伸缩振动和芳环C═C振动对氢键环境进行了判别。1,8-DHN出现明显分裂并显著红移的O–H吸收峰,是强peri位分子内氢键的直接振动学证据;1,5-DHN显示两个羟基亚群,提示存在不对称的分子间氢键网络;2,7-DHN缺乏分子内氢键,仅表现出较弱分子间缔合;1,3-DHN则未形成紧密分子内螯合。芳环振动区中,8a/8b带位移动和分裂程度总体遵循2,7 < 1,3 ≈ 1,5 < 1,8,表明1,8-DHN的氢键与π离域耦合最强。该部分的结论是:固态FTIR为区分各异构体的内禀氢键拓扑提供了可靠指纹,并为后续解释溶液中的光物理和氧化还原性质奠定结构基础。

在“Excited-State Lifetime”部分,TCSPC结果显示1,3-、1,5-和2,7-DHN均以单指数纳秒衰减为主,寿命分别为7.4、8.2和5.8 ns,说明其主要发光通道均由S1→S0辐射衰减控制。相比之下,1,8-DHN呈双指数衰减,包含2.5 ns和11.7 ns两个寿命组分,提示其存在双重激发态弛豫通道。结合fs-TA分析,四种异构体都先经历亚皮秒到数皮秒级的热S1态冷却与溶剂/氢键重组,再进入百皮秒量级的分支过程,形成部分长寿命激发态。2,7-DHN具有最快的初始弛豫,1,8-DHN则最慢,说明peri位氢键口袋中的核重组与溶剂重排更复杂。研究人员据此认为,1,8-DHN中分子内氢键可促进激发态质子转移相关过程和无辐射耗散,而不具备此类分子内耦合的异构体更容易保留有利于后续光敏化的激发态分支。

在“Pro-Oxidant/Radical Scavenging Properties”部分,DPPH实验显示1,8-DHN自由基清除效率最高,在约20 μM时即可达到近100%清除;1,5-DHN次之;1,3-和2,7-DHN则需更高浓度才能接近80%。这一结果与peri位分子内氢键稳定芳氧自由基、促进质子耦合电子转移(PCET)的结构优势相一致。另一方面,ICG光漂白实验给出的1O2生成顺序为1,3-DHN > 1,8-DHN > 1,5-DHN > 2,7-DHN,表明1,3-DHN更倾向于进入可导致光敏化的通道,而2,7-DHN尽管共轭较强,却因对称π骨架和较弱自旋轨道耦合而表现出较低的单线态氧产率。这部分结果揭示出抗氧化与光敏化之间并非简单正相关,而是受羟基拓扑控制的功能分流。

在“Photophysical Model of DHN Isomers”部分,研究人员将全部光谱和功能数据整合为统一模型:光激发后,DHN首先进入源自1Lb能级的S1态,随后在两条竞争路径间分配,一条是内部转换、激发态质子转移(ESIPT)及热耗散/荧光发射主导的“抗氧化分支”,另一条是系间窜越生成T1并向氧转移能量形成1O2的“光敏化分支”。其中,紧密的分子内氢键尤其是1,8-DHN的peri O–H···O相互作用,优先促进前者;而开放、缺少分子内氢键或电子局域化更显著的拓扑则更易导向后者。该模型明确指出,区域异构化本身即可作为决定能量耗散与能量转移命运的分子触发机制。

综合讨论部分可归纳为:该研究最重要的贡献不在于给出单一的结构优劣排序,而在于建立了“羟基拓扑—氢键模式—π电子离域—激发态分支—功能输出”的因果链条。1,8-DHN之所以表现出最强抗氧化性,并非仅因其含有两个羟基,而是由于peri位分子内氢键对基态自由基稳定和激发态非辐射弛豫具有双重促进作用;1,3-DHN之所以更具光敏化倾向,则源于其局域化电子分布和相应激发态分支更容易保留有利于三重态相关过程的通道。研究由此为设计可控ROS行为的羟基化芳香材料提供了明确原则:若目标是光防护型抗氧化剂,应增强分子内氢键和能量耗散;若目标是单线态氧敏化剂,则应通过拓扑设计提高激发态向能量转移通道的分配效率。

论文结论部分可翻译并概括为:本研究建立了四种二羟基萘异构体之间清晰的结构—性质关系,证明羟基空间排布决定了它们的电子结构与光化学反应性。FTIR和UV–Vis结果表明,分子内氢键与π共轭是控制激发态弛豫的关键结构变量。光致发光与寿命分析进一步证实,这些因素决定了辐射与无辐射通道的平衡:1,8-DHN因peri O–H···O耦合及激发态分子内质子转移而表现出双发光寿命,而具有对称扩展π骨架的2,7-DHN则表现为以单重态弛豫为主的较快激发态衰减。功能实验支持上述光物理规律:DPPH测试确认1,8-DHN是最有效的自由基清除剂,而ICG实验则显示1,3-DHN更倾向于形成三重态并生成单线态氧。总体而言,DHN体系表明羟基拓扑能够作为连接光防护性抗氧化和光敏化ROS生成两种状态的分子触发因素,并为面向光动力学和光催化应用的羟基化芳香体系设计提供了基础性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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