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精神分裂症与双相障碍患者的就业趋势：一项基于全国登记数据库的研究（2018–2023）

背景：就业是严重精神疾病（Severe Mental Illness, SMI）康复的关键决定因素，但南欧地区缺乏纵向证据。研究人员旨在考察2018至2023年西班牙精神分裂症（schizophrenia）与双相障碍（bipolar disorder）患者就业状况的全国趋势。方法：研究人员利用西班牙初级保健临床数据库（Primary Care Clinical Database, BDCAP）开展登记数据库趋势研究，纳入20–64岁成人，其中精神分裂症组n＝139,594、双相障碍组n＝148,968、其他诊断组n＝25,953,622。就业状态划分为受雇（employed）、失业（unemployed）、经济不活跃（economically inactive）、残疾年金（disability pensions）及其他状态（other statuses）。采用Joinpoint回归分析趋势，报告平均年度百分比变化（Average Annual Percent Change, AAPC）及95%置信区间（95% CI）。结果：2023年，精神分裂症与双相障碍患者受雇比例分别为15.2%和38.3%，其他诊断人群为62.5%；残疾年金领取比例分别为49.3%和26.5%，其他诊断为6.3%。2018–2023年间，精神分裂症（AAPC＝＋2.2；95% CI 0.8–3.6；p＜0.001）与双相障碍（AAPC＝＋2.4；95% CI 1.6–3.2；p＜0.001）受雇率小幅上升，残疾年金比例下降（分别为AAPC＝－5.5，95% CI −8.9～−2.1，p＝0.003；及AAPC＝－7.2，95% CI −9.4～−5.1，p＜0.001）。"其他状态"类别大幅增长（精神分裂症＋52.8，双相障碍＋35.4，均p＜0.001）。性别分层分析显示趋势总体平行，仅经济不活跃状态在女性中降幅更显著（Δ趋势＝＋3.1，p＝0.029；＋2.7，p＝0.031；＋3.2，p＝0.008）。结论：西班牙精神分裂症与双相障碍患者就业结局仍较差，多数改善可能反映行政分类变更而非真正融入劳动市场。

论文解读：《Employment trends in schizophrenia and bipolar disorder in Spain: a nationwide register-based study (2018–2023)》发表于European Archives of Psychiatry and Clinical Neuroscience**

研究背景与立项依据

精神分裂症（schizophrenia）与双相障碍（bipolar disorder）属严重精神疾病（Severe Mental Illness, SMI），常伴有功能受损与社会排斥。在职年龄段的劳动参与是SMI患者功能恢复的核心指标之一，但北欧以外尤其是南欧西班牙缺乏近年基于人群的纵向就业趋势数据。现有证据表明北欧国家SMI人群就业率低（精神分裂症约10%–20%，双相障碍约30%–50%），且改善缓慢，存在污名化、歧视及功能康复不足等持续障碍；性别差异亦有报道但结论不一。西班牙拥有全民医保与完善初级保健网络，可通过初级保健临床数据库（Base de Datos Clínica de Atención Primaria, BDCAP）追踪人群水平轨迹，加之2021年‌《民法典》改革（Ley 8/2021）以权利本位之辅助决定取代旧有禁治产制度，可能影响行政归类。因此有必要利用全国行政健康记录，明确2018–2023年西班牙SMI人群就业趋势并与一般疾病人群对照，按性别分层分析，为精神卫生政策与服务规划提供实证依据。

主要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开展基于登记数据库的横断面逐年趋势研究，数据源为西班牙卫生部维护之匿名化初级保健临床数据库（BDCAP），采用按自治区与市镇规模分层的整群抽样并加权确保全国代表性，每年为独立横截面无法跨年追踪个体。构建三组20–64岁队列：精神分裂症（ICPC-2编码P72，n≈139,594）、双相障碍（ICPC-2编码P73，n≈148,968）及其他诊断（其余ICPC-2编码，n≈25,953,622）。就业状态按年末社保归属分为受雇（employed）、失业（unemployed）、残疾年金（disability pensions）、经济不活跃（economically inactive）及其他状态（other statuses）。计算各诊断组、性别、年份之就业状态百分比分布；应用Joinpoint Regression Program（U.S. NCI）拟合全期平均年度百分比变化（Average Annual Percent Change, AAPC）及95% CI，模型选择依据加权贝叶斯信息准则（Weighted Bayesian Information Criterion, WBIC），显著性定义为95% CI不含0（p＜0.05）；性别差异以Δ趋势＝AAPC_男－AAPC_女及双尾z检验评估。所有数据处理与绘图于RStudio (v4.2.2)完成。

研究结果

Sample characteristics（样本特征）

2023年分析样本含精神分裂症139,594人（男66.8%，40–59岁占65.3%）、双相障碍148,968人（女57.4%，40–59岁占59.4%）及其他诊断25,953,622人。说明两组SMI人群均以中年为主，性别分布符合疾病流行病学特点。

Employment status distribution in 2023（2023年就业状态分布）

2023年精神分裂症受雇率15.2%、双相障碍38.3%，其他诊断62.5%；残疾年金分别49.3%、26.5% vs 其他6.3%。性别分层显示SMI组内男女受雇率几无差异（精神分裂症男15.0% vs 女15.5%；双相障碍男38.7% vs 女38.0%），而一般人群存性别差距（男66.6% vs 女58.6%）。结论：SMI人群就业参与显著低于一般患病人群，且残疾年金依赖度高。

Trends in employment status by diagnosis (2018–2023)——Schizophrenia（精神分裂症就业状态趋势）

2018–2023年受雇率由13.5%升至15.2%（AAPC＝＋2.2；95% CI 0.8–3.6；p＜0.001），残疾年金由62.3%降至49.3%（AAPC＝－5.5；95% CI −8.9～−2.1；p＝0.003），"其他状态"由3.1%升至16.6%（AAPC＝＋52.8；95% CI 18.2–96.3；p＜0.001），经济不活跃亦显著下降。结论：受雇微升与残疾年金剧降并存，但残疾年金降幅主要对映为"其他状态"剧增，提示行政再分类而非真实就业融入。

Trends in employment status by diagnosis (2018–2023)——Bipolar disorder（双相障碍就业状态趋势）

受雇率由34.1%升至38.3%（AAPC＝＋2.4；95% CI 1.6–3.2；p＜0.001），残疾年金由37.0%降至26.5%（AAPC＝－7.2；95% CI −9.4～−5.1；p＜0.001），"其他状态"由3.2%升至11.7%（AAPC＝＋35.4；95% CI 17.2–55.7；p＜0.001），经济不活跃显著下降。结论：趋势模式与精神分裂症相似，残疾年金减少同步伴"其他状态"大幅增加。

Trends in employment status by diagnosis (2018–2023)——Other diagnoses（其他诊断趋势）

受雇率62.2%→62.5%基本稳定；残疾年金8.3%→6.3%（AAPC＝－5.5；p＜0.001），"其他状态"2.9%→9.7%（AAPC＝＋30.5；p＜0.001）。说明行政类别变迁也存在于普通人群，但幅度小于SMI组。

Sex-stratified trends in age-adjusted rates（性别分层趋势）

男女在大多数就业类别中AAPC轨迹平行（p不显著），唯一一致差异为经济不活跃之下降幅度女性大于男性（精神分裂症Δ趋势＝＋3.1, p＝0.029；双相障碍Δ趋势＝＋2.7, p＝0.031；其他诊断Δ趋势＝＋3.2, p＝0.008）。结论：性别间SMI就业趋势总体无异，女性非经济活动减少更明显，或反映不同劳动力市场退出/进入路径。

讨论与结论总结（翻译结论部分）

讨论指出四项核心发现：①SMI就业率持续远低于一般患病人群；②精神分裂症受雇率最低且改善有限；③残疾年金显著下降与"其他状态"剧增同步，暗示行政分类变动（含2021年民法改革影响社保记录方式及互助保险方案扩展）而非真正劳动参与改善；④仅经济不活跃降幅存在性别差异（女＞男）。COVID-19疫情未造成明显中断，因BDCAP记录年末社保隶属状态，ERTE（临时解雇保留方案）下仍记为受雇。研究优势含全国代表性大样本、基于初级保健（非仅住院）记录、Joinpoint回归识别趋势及首次提供西班牙全国SMI就业轨迹；局限含横截面无法个体追踪、缺临床严重程度/教育/收入等协变量、"其他状态"定义模糊、仅年末快照及观察期较短。

结论（原文翻译）：

西班牙精神分裂症与双相障碍患者之就业结局仍然较差，男女趋势大体相似。唯一一致的性别差异为女性经济不活跃状态降幅更大。上述发现指出严重精神疾病患者面临持续就业障碍，并强调将就业支持整合入精神卫生政策之紧迫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