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沃的大型冲积盆地已被开垦为农田,留存植被有限,导致土地利用变化前历史植被信息不完整。亚祖盆地(Yazoo Basin)作为美国东南部低密西西比河冲积谷(Lower Mississippi Alluvial Valley, LMAV)密西西比三角洲中由11个县组成的170万公顷研究区域,目前70%为农田,该地区历史森林尚未被定量描述。因此,研究人员通过整理1823–1845年的土地调查(Land Surveys)恢复历史乔木物种组成与林分结构,并结合现存有限现状乔木调查样方对比当前森林(因土地利用导致现存森林面积大幅缩减)。总体而言,42,105株历史树木(胸径diameter at breast height, DBH ≥ 12.7 cm)中75%显示以网叶朴(sugarberry, Celtis laevigata)为独特优势种,伴生栎属(Quercus)、北美枫香(sweetgum, Liquidambar styraciflua)、榆属(Ulmus)及白蜡树属(Fraxinus),并有中等比例的山核桃属(Carya)和槭属(Acer)。现状乔木组成虽相似,但现状清查显示北美枫香比例下降(-4.1个百分点)、栎属下降(-2.9个百分点;高地白栎Quercus alba可能减少),火炬松(loblolly pine, Pinus taeda)比例上升(+3.1个百分点),但由于农业转化,大多数历史树种总体应均呈减少。由于高地栎类降至全树种的2%以下而栎类总体比例变化不大,低地栎如纳塔尔栎(Nuttall's oak, Quercus texana)与柳叶栎(willow oak, Quercus phellos)可能有所增加。历史密度估算表明森林较为茂密,但根据测量员记录,整体森林嵌于被淹没、长满大河竹(rivercane, Arundinaria gigantea)的景观中,说明受洪水与火干扰。残余洪泛区森林位于农业边际土地上,可提供生态系统服务。
论文解读——《重建美国下密西西比河冲积谷(LMAV)亚祖盆地(Yazoo Basin)历史时期洪泛区森林(floodplain forests)》
该文由Brice B. Hanberry与Robert Tatina撰写,发表于Trees, Forests and People。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冲积平原(alluvial valleys)因土壤肥沃平坦而被广泛开垦为农田,下密西西比河冲积谷(Lower Mississippi Alluvial Valley, LMAV)自欧裔美国人定居后大规模转为农田,亚祖盆地(Yazoo Basin,又称密西西比三角洲Mississippi Delta)现70%为耕地,森林覆盖率不足2%,仅存约20%木本湿地(woody wetlands)。由于原生植被大量消失,LMAV中亚祖盆地历史植被组成与结构缺乏定量研究。了解欧洲—美国殖民定居初期(pre–Euro-American land use)的森林景观基准状态(baseline conditions),对生态恢复、理解景观变迁及评估洪泛区森林(floodplain forests)提供的生态系统服务至关重要。现有资料多为现代遥感或局部调查,无法反映殖民前的树种组成和密度。因此研究人员利用1823–1845年通用土地局调查(General Land Office, GLO Surveys)记录,重建亚祖盆地11县范围内历史洪泛区森林乔木组成、密度及景观特征,并与1947年森林调查及2009–2015年美国林务局森林清单与分析(Forest Inventory and Analysis, FIA)数据对比,探讨景观随时间的变化。
二、主要技术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提取亚祖盆地11县(Bolivar、Coahoma、Humphries、Issaquena、Leflore、Quitman、Sharkey、Sunflower、Tallahatchie、Tunica、Washington Counties)范围内1823–1845年GLO调查中共21,508个测点,剔除DBH<12.7 cm的树木后保留42,105株历史树木进行组成分析;密度估算采用Morisita估计量对17,471个至少有两株记录树的测点进行计算并做聚类/规则分布校正给出密度范围。同时提取测点旁测量员对植被与地貌的文字注释(cane、prairie、overflowed等)。现状森林组成取自USDA FIA 2009–2015年第9周期数据中11县215个样地共约3000株树(DBH ≥ 12.7 cm),辅以1947年Sternitzke and Putnam(1956)调查作参照。物种组成相似性采用平方弦距离(squared-chord distance)评估。
三、研究结果
3. Results
历史森林(42,105株树)组成为:朴属Celtis laevigata(网叶朴/sugarberry,18.7%)、栎属Quercus(18.8%,以溢水栎Quercus lyrata、纳塔尔栎Quercus texana、柳叶栎Quercus phellos为主)、北美枫香Liquidambar styraciflua(12.7%)、榆属Ulmus(11.4%,主要为美国榆Ulmus americana)、白蜡树属Fraxinus(9.6%,主要为青白蜡Fraxinus pennsylvanica)、山核桃属Carya(6.6%,含水生山核桃Carya aquatica)、槭属Acer(5.0%,主要为梣叶槭Acer negundo)。现状FIA调查(3000株树)显示北美枫香(-4.1%)、栎属(-2.9%)、榆属(-2.6%)占比下降,黑柳Salix nigra(+3.8%)、山核桃属(+3.2%)、火炬松Pinus taeda(+3.1%)上升,其余基本相似(平方弦距离=0.07)。历史森林密度估算范围为232–378 株/公顷,适中估值约310 株/公顷,表明有林处林分较密闭(>250 株/公顷)。约20%测点因积水无记录树木,但40%测点注释提及rivercane(大河竹Arundinaria gigantea),65%提及水体或湿地(lake、swamp、overflowed),5%提及草原或疏林,说明森林斑块嵌于泛滥多水、竹丛广布的景观中。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
4.1. Key findings
历史组成以网叶朴与栎类双优为亚祖盆地特色(其他LMAV区段网叶朴仅占2%–4%)。现状残存林地组成大致相似但因高地宜农位点先被开垦,导致不耐淹高地种(如白栎Quercus alba降至1.2%)严重丧失,而低地耐淹栎类(纳塔尔栎、柳叶栎)可能因人工种植相对增加。北美枫香与生境中较高、较干微地形关联,随此类生境开垦而下降。榆属总量略降,但历史上优势的感病美国榆(Ulmus americana)因荷兰榆病(Dutch elm disease, Ophiostomataceae)减少,被其他榆种替代。火炬松原为历史偶见种(0.4%),现因人工种植成为现状常见成分。柏属(落羽杉Taxodium distichum)与蓝果树属(水紫树Nyssa aquatica)因生境(永久淹水沼泽)及GLO选点偏向中等胸径树木而在记录中占比较低(各约1.7%、0.5%),其平均胸径极大(落羽杉历史均值DBH 78.8 cm),符合史料记载大径级特征。
4.2. Historical composition and change
网叶朴持续在亚祖盆地现状残林中占比仍高(17%),为LMAV中最突出。栎类历史占约19%,全LMAV亦为主要成分;去除非商业小径级网叶朴后历史栎+山核桃合计约36%,与1947年调查"栎–山核桃商业林地占35%"接近。高地白栎主要分布于东部黄土悬崖(loess bluffs),现几乎消失(<2%总树),原因包括高地农田转化及火抑制(fire suppression)切断了来自高地火灾及栎树繁殖体的输入。甜胶树(sweetgum)历史丰度与LMAV其他区段相当,现下降主因为较高生境开垦。
4.3. Historical structure and disturbance
有林地密度>250 株/公顷指示闭冠林,但景观整体因频繁洪水与周期性水位变动形成开阔水域、大河竹丛(canebrakes)与疏林镶嵌格局。大河竹丛是洪泛区频繁地表火(surface fire,间隔<10年)的指示植被,旱季可引燃并蔓延至林缘。欧裔定居早期沿用并增加了火烧(为牧草促萌)及引入自由放牧,导致大河竹丛耗竭且残存不足2%。此干扰机制与森林镶嵌格局共同塑造了历史洪泛区森林结构。
五、结论(翻译自Conclusions)
下密西西比河冲积谷数千年来被用于作物生产,但密西西比州LMAV在20世纪被转化为70%农田,余下多为木本湿地。通过对1823–1845年密西西比LMAV GLO调查的解析回答亚祖盆地欧裔–美国人定居时历史乔木组成、林分结构及景观随时间变化的问题:较高海拔种如北美枫香和白栎减少最多,而人工种植的火炬松增加;较高海拔位点的不成比例丧失影响了现状调查中记录的树种。树木在有林处密度较大,但测量员笔记表明当时为被淹没溢流景观并广泛分布大河竹丛。非农业用地很可能是农业边际土地,若维持原生植被或修复,可提供包括保护农田免受洪涝及减轻造成海洋缺氧区(hypoxic zones)的径流影响等生态系统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