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药物作用理论的百年进展:从占据理论到偏向信号传导的贡献

时间:2025年9月7日
来源:Pharmacological Research - Repor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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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综述系统梳理了药物作用理论的百年演进,从A.J. Clark提出的占据理论(Occupation Theory)到现代偏向信号传导(Biased Signaling)假说,揭示了GPCRs(G蛋白偶联受体)通过构象变化介导的多元信号通路机制。作者以β-arrestin和G蛋白选择性配体为例,阐释了药物-受体复合物的动态特性如何影响临床反应,为靶向药物设计提供了新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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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21世纪的人们常使用解热镇痛药、抗生素或精神类药物,但很少有人追问这些药物如何在体内“工作”。从乙酰氨基酚的退热机制到精神药物的靶点作用,背后是跨越百年的药物作用理论革新。

初步构想:药物作用机制的早期探索

受体作为药理学的核心概念,其分子机制的理解经历了漫长历程。A.J. Clark将质量作用定律应用于药物-受体相互作用,提出占据理论——药物通过与受体形成复合物引发反应。该理论通过剂量反应曲线区分完全激动剂与拮抗剂,但无法解释为何拮抗剂占据受体却不激活信号。

苏格兰突破:Clark基于剂量反应曲线的占据理论

Clark利用离体组织生物测定法,发现药物浓度与组织反应呈对数关系。他提出受体被药物“占据”的比例直接决定效应,但该模型无法解释相同受体占有率下不同药物的效能差异。这一局限催生了Stephenson的“效能(efficacy)”概念——药物引发受体激活的能力独立于占据数量。

内在活性:占据理论的关键补丁

Ariëns引入“内在活性”概念,将部分激动剂的梯度最大反应归因于其形成不同结构的[药物-受体]复合物。拮抗剂因完全缺乏内在活性而仅阻断信号,而反向激动剂则能稳定受体的失活构象。这一阶段的理论仍将受体视为静态开关。

放射性药物:亲和力测定的革命性工具

20世纪70年代,3H标记的配体技术使受体亲和力测定精度飞跃。胰岛素受体研究意外推动了放射性配体结合实验的标准化,为精神药物(如氯丙嗪)的靶点鉴定奠定基础。β-肾上腺素受体(β-AR)的放射性配体结合实验首次证明膜受体可被定量研究。

分子药理学时代:受体纯化与结构解析

受体蛋白的分离纯化揭示了GPCRs的七次跨膜结构域特征。β-AR的氨基酸序列显示其羧基端通过G蛋白(如Gs)激活腺苷酸环化酶,产生cAMP第二信使。这一发现将药物作用与细胞内信号级联直接关联。

偏向信号传导:GPCRs的构象选择模型

冷冻电镜和分子动力学显示,GPCRs存在多种构象状态:激动剂稳定激活态(G蛋白偶联),而拮抗剂可能偏好β-arrestin通路。吗啡通过μ阿片受体激活G蛋白产生镇痛,但通过β-arrestin引发呼吸抑制,解释了其治疗窗口狭窄的机制。这一发现促使药物分类从“激动剂/拮抗剂”转变为“G蛋白偏好配体”或“β-arrestin偏向配体”。

非GPCR受体的共性与特性

胰岛素受体等酪氨酸激酶受体(RTKs)虽结构迥异,但同样存在构象选择现象。例如胰岛素类似物可差异化激活代谢vs促生长通路,暗示偏向信号传导的普适性。

制药工业的范式转变

基于偏向信号的新药设计能规避传统药物的不良反应。如血管紧张素II受体(AT1R)的β-arrestin偏向配体可能保留心血管保护作用而无咳嗽副作用。未来药物开发将聚焦于精准调控受体构象谱。

百年探索表明,药物作用远非简单的“钥匙-锁”模型,而是动态的构象选择过程。从Clark的数学描述到今天的原子级结构洞察,理论革新持续推动着精准医疗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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