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规模点源(如化石燃料发电厂、水泥和钢铁工业)以及直接从空气中捕获和封存CO2对于实现负碳排放至关重要(IPCC,2018)。化学吸附技术利用对CO2具有高亲和力的液态碱性溶剂,已被证明在从各种气体源(从富含CO2的烟气(10–30%)(N.Borhani和Wang,2019)到低CO2含量的空气(约400 ppm)(Custelcean,2022))中分离CO2方面既具有商业可行性,也具有技术可行性。最大化CO2的吸收速率是减少CO2化学吸附过程中的资本(CapEx)和运营(OpEx)支出的关键研究方向(Rubin等人,2015)。有前景的途径包括开发反应快速的溶剂(Du等人,2024)和先进的气液接触器(Dhoke等人,2021)以改善传质条件等。
由于操作困难(如淹没和过程不稳定)[1],泡沫通常被认为是基于溶剂的气体分离过程中的麻烦。然而,液态泡沫也表现出极高的特定气液界面面积,当适当用作接触器时,可以促进快速的气液传质[2],[3]。表1[4]总结了泡沫床反应器与其他反应器配置的传质参数比较,显示了更高的特定界面面积和相当的传质系数。此外,使用液态泡沫替代或部分替代传统填料可以减少资本成本,因为不需要昂贵的填料材料(图1a)。
CO2是最早用于展示利用泡沫进行气体分离效果的气体之一。早期的演示包括使用MEA、NaOH和Na2CO3溶液从空气中分离CO2[2],[5],[6],以及使用硫化钡吸收纯CO2[7]。最近,在CO2捕获、利用和储存(CCUS)的背景下,泡沫床反应器重新成为一种有前景的技术。Ge等人将泡沫集成到装有MEA的填充柱中用于CO2捕获,实现了35–42%的吸收效率提升[8],[9],[10]。同样,Valluri和Kawatra研究了泡沫增强的Na2CO3浆液对CO2捕获的效果,观察到CO2去除效率提高了55.6–99.9%[11]。这些研究证实了泡沫通过提供额外的界面面积来增强传质的潜力。
体积气体吸收速率受传质驱动力、界面接触面积和传质系数的控制。如图1b所示,泡沫结构由分隔气泡的薄液膜组成,这些气泡通过Plateau边界连接,每个节点处有四个Plateau边界交汇[12]。气体(例如CO2)通过这些丰富的界面选择性地扩散到溶剂基质(例如MEA)中,从而实现快速吸收(图1c)。为了促进泡沫形成,向溶剂中添加表面活性剂以降低界面张力。在低浓度下,表面活性剂可以通过Marangoni效应[13]提高液体侧的传质系数。然而,在泡沫应用中,表面活性剂的浓度通常高于其临界胶束浓度(CMC),以确保良好的泡沫性和泡沫稳定性,但由于其在界面处的积聚倾向,会引入额外的传质阻力[14],[15]。
表面活性剂对CO2传质的总体影响取决于界面阻力和溶剂反应动力学之间的相互作用。总阻力来自这两方面的贡献,其相对重要性随溶剂反应性的不同而变化。Shah和Mahalingam表明,对于像NaOH这样的快速反应溶剂,吸附的表面活性剂层引起的界面阻力是控制因素,而对于像Na2CO3这样的缓慢反应溶剂,其影响可以忽略不计[6]。然而,目前尚不清楚对于常用的胺类溶剂在CO2化学吸附过程中,增大的界面面积所带来的好处是否能够一致地抵消增加的界面阻力。仍缺乏同时考虑传质性能和操作因素(包括溶剂-表面活性剂相互作用)的系统性评估。
为了解决这一知识空白,本研究调查了泡沫辅助的CO2化学吸附的溶剂依赖性传质特性,为未来CO2捕获的实际应用提供了见解。选择了一系列溶剂,包括伯胺、仲胺和空间受阻胺,以及无机溶剂如NaOH和Na2CO3,以代表CO2反应性和在烟气及直接空气捕获过程中的常见用途[16],[17]。使用了不同类型的表面活性剂(阴离子、阳离子、非离子和两性离子),这些表面活性剂广泛应用于增强石油回收和CO2储存等泡沫相关技术[18]。系统评估了吸附剂的CO2捕获性能和泡沫行为,并使用双膜理论阐明了控制传质机制。
本文首先描述了使用泡沫进行CO2化学吸附的一般特性,以20 wt% MDEA为例。首先研究了泡沫高度对CO2捕获性能的影响。接着,根据实验结果分析了传质阻力,并使用双膜传质模型进行解释,为比较不同溶剂之间的传质行为提供了基础。随后,评估了具有不同反应动力学的溶剂在泡沫辅助下的CO2吸收性能,包括吸收速率、传质行为和泡沫稳定性的分析。最后几节重点讨论了表面活性剂对泡沫稳定性和CO2捕获性能的影响,以及这种技术在直接空气捕获中的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