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莱（Luca Lai）|奥内拉·丰佐（Ornella Fonzo）|杰西卡·F·贝克特（Jessica F. Beckett）|罗伯特·H·泰科特（Robert H. Tykot）|伊桑·戈达德（Ethan Goddard）|大卫·霍兰德（David Hollander）
美国北卡罗来纳大学夏洛特分校人类学系，Barnard 225室，9201 University City Boulevard，夏洛特，NC，28223-0001
摘要 钟形陶器现象（Bell Beaker phenomenon）以其独特的物质文化为特征，被认为是西欧和西地中海地区联系加强的关键时期，这一时期从公元前3千年的中期持续到不同地区的多个时段。其传播机制和本质多年来一直备受争议，直到稳定同位素和古代DNA的研究为这种日益流动的生活方式提供了新的证据。然而，仍有一些方面尚未完全阐明。本研究重点探讨了两个关键领域：与牲畜相关的经济活动，以及撒丁岛中南部Padru Jossu遗址的丧葬习俗，特别是动物祭品。尽管该遗址的人类遗骸仅进行了部分形态学和同位素分析，但本文展示了动物遗骸的全面研究成果。在人类遗骸中发现的大量山羊骨骼线索揭示了几代人的管理实践和仪式偏好。通过年龄和骨骼区域的数据，结合稳定同位素的结果，进一步解读了这些仪式用途，并将其与撒丁岛史前时期及其他地中海地区的类似证据进行了比较。这有助于我们理解地中海地区的钟形陶器文化及其经济特征，包括可能的象征性选择，同时也加深了对这一文化现象中多样丧葬仪式的认识。
引言 钟形陶器是一种复杂的现象，早在19世纪就已通过其主要物质文化标志被识别出来，这些标志包括具有独特形状和装饰的陶器，以及一系列伴随的文物，主要出现在单葬葬礼中，包括典型的石器和金属制品，以及所谓的弓箭手护腕。这些文物在从摩洛哥到斯堪的纳维亚、从爱尔兰到匈牙利的广泛区域内都有发现，代表了当时西欧大部分地区的共同物质文化特征。根据19世纪至20世纪初的理论观点，这种现象被解释为大规模的迁徙行为，新来者定居在新领土上。此后，关于钟形陶器现象的总体动态引发了诸多讨论，不同观点强调的是风格、技术和意识形态的传播，而非人口的迁移（Benz等人，1998；Needham，2005；Vander Linden，2006）。
在过去二十年里，生物化学方法在中欧被用来量化这一现象中的流动性（Price等人，1998, 2004），而人类考古遗传学领域的进展（Heyd，2021；Olalde等人，2019；Papac等人，2021）为研究提供了新的方向。这些研究还探讨了地中海及其岛屿在钟形陶器传播路线中的作用，补充了传统途径（Giannitrapani，2009；Guilaine，2004；Lemercier等人，2007）。生物化学和考古遗传学的研究结果支持了人类流动性在钟形陶器文化元素传播中的关键作用。因此，移民与当地“文化”和风格之间的互动关系成为研究的重点（Heyd，2021；Lemercier等人，2007；Needham，2005；Salanova，1998；Vander Linden，2004，2006）。传统上认为冶金术是钟形陶器文化的标志，但时间证据表明，冶金术的出现早于西班牙、法国、意大利中部和阿尔卑斯山的任何钟形陶器标志（Dolfini，2010；Merkl，2010；Vander Linden，2004）。
然而，关于这一现象的生计基础，尤其是食物生产方面的了解仍然有限，这需要大量的劳动和时间投入。此外，关于宇宙观、象征意义和仪式实践的知识也较为匮乏，尤其是在地中海地区。尽管存在地域差异和数据缺失，但似乎人们增加了大麦的摄入量，可能还包括水果和橡子（Akeret，2005；Castiglioni等人，2008；Endrődi等人，2008；Gyulai，2013），某些产品的生产可能更加集约化（Blaise等人，2014；Garrido Pena，1997；Morales和Liesau，1994）。瑞士康斯坦茨湖附近的钟形陶器阶段特征是森林减少和斯佩尔特小麦的引入，这与流动生活方式相符（Lechterbeck等人，2014）。目前仅有一项关于钟形陶器饮食和流动性的同位素研究，表明其流动性中等，动物蛋白摄入量高，但没有海洋资源的痕迹（Jay等人，2012；Jay和Richards，2007）。这是此类证据的唯一可靠依据。
本研究提供了关于钟形陶器饮食的可靠证据，尽管来自单一地区的有限数据支持了钟形陶器文化具有流动性和畜牧特征的的传统观点。然而，这些数据无法直接反映地中海盆地，尤其是撒丁岛地区的具体动态。
区域背景与遗址情况 在撒丁岛，物质文化被用作与周边大陆地区接触的证据（Ferrarese Ceruti，1989；Moravetti，2009；Ugas，2017），而象牙来源研究（Morillo León等人，2018）以及考古遗传学研究（Fernandes等人，2020；Marcus等人，2020）也证实了撒丁岛与伊比利亚、北非和亚洲等遥远地区的联系。然而，关于社会组织和经济方面的信息仍不充分。
稳定同位素原理 稳定同位素是同一化学元素的不同形式，具有相似的原子序数但质量不同（中子数不同），它们在生态系统中的比例各不相同，这种独特的特征会在食物链中留下可预测的痕迹。对于轻质同位素C、N和O而言，其中一种同位素比其他两种更为常见。
材料与方法 对Padru Jossu遗址动物遗骸的初步分析并不完整，因为只有现场识别出的遗骸被送交进行了动物考古学研究（Sorrentino，1982）。本研究中的动物遗骸鉴定采用了既定方法和参考标准（Barone，1982），尽可能区分了绵羊和山羊（Boessneck等人，1964；Zeder和Pilaar，2010）。同时也分析了年龄和体型等信息。
分类频率与骨骼部位选择 从钟形陶器A层中，大约有600件标本被鉴定到物种水平及其解剖部位（表1）。用于表示物种频率的两个指标是“鉴定标本数量”（NISP）和“最小个体数量”（MNI）。前者取决于发现概率，后者受遗址位置、埋藏条件、保存状况和发掘方法等多种因素影响。
Padru Jossu的丧葬习俗 对遗址背景信息和遗骸空间分布的进一步分析有助于理解沉积过程（Ugas，1998）。下一节将结合其他结果进行讨论。沉积速率与每年葬礼数量之间存在显著相关性（Lai等人，2025）。结论 本研究指出，动物考古学分析与稳定同位素分析在重建生计网络和仪式意义方面存在复杂关系。公元前3千年的铜器时代与Padru Jossu钟形陶器时期的遗骸之间存在差异，后者更依赖动物蛋白（δ15 N分析结果所示）。
作者贡献声明 卢卡·莱（Luca Lai）： 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项目管理、方法论制定、调查、资金获取、数据分析、概念化。奥内拉·丰佐（Ornella Fonzo）： 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资源协调、调查、数据分析、概念化。杰西卡·F·贝克特（Jessica F. Beckett）： 撰写——审稿与编辑、数据分析。罗伯特·H·泰科特（Robert H. Tykot）： 撰写——审稿与编辑。
数据与资料来源 所有数据均见于文本、补充材料或参考文献中。动物和人类的骨骼遗骸在采样时存放在意大利撒丁岛Sardara的Opera Nazionale Balilla（前G.I.L.）设施（Via Oristano, 31）。遗憾的是，由于结构问题，2010-2012年的采样和2013年的分析后，该设施因安全原因禁止进入，导致后续研究无法继续。
生成式AI的使用 在准备本文过程中，作者使用了Grammarly软件来提高手稿的准确性、清晰度和表达效果。所有作者均对内容进行了必要的审阅和编辑，并对出版物的内容负全责。
资金支持 本研究主要得到了撒丁岛自治区 的资助，资助项目名为“Alimentazione e società alle origini della civiltà nuragica”（编号CRP1_661）。同一遗址的人类遗骸还获得了Sigma-Xi研究协会（2003年10月15日周期）的资助，以及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 的博士论文改进资助（编号BCS-0612858）。
资金来源的作用 没有任何资金来源参与数据解释、报告撰写或文章发表决策的过程。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除资助机构外，作者还要感谢：Sardara的Villa Abbas合作社及其负责人Giuseppe Garau，感谢他们在2013年协助访问存放遗骸的Ex-GIL设施，并提供了必要的动物考古学分析支持（相关人类遗骸分析的详细致谢见其他文献）；Cagliari和Oristano省的考古管理部门提供的协助和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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