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1982年Bennett及其同事首次提出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的诊断分类标准以来,人们一直认为这两种疾病在病理生理学上存在连续性。直到如今,这些标准仍在不断改进。世界卫生组织(WHO)2016年的分类中将急性髓系白血病的原始细胞比例阈值降至20%,这一变化引发了关于诊断界限和局限性的广泛讨论,最终认识到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远不止是急性髓系白血病的前兆,不能仅通过原始细胞比例来简单定义。4由于观察者之间的差异,一个原始细胞比例为21%的患者可能被诊断为急性髓系白血病,而另一个比例为19%的患者则可能被归类为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这在某些情况下会影响其是否具备参加试验的资格。分类系统中存在重要的细微差别和挑战,因为不同疾病的特征可能会重叠——这些疾病具有高度异质性,目前研究趋势更倾向于使用基因组特征进行分类,而不仅仅是原始细胞比例。
将急性髓系白血病的原始细胞比例阈值定为20%最初是在2001年的WHO髓系肿瘤分类中提出的,并在2008年的修订中得以保留;在2001年至2008年间,不同分类中对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和急性髓系白血病的原始细胞比例要求被证明是简单且可重复的,这有助于疾病的分层、临床试验的资格评估以及多种新型急性髓系白血病疗法的监管批准。5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的主要特征包括造血谱系的异常以及典型的遗传-分子改变,如和基因的突变,这些特征已被纳入WHO 2022年和国际共识分类(ICC)中。2, 3ICC还新增了一个涵盖骨髓中原始细胞比例为10-19%患者的“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急性髓系白血病重叠”类别。
1997年,国际预后评分系统的建立为临床风险评估提供了首个可靠的工具,此后诊断和预后分类标准经历了多次修订,旨在提高临床适用性和辅助治疗决策。5, 6, 7, 8
随着分子国际预后评分系统(IPSS-M)
9的出现以及2024年对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的分子分类学的定义
10的制定,这些评估方法得到了进一步完善,两者都突出了体细胞或种系突变在疾病分层和治疗方案确定中的作用,同时也明确了典型的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特异性分子标志物。在IPSS-M和2024年的定义中,原始细胞比例的预后价值取决于具体的遗传亚组。
9, 10过去十年中,大量基因改变被发现,从分子层面解释了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的传统临床异质性。形态学与遗传学之间的关联并不总是完美的,基因发现往往比单纯的形态学特征更能一致地预测疾病的预后和生物学特性。
5
组织病理学特征仍然是诊断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的重要依据,有助于区分克隆性造血潜能未定(CHIP)和克隆性细胞减少症。除了原始细胞计数(这是急性髓系白血病诊断的关键因素)外,评估单系或多系的造血异常、通过骨髓穿刺准确判断增生或抑制情况、检测纤维化程度以及染色观察铁粒幼红细胞的存在,对于准确诊断和细分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至关重要。11, 12
对于低原始细胞比例的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其与其他类型的贫血(如再生障碍性贫血)的鉴别需要仔细分析克隆性异常和细胞遗传学/分子标志物;而对于伴有纤维化的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则需与原发性骨髓纤维化区分开来。某些关键突变与特定的形态学特征相关,例如携带
突变的铁粒幼红细胞。12, 132025年还发现和突变与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中的巨核细胞核分离现象有关。13, 14
高达45%的新生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病例存在染色体异常,其中不平衡的结构异常最为常见。早期应用G带细胞遗传学技术通过识别5q综合征等与不良预后相关的特定异常,显著推动了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的细分和预后评估。
15, 16
流式细胞术分析也有助于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的诊断,但历史上分析过程受样本预处理、抗体组合和后续数据分析差异的影响较大。
17由于疾病的异质性,其在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中的应用不如在急性髓系白血病中那么直接,尤其是在原始细胞比例较低的情况下。多年来开发了多种算法和评分系统,包括Wells算法和Ogata评分,欧洲白血病网国际MDS-流式细胞工作组也在2023年发布了相关指南。
18, 19, 20
随着对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免疫学认识的深入,我们认识到全面的特征分析不应仅限于评估 immature 细胞的比例和造血异常,未来还应考虑深入的免疫学分析,以辅助预后判断和治疗效果生物标志物的确定。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