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值税改革能否提升出口竞争力？来自中国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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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值税改革能否提升出口竞争力？来自中国的证据

时间：2026年2月2日

来源：Finance Research Letters

编辑推荐：

增值税退税政策通过缓解企业资金压力，显著提升其出口竞争力，中介路径包括现金流支持与研发投入增强，且在审计质量高、治理结构完善及国际化程度低的企业中效果更突出。

赵萌|张艺梅

河北 Finance University 会计学院，中国河北省保定市 071000

摘要

本研究利用2012-2022年间中国A股上市公司的数据，分析了增值税（VAT）退税对出口竞争力的影响。此外，还探讨了政策效果的异质性，分析了税收政策与竞争力之间的联系。研究发现，增值税退税显著提升了企业的出口竞争力。中介效应测试表明，企业的现金流和研发投资在增值税退税与企业出口竞争力之间起到了部分中介作用。异质性分析显示，这种提升效应在获得标准审计意见的企业、具有财务背景的企业、拥有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企业以及没有海外背景的企业中更为显著。本研究为改进增值税退税政策以及帮助企业提升出口竞争力提供了实证依据和政策参考。

引言

作为全球最大的货物贸易国，中国的出口竞争力是衡量外贸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指标，也是缓解全球贸易摩擦和改善国际分工地位的关键（张等人，2024年）。作为宏观经济调控的重要工具，财政和税收政策直接影响市场实体的运营效率和资源配置。其对企业出口行为的影响是政策实践和学术研究的核心。为了减轻企业的财务压力并激发市场活力，中国自2018年起逐步推进了税收退税改革。2018年，税收退税政策首先在装备制造等先进制造业领域进行了试点；2019年，建立了覆盖所有行业的标准化税收退税体系。与此同时，中国对外贸易所面临的国际环境日益复杂——全球经济增长放缓，贸易保护主义加剧，供应链重组的压力也在增加。以下问题的解答对于完善增值税（VAT）制度和优化外贸支持政策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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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收退税改革能否通过释放流动性来支持企业提升出口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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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具体路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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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特征的企业在政策效果上是否存在差异？

增值税退税的本质是企业预先缴纳税款后形成的资金沉淀（Kaplan等人，2024年）。税收退税通过释放流动性来缓解企业的融资约束，从而影响出口竞争力：一方面，退税资金直接补充企业的现金流，支持出口订单生产、物流和运输等运营费用；另一方面，改善的现金流为企业的研发投资提供了财务保障，并通过技术创新提升了产品的附加值和国际市场竞争力（李等人，2025年）。

本研究基于中国的制度背景，丰富了“税收政策异质性效应”的理论框架。在实际应用中，为增值税改革优化和外贸政策协调提供了实证依据，并阐明了改革对不同企业影响的差异。这有助于政策制定者实施“精准滴灌”，更有效地将改革红利转化为企业的出口竞争力（陶等人，2025年）。

现有关于增值税退税的研究主要关注企业融资和投资，而忽视了出口竞争力的影响；这些研究大多只考虑了一个中介变量，缺乏对双重中介变量的综合分析。本研究的主要贡献包括：首先，系统地检验了增值税退税对企业出口竞争力的影响，补充了现有研究；其次，揭示了现金流和研发投资的双重中介路径，丰富了政策效应机制的研究，并放大了税收退税的政策红利；第三，探讨了与审计质量和治理背景相关的异质性特征，为政策的精准实施提供了微观证据。

文献综述

增值税改革的核心效果集中在“减税和负担减轻”以及“资源配置优化”上。大多数关于增值税退税的研究关注其对企业财务和经营行为的影响（唐等人，2024年）。增值税的“中性特性”可以消除重复征税，降低企业的流转税负担。增值税的边境调节效应（对进口征税和对出口退税）可以提高国际贸易的效率（李等人，2024年）。

样本选择和数据来源

本研究以2012-2022年间中国A股上市公司的数据作为样本。样本筛选过程如下：（1）剔除财务状况异常的公司（如ST和*ST）；（2）排除出口额为零或缺失出口数据的公司；（3）剔除关键变量数据缺失的样本；（4）所有连续变量均需进行1%的分位数处理，以避免极端值的影响。最终样本包含11,266个观测值的面板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