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诊所到法庭：保护外科医生权益并确保性别确认手术可及性的策略

美国跨性别者心理健康问题突出，性别肯定手术（GAC）受法律威胁，部分州通过盾牌法保护医疗提供者，但远程医疗存在法律漏洞，需改革州际执照互认和远程医疗保护以保障医疗权益。

在美国，大约有1%的人口自认为是跨性别者。¹与顺性别者相比，跨性别者面临更严重的心理健康问题，抑郁症、焦虑症和自杀倾向的发病率更高。^2–4这部分原因可以归结为性别焦虑（即一个人的生理性别与心理性别之间的不一致）。^{5获得性别确认治疗（Gender Affirming Care, GAC）——这是治疗性别焦虑的标准方法——对跨性别者的福祉至关重要。性别确认手术在全面的性别确认治疗中起着核心作用，包括美国医学会（American Medical Association）和世界跨性别健康专业协会（World Professional Association for Transgender Health）在内的多个国家和国际组织都将其视为标准护理方式。6,7多项前瞻性研究显示，当患者接受高质量的性别确认治疗时，他们的心理健康状况和患者报告的结果都有显著改善。8–11然而，由于反跨性别立法的存在，性别确认手术的可及性受到了威胁。12–26因此，在两位作者工作的诊所（CK和KR）中，要求加快手术流程的请求激增。外科医生面临暴力威胁、法律诉讼和职业压力；即使在马萨诸塞州等保护性较强的州，也有一些外科医生停止了性别确认手术。鉴于各州和特朗普政府试图限制性别确认治疗的努力，外科医生了解性别确认治疗的法律环境变得十分重要。在本文中，我们探讨了提供性别确认治疗的外科医生所面临的障碍和风险，明确了现有保护法律的适用范围和局限性，并探讨了维护这种医疗必需治疗的策略。}

外科医生面临的法律威胁

至少有25个州通过了禁止或限制为未成年人提供性别确认手术的立法，另有10个州禁止Medicaid为所有年龄段的人提供此类手术的报销。^{27,28这些限制措施各不相同，可能包括强制要求进行心理治疗、需要医疗专业人员的书面同意、家长同意或加强知情同意程序等。有些州甚至将提供此类治疗定为犯罪行为，医生可能会面临罚款和起诉的风险。因此，提供性别确认手术的外科医生现在面临四大类法律风险：医疗执照的纪律处分、针对医生的私人诉讼（可能延长医疗事故的诉讼时效）、州政府的法律诉讼以及重罪指控。29}

这些日益增加的法律风险不仅威胁着外科医生的执业能力，也直接危及患者获得及时、符合其性别认同的手术护理的机会。

保护外科医生的法律

尽管一些州已经采取措施限制性别确认手术的提供，但有些州已经制定了法律来保护提供此类治疗的外科医生。这些保护法律旨在为外科医生在因在其所在州合法进行的性别确认治疗而面临法律诉讼（包括刑事起诉、民事责任和职业纪律处分）时提供保障。^{30即使患者居住在禁止性别确认手术的州，或者患者跨州前往其他州接受治疗，这些保护措施也同样适用。这一点尤为重要，因为一些州（如德克萨斯州）试图通过传唤相关医疗记录来对跨州提供治疗的医生提起诉讼。31,32目前，已有14个州和哥伦比亚特区通过了此类保护法律。33这些法律框架对于保护性别确认治疗的提供者并降低其责任风险至关重要。}

保护性别确认手术提供者的改革措施

在性别确认手术合法的州——尤其是那些拥有完善保护法律的州——提供者可以通过采用替代性的医疗保健模式来扩大性别确认手术和激素治疗的可及性。术前的大部分流程，包括患者教育、知情同意、手术计划和体格检查，都可以通过远程医疗（telehealth）来完成。像Plume和Folx Health这样的虚拟医疗平台已经能够为跨州的跨性别患者提供初级医疗和激素治疗，类似的模式也可以支持手术咨询。^{34,35然而，现有的法律框架在保护跨州进行远程医疗的外科医生方面存在不足。}

首先，现有的保护法律在保护远程医疗服务方面仍不完善。虽然马萨诸塞州和加利福尼亚州等州为向跨州患者提供远程医疗的服务提供法律保障，但并非所有州都采纳了这些措施。大多数保护法律仅适用于在提供法律所在州实际执业并持有执照的医生，对于从事跨州远程医疗的医生来说，保护力度有限。更重要的是，这些保护措施不适用于医生前往限制性较强的州时，如果他们跨越州界，就会面临执法风险。此外，为了在限制性较强的州通过远程医疗为患者提供性别确认治疗，现行法规通常要求医生在该州持有执照。这不仅耗时，还会增加医生的责任风险，并限制医疗服务的可及性。^36,37

为了降低外科医生的责任风险，应修改保护法律，明确涵盖与性别确认治疗相关的远程医疗服务。这是保护患者在术后返回原州期间接受治疗的重要环节。这有助于减少医生通过远程医疗提供性别确认治疗时面临的法律风险。政策制定者还应考虑执照互认机制，使在保护法律所在州获得执照的外科医生能够无需额外许可即可为跨州患者提供远程医疗服务。这些法律改革将是减少外科医生法律风险、实现全国范围内更安全、更一致地提供性别确认手术的关键步骤。

结论

在法律环境快速变化的背景下，保护外科医生对于确保患者能够获得性别确认手术至关重要。为了长期保障全国范围内患者获得性别确认手术，提供者必须能够在不承担法律风险的情况下提供这些必要的医疗服务。学者、基层组织、医疗工作者、律师和政策制定者必须共同努力，加强保护法律并推动更广泛的法律改革。优先考虑这些保护措施不仅有助于维持外科医生按照临床标准执业的能力，也有助于推动对所有人公平医疗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