胰腺导管腺癌(PDAC)具有高度侵袭性,五年生存率约为10%,预计到2040年将成为美国癌症相关死亡的第二大原因[1,2]。目前,手术切除仍是胰腺癌患者的唯一根治性选择[3]。然而,由于早期症状不明显,一半的胰腺癌患者在诊断时已经发生转移。在剩余的50%具有局部病变的患者中,不到20%是可切除的,而超过30%的患者患有局部晚期胰腺癌(LAPC),通常被认为是无法切除的[4]。随着化疗方案的进步,全身化疗已成为LAPC患者的标准治疗方法[5,6]。诱导化疗方案(如FOLFIRINOX和吉西他滨联合纳布帕克拉替尔(GnP))以及外科技术的进步,使得25-30%的LAPC患者可能成为手术切除的候选者,中位总生存期(OS)为30个月[5,7,8]。然而,由于肿瘤消退不足或诱导治疗后持续进展,仍有70%的患者无法接受手术[9]。对于初始化疗后无转移或不适合诱导化疗的患者,NCCN指南(版本2.2025)建议使用化放疗或立体定向体部放疗(SBRT)可能有效[10]。
在过去几十年中,关于将放疗作为LAPC的局部治疗手段一直存在争议。接受传统光子放疗(PhRT)或化放疗的LAPC患者,其局部肿瘤控制和总体生存效果并不令人满意[11, 12, 13]。从放射生物学的角度来看,传统PhRT或化放疗效果有限的原因包括:由于需要保护周围器官(OARs),导致对胰腺肿瘤目标的剂量不足;光子的低线性能量传递(LET)特性;以及胰腺癌细胞及其微环境介导的放射抵抗[14, 15, 16, 17]。因此,在这些限制条件下,光子束的杀伤效果往往无法实现长期生存所需的有效肿瘤控制或消融。对于LAPC患者,虽然有效的化疗方案可以提供生存益处,但探索与手术相当或至少优于传统光子束传递的先进放疗方法对于提高局部控制(LC)和总体生存(OS)结果至关重要。
碳离子放疗(CIRT)代表了肿瘤放疗领域的重大进展,相比传统PhRT具有显著优势。碳离子在接近射程末端时能量沉积急剧增加,形成了布拉格峰,从而确保了高度精确的剂量传递[18]。此外,高LET的碳离子束具有独特的生物学特性,如簇状DNA损伤、对缺氧介导的放射抵抗不敏感,以及能够调节肿瘤免疫反应[18, 19, 20]。这些特性使得CIRT对复发性及难治性肿瘤(包括LAPC)特别有效[19]。基因突变和信号通路的改变导致胰腺癌细胞对放射抵抗,从而对光子束的反应有限[16]。相比之下,碳离子束在体外能够更有效地消灭胰腺癌细胞和干细胞样细胞[21,22]。
近年来,多项临床研究探讨了CIRT在LAPC患者中的应用,并报告了有希望的结果[23,24]。然而,由于地区差异、样本量有限以及缺乏全面分析,关于CIRT对LAPC的疗效和安全性的高级别医学证据尚未得到充分证实。因此,本文的目的是对现有研究进行系统研究和汇总分析,以评估接受CIRT治疗的LAPC患者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