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从单细胞到多细胞体外模型:重建结直肠癌复杂性以用于转化和个体化应用

时间:2026年3月17日
来源:Frontiers in Cell and Developmental Bio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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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综述探讨了如何利用患者来源的类器官、异型共培养、器官芯片等先进体外模型,在保留肿瘤架构、克隆多样性及微环境相互作用的同时,为结直肠癌(CRC)的机制研究和精准治疗决策提供更精确的预测平台,以克服传统模型的局限,推动新药研发和个体化治疗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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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床与分子概述及当前治疗
结直肠癌(CRC)是全球主要的健康负担,2022年新发病例约193万,死亡约90万。其发生涉及腺瘤-癌序列、锯齿状瘤变等多种途径,风险受肥胖、炎症性肠病等因素影响。分子特征如RAS/BRAF突变、微卫星不稳定性(MSI)状态和人表皮生长因子受体2(HER2)扩增已成为标准检测。肿瘤微环境(TME)是癌症进展的关键,共识分子分型(CMS)将其分为CMS1(MSI-免疫型)、CMS2(经典型)、CMS3(代谢型)和CMS4(间质型),与治疗反应相关。然而,微卫星稳定型(MSS)疾病的免疫排斥、快速的克隆适应性以及临床前模型无法充分模拟肿瘤复杂性,仍然是治疗耐药和转化失败的主要障碍。
从二维单层到三维系统:研究CRC的创新体外模型
为了应对这些挑战,一系列复杂度递增的先进体外模型被开发出来。它们从简单的二维(2D)单层细胞模型,逐步发展到三维(3D)球体、患者来源的类器官(PDOs)、包含基质和免疫细胞的异型共培养模型、灌注式器官芯片(OoC)设备,以及保留天然结构的离体组织切片。这些模型旨在更准确地模拟体内生理环境、药物渗透梯度和细胞间相互作用。
其中,PDOs保留了患者的组织学结构、驱动突变和分子亚型,其药物反应与患者临床结果具有相关性,可用于治疗选择和耐药性研究。与癌症相关成纤维细胞(CAFs)、内皮细胞和免疫细胞的共培养模型,能够重新引入生长因子交换、细胞外基质重塑和骨髓介导的药物耐受,这是单细胞培养所不具备的。器官芯片通过在工程通道中嵌入类器官或球体,重现了间质流动、氧/营养梯度等生理限制,其药物反应结果与体内结果具有相关性。离体组织切片和微器官球体则能在数天内保留肿瘤的原生结构、脉管系统和驻留免疫细胞,用于短期药物渗透和免疫激活评估。
先进模型如何解决药物开发和临床中的具体问题
这些复杂模型在转化工作流程中主要解决两大类问题。
药物开发中,目标是降低后期失败率。例如,药代动力学模拟的肿瘤芯片系统,在3D结直肠癌细胞球体中模拟体内时间依赖的药物暴露,可优化伊立替康与ATM抑制剂AZD0156的联合给药方案。3D重定向裂解实验结合健康器官类器官,可评估靶向CEA-CD3的双特异性抗体cibisatamab的疗效和潜在的脱靶毒性,为首次人体试验的剂量选择提供安全风险评估。
临床决策中,目标是为患者提供个体化治疗证据。对于免疫排斥的MSS型CRC,患者匹配的CRC类器官-免疫细胞共培养模型发现,抑制TGFβ通路可增加细胞毒性T细胞浸润,并与抗PD-1疗法产生协同作用,这为联合治疗方案提供了理论依据。在需要快速、个体化方案排名的场景中,PDOs的药物反应谱能够反映患者对标准化疗和靶向药物的临床结果,具有很高的阴性预测价值,可用于排除无效治疗方案。同样,来自结直肠癌肝转移的离体肿瘤切片也可在数天内预测患者对5-氟尿嘧啶(5-FU)±奥沙利铂的反应。
结论与未来展望
先进的体外CRC模型正从机制研究工具演变为决策引擎。它们通过整合患者异质性、模拟TME相互作用和施加生理限制,提高了临床前预测的准确性,有助于识别耐药机制并优化联合用药策略。然而,模型仍面临上皮细胞偏倚、部分免疫细胞缺失、建立耗时以及成本和通量限制等挑战。未来的成功应用将依赖于标准化验证、跨实验室可重复性,以及与临床注册数据和监管框架的整合。通过将合适、经过验证的模型嵌入转化工作流程,有望降低药物研发的Ⅱ期失败率,加速将科学发现转化为对结直肠癌患者有效的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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