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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工程师Richard Luthy于2025年10月6日逝世，曾长期在斯坦福大学任教，主导多项水资源研究项目，培养百余名学生及研究人员。其创新性使用活性炭吸附污染土壤中的PCBs和PAHs的方法被广泛应用，晚年聚焦加州中央谷地下水回灌技术研发，建立ReNUWIt跨校科研中心，为干旱地区水危机提供解决方案
2025年10月6日，环境工程与科学界的同仁们失去了理查德·“迪克”·卢西（Richard “Dick” Luthy）。他是斯坦福大学土木与环境工程系的活跃成员，一直从事教学、指导学生的工作，并积极参与研究。例如，去年春天，他和他的团队获得了斯坦福大学可持续发展加速器计划（Stanford Doerr School of Sustainability Accelerator）的资助，开展关于加州中央谷地地下水补给的社区参与型研究。在他去世前的几周里，他还专程前往中央谷地与项目合作伙伴会面。
我第一次见到迪克，是通过一封主题为“来自斯坦福的问候”的邮件。当时我正在加州大学欧文分校做博士后。我迫不及待地打开邮件，发现邮件中告知我已被列入一个教职职位的候选名单，并邀请我参加面试。从那时起，我们成为了朋友。在过去的二十年里，迪克一直是我的导师。有时，他还会陪我一起跑步、寻找免费食物，还会一起喝健怡可乐。我们做了近20年的办公室邻居。
迪克出生于纽约，幼年时期在堪萨斯州度过，中学和高中阶段则在加州帕洛阿尔托就读。20世纪60年代，他在帕洛阿尔托的一家加油站打工，为顾客提供全方位的加油服务。这段经历对他后来的研究产生了重要影响——他在接下来的二十年里专注于研究石油精炼厂产生的污染物。他先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攻读化学工程学位，随后前往夏威夷大学获得海洋工程硕士学位。之后，他在海军土木工程兵团服役了三年，期间担任过深海潜水员和潜水器操作员。他还向我讲述过与同伴们进行水下焊接比赛的故事。之后他回到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获得了环境工程硕士和博士学位。他的博士论文研究的是从炼油厂废水中去除污染物的方法。他始终对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充满感情；每次该校与斯坦福大学进行橄榄球比赛时，他都会兴奋地高呼“加油，熊队！”在斯坦福大学新的土木与环境工程大楼（Y2E2）建设期间，他甚至把这句话写在了支撑梁上——我相信这句话至今仍然在那里。
迪克最初受聘为卡内基梅隆大学的助理教授，那时他尚未正式获得博士学位。他在该校工作了24年以上，2000年在斯坦福大学完成休假后，被任命为我们系的系主任，并在斯坦福大学又工作了25年。在近50年的教授生涯中，他指导了大约100名博士生和博士后（图1）。据估计，其中27人后来成为了教授或专业研究人员。他获得了众多奖项，并担任过多个领导职务，包括环境工程与科学教授协会（Association of Environmental Engineering and Science Professors, AEESP）的主席。
图1：迪克·卢西在其近50年的职业生涯中指导过的学生和博士后的姓氏：David Dzombak、James Mihelcic、Jaw Kwei Fu、Jerry Kemper、Larry McShea、John R. Smith、Yanwen Wu、Catherine Peters、Shonali Laha、Anu Ramaswami、Subhasis Ghoshal、Zafar Adeel、Rajat Ghosh、Jeffrey Talley、Upal Ghosh、David Werner、John Zimmerman、Dennis Smithenry、Laura MacManus-Spencer、Pam McLeod、Sungwoo Ahn、Lei Hong、Chris Higgins、Jeanne Tomaszewski、Yeo Myoung Cho、Amy Oen、Lilli Janssen、Sarah Rubinfeld、Heather Bischel、Eunah Kim、YongJu Choi、Fatima Hussain、Claudia Mueller、Ching-Hong Hsieh、Niveen Ismail、Greg LeFevre、Diana Lin、Jay Thompson、Brian Halaburka、Jordyn Wolfand、Patricia (Gonzales) Whitby、Negin Ashoori、Kim Quesnel、Stephanie Spahr、Jon Bradshaw、Stephen Galdi、Conrad Pritchard、Bridget Gile、Yiran Li、Yiyao Yei 和 Chandler Brown。
迪克因在沉积物中多氯联苯（PCBs）和多环芳烃（PAHs）污染方面的研究而闻名。他研究了这些物质在沉积物中的吸附(1,2)及其被沉积物中生物所吸收的情况(3)，更重要的是，他开发了利用吸附剂降低这些物质生物可利用性的方法(4)。如今，在工程实践中仍采用将活性炭等吸附剂混入受PCBs污染的沉积物中的方法，以减少其对人类和生态系统健康的负面影响(5,6)。迪克是最早研究环境中全氟有机物方法的研究者之一；他关于该主题的第一篇论文发表于2005年的《环境科学与技术》（ES&T）期刊(7)。他还研究了这些物质对黑虫的吸收及其毒性影响(8)，而他关于其在沉积物中吸附的论文被引用超过1700次(9)。他对氰化物也颇有研究，发表了许多关于其在环境中的存在及其在污水处理厂中去除方法的论文(10)。他在职业生涯前半段的工作使他于1999年入选美国国家工程院。
在职业生涯的最后15年里，迪克主要致力于水资源再利用、雨水处理以及利用雨水补充干旱地区水资源短缺问题的研究。这些项目是“重塑国家城市水基础设施”（Re-Inventing the Nation’s Urban Water Infrastructure, ReNUWIt）这一由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SF）资助的工程研究中心的核心研究方向。迪克担任该中心的主任，与斯坦福大学、加州大学、科罗拉多矿业学院和新墨西哥州立大学的研究人员密切合作。ReNUWIt项目持续了11年，虽然其主要目标不是申请专利，而是开发对公众有益的单元工艺、方法和政策，以解决水质和水资源短缺问题。他和团队花了大量时间说服NSF官员，证明专利并非解决环境问题的唯一途径。
迪克以其领导风格深受人们怀念。他值得信赖，以身作则，善于倾听他人的意见，认可并鼓励他人的贡献，并为朋友们的成功感到由衷高兴。无论是对学生、捐赠者、同事还是陌生人，他总是乐于付出时间。即使到了70多岁高龄，他依然积极参与跑步、观看橄榄球比赛和举办聚会。作为一名富有创造力和奉献精神的科学家与工程师，他始终不断推动着自己的研究方向。他对水资源问题的关注，尤其是在干旱地区的水资源问题，激励了许多学生；这些学生未来可能会产生比他个人更大的影响力。
迪克去世的那天早上8点，他的门像往常一样敞开着，他正在准备上课。桌上放着一瓶未开封的健怡可乐和一个装有混合坚果的塑料容器。我通常会顺便去打个招呼，但那天早上我因为一个重要的会议而忙得不可开交。现在回想起来，我感到非常遗憾。我希望他知道同事们和我对他的敬重之情。感谢迪克对我的信任；如果他的故事影响了你，我相信你也有同样的感受。我们会永远怀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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