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血管疾病是全球主要的死亡原因和致残原因之一。2023年,全球约有6.26亿人患有心血管疾病,导致约1920万人死亡,占所有死亡人数的三分之一以上,稳居死亡原因首位[1],[2]。在各种心血管疾病中,心肌缺血-再灌注损伤、心肌炎、心肌病、心力衰竭和药物引起的心肌损伤对人类健康构成重大威胁。它们的共同病理核心包括心肌细胞损伤、细胞凋亡和心脏功能逐渐下降。作为高能量消耗器官,心肌的结构和功能稳态高度依赖于内质网(ER)和线粒体的协调调节。最近的研究表明,PERK信号通路在心肌损伤相关疾病中具有多种保护作用,特别是在调节内质网应激和MAMs方面[3],[4]。内质网是参与蛋白质合成和折叠、钙离子储存以及信号转导的关键细胞器。在缺血、炎症和应激等病理刺激下,错误折叠的蛋白质积累会引发内质网应激[5]。PERK信号通路作为内质网应激的三大经典通路之一,在调节细胞存活、细胞凋亡和细胞器稳态中起着关键作用[5]。线粒体是细胞能量代谢的核心部位,通过MAMs与内质网形成紧密的功能连接。MAMs作为介导跨膜钙离子运输、脂质合成与交换以及细胞凋亡信号的关键功能平台,其结构完整性和功能稳态与心肌细胞的生理和病理状态密切相关[6],[7]。
内质网应激(ERS)是细胞应对蛋白质折叠失衡或钙离子稳态紊乱的关键调节机制。核心信号通路——未折叠蛋白反应(UPR)涉及三个主要传感器:PERK、肌醇依赖性酶1(IRE1)和激活转录因子6(ATF6),它们都参与了各种心血管疾病的病理生理过程。当内质网中积累错误折叠的蛋白质时,PERK会被激活并磷酸化真核翻译起始因子2α(eIF2α),暂时抑制全局蛋白质合成,减少脂蛋白受体的错误折叠,并减轻内质网负担[8]。此外,PERK信号通路与其下游分支合作,通过抗氧化、代谢调节、自噬激活和抗凋亡等机制形成多维度的保护网络[9],[10],[11]。
MAMs的生物功能通过线粒体-内质网接触点(MERCs)来发挥[12],这些蛋白质复合体执行多种功能,包括Ca2+信号传导、脂质代谢、氧化应激和细胞凋亡[13],[14]。PERK是MAMs的结构组成部分,在内质网-线粒体接触点处特别富集。PERK的缺失会导致MAMs结构松弛,削弱ER-线粒体连接,进而影响钙离子稳态和凋亡信号传递[3]。
总之,作为ERS的核心效应分子,PERK不仅有效响应并传递内质网应激信号,还通过多种途径参与调节MAMs的结构组装、稳定性维持和功能执行,在细胞器间通讯中发挥着不可或缺的调节作用。因此,全面阐明PERK介导的内质网应激和MAMs调节的分子机制,可能为心肌缺血-再灌注损伤(MI/RI)、心肌炎、心肌病、心力衰竭和药物引起的心肌损伤等疾病的保护研究提供新的理论基础和潜在干预靶点(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