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地亚利卡地区贝兹达尼亚查洞穴中发现的中晚期青铜时代人类遗骸的碳和氮同位素分析

克罗地亚Lika地区贝赞尼亚察洞遗址的青铜时代尸骨通过同位素分析和生物考古学方法，系统研究了人群的饮食、健康状况及性别和年龄差异，并与周边地区遗址对比，揭示了该地区在青铜时代的社会经济与文化互动。

Mario Carić|Emily Zavodny|Mario Novak|Ivor Janković|Siniša Radović|Sarah B. McClure

应用生物人类学中心，人类学研究所，Ljudevita Gaja 32号，10000萨格勒布，克罗地亚

摘要

贝兹达尼亚查（Bezdanjača）洞穴遗址发现于1965年，属于中晚期青铜时代，几乎立刻就被认定为克罗地亚利卡（Lika）地区最早、最大、最重要的墓地之一。然而，尽管该遗址具有重要意义，人们对埋葬于此的居民了解甚少。本研究通过结合生物考古学方法以及对部分遗骸的稳定碳和氮同位素分析，旨在：(i) 系统地重建这些个体的饮食和健康状况；(ii) 根据性别和年龄探讨该社群内可能的饮食习惯差异；(iii) 将贝兹达尼亚查的发现结果与其他周边地区的青铜时代遗存进行对比分析。

引言

与早期相比，欧洲青铜时代的特征是群体间的交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这促进了青铜器、冶炼技术以及其他物品和信息的远距离交换。这些贸易网络的范围和规模远远超过了以往任何时期，随着大陆上各种关系和网络的巩固，物质、技术的传播及其伴随的文化变迁也显著加快。这些复杂且相互交织的过程持续了几个世纪，并在不同地区有所差异。

在克罗地亚，青铜时代大致介于公元前2500年至公元前800年之间，可分为三个阶段：(i) 早期（EBA，公元前2500-1700年）；(ii) 中期（MBA，公元前1700-1300年）；(iii) 晚期（LBA，公元前1300-800年）（Ložnjak Dizdar和Potrebica，2017年）。不过，具体阶段的划分因地区而异，克罗地亚大陆的年代划分与中欧的较为一致，而亚得里亚海沿岸地区则遵循其独特的本地年代学和类型学（Težak-Gregl，2011年；Ložnjak Dizdar和Potrebica，2017年；Ložnjak Dizdar，2021年；另见Zavodny等人，2019a）。然而，克罗地亚利卡地区的青铜时代发展历程尚不明确。

尽管利卡地区西邻亚得里亚海、东接内陆，但由于周围环绕着一系列山脉而与这两者地理上隔绝。迄今为止，在利卡发现了多处属于早期青铜时代的遗址，其中大部分为洞穴遗址。在维莱比特山（Velebit Mountains）的沿海地区，一些洞穴中发现了具有代表性的陶器碎片，如Vlaška peć（Mirosavljević，1974年；Forenbaher，1987年）、Vaganačka pećina（Forenbaher和Vranjican，1985年）以及Separovača岩棚（Forenbaher，1991年）。在利卡内陆，Golubinjača洞穴中发现了一件属于早期青铜时代的陶器碎片（Čović，1983年），并且仅有一个已知的墓葬遗址Lički Osik，那里有八座土堆和石堆排列成两条平行线（Drechsler-Bižić，R.，1975年）。这些墓葬结构和随葬品与当时中欧和东南欧的土堆文化有密切联系（Zavodny，2020年），不过在亚得里亚海沿岸地区也经常记录到土堆葬法（Ložnjak Dizdar，2021年）。由于缺乏定居点，很难详细描述利卡早期青铜时代的日常生活，但据推测当地社区拥有自给自足的经济体系，大部分日常所需物品都在当地生产（Ložnjak Dizdar，2021年）。

利卡地区的青铜时代考古记录同样稀少，但通过Ličko Lešće（公元前1430-1290年；Zavodny，2025年）、Bobinac-Kozerina（公元前1400-1225年；Kolak等人，2022年）和Jozgina pećina（公元前1435-1303年；Zavodny，2025年）的新放射性碳测年数据，证实了多个洞穴的使用。Veliki Vital山丘堡垒的两次放射性碳测年结果也属于中期青铜时代（公元前1420–1210年；Zavodny，2025年），表明该地区可能存在某种形式的永久性防御性定居。在晚期青铜时代，Veliki Vital遗址发现了家养动物（如羊/山羊、牛和猪），表明当地存在农业经济（Zavodny等人，2019b）。

进入晚期青铜时代（约公元前1200年），这些特征变得更加明显，该地区出现了众多山丘堡垒和大型公共墓地（Drechsler-Bižić，1987年）。利卡位于海岸与内陆河谷之间，成为周边地区（如潘诺尼亚、亚得里亚海和巴尔干半岛）多种文化的交汇点（Ložnjak Dizdar，2021年）。墓葬中发现的波罗的海琥珀进一步表明利卡居民积极参与了整个大陆范围内的贸易网络。这一时期的社会政治和经济重组被认为是被称为“Iapodes”的整合性区域文化的开端（Drechsler-Bižić，R.，1987年；Zavodny，2020年）。

鉴于对利卡青铜时代尤其是早期阶段的了解有限，20世纪60年代发现的贝兹达尼亚查遗址为研究这一动态时期提供了难得的机会。该遗址出土了200多具人类遗骸、大量陶器、青铜器以及整个地区已知的第一颗琥珀珠。贝兹达尼亚查作为该地区最早和最大的墓地之一，引发了对其保存完好的人类遗骸的广泛研究（例如Malez等人，1973年、1979年；Malez和Nikolić，V.，1975年；Brajković等人，1990年；Boljunčić，J.，1991年；Boljunčić J.，1997年；Petričević-Jagić等人，1992年；Percač，S.，1992/1993年；Kniewald等人，1994年；Šlaus，2002年；Zavodny等人，2017年；Janković和Novak，2021年；Lazaridis等人，2022年；Oxilia等人，2023年）。然而，大多数研究仅使用贝兹达尼亚查的有限样本作为跨学科研究中的对比数据，以探讨健康和人类适应性的长期变化（参见Janković和Novak，2021年；Martinoia等人，2021年）。

因此，本研究是对贝兹达尼亚查墓葬人群最全面的分析之一。通过结合同位素和生物考古学方法，本研究旨在：(i) 系统地重建该人群的饮食和健康状况；(ii) 根据性别和年龄探讨该社群内可能的饮食习惯差异；(iii) 将贝兹达尼亚查的发现结果与其他周边地区的青铜时代遗存进行对比分析。

章节摘录

考古背景与年代学

贝兹达尼亚查洞穴位于Vatinovac山的东北侧，靠近Vrhovine（见图1；更多细节参见Janković和Novak，2021年；Martinoia等人，2021年）。该遗址由洞穴学家于1960年发现，1965年的考古发掘发现了大量遗存（陶器、金属和木制品、人类及动物骨骼），表明该洞穴在史前时期就被使用（Malez，1967年；Malez，1979年；Malinar，1976年；Malinar，1998年）。总共发现了1176件遗物

性别、死亡年龄和病理特征

生物考古学和古代DNA分析确定了20名女性（18名成年人和2名未成年人）、11名男性（8名成年人和3名未成年人）以及3名无法确定性别的未成年人（表1）。在26名成年人中，10人被归类为“年轻（AY）”；6人为“中年（AM）”；6人为“老年（AO）”。另有4人仅能被确定为“成年人”（表1）。虽然本研究中的8名未成年者中没有幼儿，但有5人被归类为“较大儿童（CO）”，3人为

讨论

稳定碳和氮同位素分析结果显示，无论年龄或性别如何，人们的饮食普遍较为一致（表2；图4，图5）。根据以往的饮食模型研究，小米可能占总饮食的约20%，其余80%由其他C3植物和陆地动物蛋白质构成（Zavodny等人，2017年）。附近河流的偶发性捕鱼可能补充了部分饮食，但目前没有考古证据表明存在淡水

结论

正如Zavodny（2020年）总结的那样，贝兹达尼亚查作为墓地的具体功能尚不明确：有人认为它是整个山谷的公共墓地（Benac，1994年），其中埋葬了来自不同地区的个体；另一些人则认为它仅用于特定人群的正式葬礼。大多数研究者认为贝兹达尼亚查代表了利卡文化发展中的伊利里亚（Illyrian）或Iapodian阶段（Drechsler-Bižić，1979：44）。

本文呈现的数据具有独特性

作者贡献声明

Mario Carić：撰写初稿、方法论设计、数据分析、概念构建。Emily Zavodny：撰写初稿、数据可视化、概念构建。Mario Novak：撰写与编辑、数据可视化、项目监督、方法论设计、资金申请、数据分析、概念构建。Ivor Janković：撰写与编辑、项目监督。Siniša Radović：撰写与编辑。Sarah B. McClure：撰写初稿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欧盟NextGenerationEU项目（IA-INT-2024-BioAntroPoP）的资助。作者还感谢斯洛文尼亚研究机构（N6-0297项目）以及克罗地亚科学基金会（HRZZ-IP-2016-06-1450项目）和克罗地亚科学与教育部对项目的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Xochilt Herrera、Rosie Morales和Kira Wates-Williams在加州大学圣巴巴拉分校协助准备了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