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体疗法,尤其是基于抗体的免疫疗法,在近年来的传染病防控中展现了巨大潜力。其中,源自骆驼等动物的重链抗体可变区(Variable heavy domain of heavy chain antibodies, VHHs),也被称为纳米抗体(nanobodies),因其分子量小、稳定性高、易于工程化改造等优势,成为药物研发的新星。然而,针对VEEV等具有复杂包膜蛋白的病毒,如何高效地筛选出具有治疗潜力的VHHs,特别是基于“人源”框架的VHHs,仍是一个关键挑战。问题的核心之一在于抗原的选择——用什么样的“诱饵”去“钓”出最好的抗体?
近日,一项发表在《Frontiers in Immunology》杂志上的研究,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多策略并行的精彩范例。研究团队的核心目标,正是为了开发针对VEEV的新型治疗性VHHs,并系统性地评估不同抗原格式在抗体筛选中的效果。他们的思路非常清晰:既然单一的抗原形式可能无法完美呈现病毒蛋白的真实构象,那就“多管齐下”。为此,他们精心设计并平行使用了三种不同的“诱饵”:1)重组的VEEV E2糖蛋白(病毒的主要包膜蛋白之一);2)基于分子动力学分析挑选出的E2蛋白线性肽段;3)经紫外线灭活的完整VEEV病毒颗粒。通过将这三种抗原分别应用于噬菌体展示和酵母展示技术进行筛选,研究人员希望能够找到那些能够紧密结合病毒关键部位,并有可能阻断其感染进程的“人源”VHHs。
尽管这四个VHHs能结合病毒颗粒,但在空斑减少中和试验中,它们均未显示出中和活性,这与阳性对照单克隆抗体VEEV-57形成对比。然而,在一个创新的“病毒海绵”功能实验中,情况发生了转变。当将这些VHH-Fc预先结合在蛋白G磁珠上,再与病毒溶液共孵育时,它们能够有效地将病毒颗粒“吸附”并去除。沉淀病毒后的上清液感染性检测显示(2 PFU/mL VEEV virions for 1 h. Antibody-bound viruses were precipitated...">),VHH-ss2-3和VEEV-57的去除效果最强(分别减少98%和100%的噬斑),VHH-ss3-6、VHH-ss2-1和VHH-ss2-2也分别实现了80%、61%和46%的噬斑减少。这证明这些非中和性VHHs具有通过物理捕获和清除来降低病毒载量的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