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社区参与式研究与服务性学习的社区健康研修项目二十余年培训经验分析

越来越多的机构已将社区参与式研究（Community-Based Participatory Research, CBPR）纳入课程体系，并采用多样化模式，与美国医学院协会（American Association of Medical Colleges, AAMC）学习目标保持一致，这些模式涵盖选修与必修、短期与纵向、单一专业与跨专业项目。本文回顾了UT Southwestern Medical Center社区健康研修项目（Community Health Fellowship Program, CHFP）过去二十余年的发展历程，重点呈现项目的关键成果，并对学生反馈开展混合方法（mixed-methods）分析，包括项目结束后评估、项目组织、教学讲座以及社区合作关系等方面。研究人员对项目结束后学生反馈调查中的定量与定性数据进行了分析，以识别跨多年期的模式与趋势。2002年至2025年期间，CHFP共培训106名研修学员（fellows），并与50余个学术实践机构及社区合作伙伴协作。总体而言，该项目获得了较高评价，其中得分最高的方面反映为教职员工与授课教师具备扎实专业知识；相较之下，虽仍保持积极评价，但较低得分提示项目组织以及项目入组时与学生预期的一致性仍存在改进空间。数据表明，CHFP成功提升了学生在CBPR方面、且与社区识别优先事项相一致的能力建设，并通过持续稳定的成果体现出该项目对社区需求及科学文献的持久影响。作为一项长期运行且不断演进的计划，CHFP可为其他学术机构中新建或已建立的CBPR项目提供参考模型。

本文发表于《Journal of Community Health》，系统回顾了UT Southwestern Medical Center社区健康研修项目（Community Health Fellowship Program, CHFP）自2002年至2025年的运行经验与教育成效，重点评估其在社区参与式研究（Community-Based Participatory Research, CBPR）与服务性学习中的长期培训价值。研究背景在于，医学教育界长期认为，若要应对卫生保健环境中的系统性问题，必须强化医学生对健康社会决定因素、群体健康、疾病预防与卫生服务可及性的理解。美国医学院协会（American Association of Medical Colleges, AAMC）提出的学习目标进一步推动了课程改革，而CBPR作为一种强调研究者与社区成员协作的科学路径，为医学教育提供了兼顾学术训练与社区需求响应的有效方案。尽管越来越多医学院已引入此类课程，但既往研究多集中于短期效果或项目初创阶段，缺乏对长期运行模式、持续性成果以及项目改进机制的系统评价。此外，CBPR项目在医学教育中的推广仍面临课程时间有限、学生更替频繁导致连续性不足、社区信任维持困难、教师激励不足及项目经费不稳定等现实问题。因此，对一个持续运行二十余年的代表性项目进行总结，具有重要的教育学与实践意义。

CHFP正是在这一背景下建立。该项目由卫生资源与服务管理局（Health Resources and Services Administration, HRSA）初级保健博士前培训项目支持启动，旨在弥补医学院社区研究训练不足。项目每年招收2至7名医学生，开展为期8至10周的应用型CBPR培训。其核心目标包括：教授医学生如何开展CBPR、提供有意义的社区场域教育经历，以及改善脆弱社区中的健康服务。项目以服务性学习、课堂教学与应用研究相结合为基本框架，围绕研究与学术基础、CBPR、健康社会决定因素与脆弱人群、伦理政策与系统，以及专题与当代议题五大领域组织课程。与此同时，项目高度依托社区伙伴关系和导师制，通过社区组织提出优先需求、学生与导师共同形成研究问题并实施项目，从而使学生在真实情境中将研究训练转化为服务社区的行动。

研究人员采用混合方法（mixed-methods）对项目成果与项目结束后评估进行分析。样本来源为2002—2025年参加CHFP的106名学员；其中2015—2023年的项目结束后问卷用于量化分析，2024—2025年因题项不一致未纳入相关统计。研究使用包含14个题项的5点评分Likert量表评估项目组织、教学讲座与社区合作，并计算各题均值与标准差，采用Kruskal-Wallis检验比较不同年份差异。定性部分则分析学生在项目结束后提交的开放式、非结构化反馈，采用归纳法提炼长期反复出现的主题。另对项目成果如会议报告、论文发表、获奖与基金情况进行持续追踪。上述方法实现了对教育满意度、项目结构特点与长期学术产出的综合评估。

在项目总体实施方面，CHFP于2002—2025年间共培养106名学员，并与50余个学术、实践及社区合作伙伴建立联系，显示出较强的持续性和网络基础。项目以社区项目为核心，教学内容围绕学员项目进度动态配置，例如研究设计、问卷开发、生物统计学（biostatistics）、定性方法、科学写作、文化谦逊、伙伴关系建立、循证医学整合、卫生差异、健康素养、无家可归、贫困、生命伦理学、机构审查委员会（Institutional Review Board, IRB）与质量改进等内容。课程安排与项目进展相衔接，辅以个体化导师指导，支持项目开发、数据收集、分析与成果传播。

以下为论文结果部分的凝练解读，并保留原文小标题。

Post-program Evaluation Survey Results
项目结束后评估结果显示，2015—2023年间学员对CHFP总体评价较高，所有14个条目的平均分均高于4.0分，提示整体满意度处于“同意”以上水平。得分最高的内容为“项目由知识丰富的教职员工组织/管理”和“教学/讲座授课教师知识丰富”，分别反映出项目在师资与管理支持方面的优势。得分相对较低但仍为正面的项目包括“项目组织性”和“项目是否符合最初入组前的预期”，说明项目运行机制与宣传沟通仍有优化空间。按年份比较发现，三项指标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即项目是否符合入组前预期、理论与社区服务学习的紧密结合程度，以及学习材料的实用性与相关性。尤其值得注意的是，“理论与社区服务学习紧密结合”的评分呈上升趋势，提示项目近年来在教学内容与实践体验整合方面不断改进。

Qualitative Results
定性反馈表明，学员普遍将CHFP视为医学院阶段极具价值的训练组成部分。最突出的主题之一是“理论与实践整合”的重要性。学员高度认可能够将课堂中习得的研究知识应用于真实社区场景，认为这种边做边学的模式显著增强了理解深度与学习意义。相较于传统讲授，互动式、讨论式教学更受欢迎。另一个持续出现的重要主题是“真实世界案例与叙事”的教学价值。来自临床或社区一线讲者的个人经历与专业经验，使抽象概念更具可感知性与启发性。反馈还显示，社区参与和个性化导师指导是项目被高度评价的核心原因，这些因素强化了学习内容与现实应用之间的联系。与此同时，学员也提出完成项目过程中存在工作—生活平衡及日程安排等后勤挑战，提示项目在组织协调层面仍需持续改进。总体而言，学员认为，CHFP增进了其对服务不足社区、健康差异以及社区参与工作的复杂性的认识，并促使其形成更强的批判性反思与同理理解，这对初级保健相关职业视野塑造具有积极作用。

Accomplishments
项目成果方面，CHFP在二十余年间持续产出地方、全国及国际层面的学术传播成果，包括会议报告、论文发表、奖励与资助等。研究指出，项目在最初几年主要进行地方和区域传播，之后逐步扩展到国家与国际会议，表明其影响力不断扩大。许多学员在研修结束后继续与导师和社区伙伴保持合作，推动项目进一步形成论文与多次学术展示。这一结果说明，CHFP不仅提供短期培训，还能够促进持续的学术发展与社区合作延伸，增强项目的纵向影响。

Discussion
讨论部分指出，二十余年来，CHFP通过导师制、课堂教学和社区伙伴参与，为医学生持续提供结构化CBPR训练。定量和定性证据共同表明，该项目实现了其核心目标，即围绕社区识别的优先事项培养学生的CBPR能力。稳定的成果产出进一步说明，该项目对社区需求回应及科学文献积累具有持续贡献。论文特别强调，本研究提供了CBPR培训影响的独特纵向视角，因为既往多数医学教育项目仅报告短期结果，缺乏长期追踪。与部分仅采用课堂学习或社区服务而不纳入CBPR成分的项目相比，CHFP代表的是一种高强度、时间相对集中的模式，强调在较短周期内实现CBPR实践深度。研究人员指出，这种模式揭示了课程整合广度与研究实践深度之间的教育权衡，同时也证明了强化型、时限明确的CBPR训练能够产出对社区组织有意义的结果与学术成果。

在优势与局限方面，论文认为CHFP是美国医学院较早引入的CBPR项目之一，也是现存持续时间最长的项目之一，跨越二十余年的纵向资料在已发表文献中具有较高独特性。研究同时采用定量与定性资料进行相互印证，增强了评价的完整性。然而，局限性也较为明确：研究仅基于前后测框架，缺乏对照组，无法比较参与者与非参与者差异，也难以将观察到的变化完全归因于项目本身；参与者存在自我选择偏倚，且申请流程本身会筛选出更可能成功的学生，因此样本不能代表美国医学生总体；开放式定性反馈并非围绕特定统计学显著问题设计，故难以直接对应部分量化结果；此外，项目未能持续系统收集导师与社区伙伴反馈，限制了对项目多方利益相关者体验的完整呈现。

研究结论部分可概括并翻译如下：过去20年中，CHFP持续建立并维持了纵向社区合作关系。将学生正式纳入CBPR过程，不仅使青年教师能够有效借助学生的研究执行能力，也帮助学生获得研究技能与体验式学习机会，从而促进导师与学生双方的职业发展。尽管项目曾在2020年因COVID-19疫情而暂停，并长期面临经费来源波动、机构支持有限、人员更替导致项目实施与评估不一致等挑战，CHFP仍保持了延续性并不断演进。学生反馈显示，对更多“动手式”和“临床性”体验的需求始终存在，而项目近年来在此方面已有改进迹象。这一发现同时提示，应重新审视如何将社区参与原则进一步延伸至CHFP之外的临床见习教育。总体而言，CHFP以CBPR原则为锚点，并与AAMC目标保持一致，持续为未来医师提供理解并应对服务不足人群需求所必需的知识、技能与价值观，是学术—实践伙伴关系框架下培训未来医师、促进健康公平的重要模型。下一步工作将包括提高项目评估的一致性，并系统收集导师与社区伙伴的结构化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