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物中的N-亚硝胺(NA)杂质因其具有致突变/致癌潜能,并涉及细胞色素P450(CYP)介导的代谢活化,在ICH M7(R2)中被归类为“高度关注队列(cohort of concern)”化合物。随着基于哺乳动物细胞的遗传毒性/致突变性检测方法日益受到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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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物中的N-亚硝胺(NA)杂质因其具有致突变/致癌潜能,并涉及细胞色素P450(CYP)介导的代谢活化,在ICH M7(R2)中被归类为“高度关注队列(cohort of concern)”化合物。随着基于哺乳动物细胞的遗传毒性/致突变性检测方法日益受到关注,研究人员评估了体外碱性彗星试验对于NA的预测能力。研究中考察了精密切割肝切片(PCLiS)、原代人肝细胞(PHH)、原代大鼠肝细胞(PRH)以及加入大鼠或仓鼠S9-mix的HepG2细胞,作为体外模型系统。研究首先对其代谢能力进行了预先表征。为评价检测性能,测试了一组已知致突变化合物[亚硝基二甲胺(NDMA)、N-亚硝基二乙醇胺、N-亚硝基甲基苯胺、S–N-亚硝基降烟碱、N-甲基-N-亚硝基-2-丙胺]和报道为非致突变化合物(methyl-t-butylnitrosamine、N-亚硝基脯氨酸),并联合检测了药物原料药相关亚硝胺杂质[N-亚硝基地氯雷他定、N-亚硝基叶酸、N-亚硝基氟西汀(NFluo)],测试浓度范围为0.005–10 mM。经2 h处理(PCLiS、PHH和PRH)或4 h处理(HepG2)后,NDMA在所有体外模型中均以浓度依赖方式诱导DNA链断裂。不同肝细胞模型对致癌性NA预测的灵敏度/特异度分别为:加入仓鼠S9-mix的HepG2细胞为100%/50%,PHH和PRH为50%/100%,加入大鼠S9-mix的HepG2细胞为50%/50%。基准剂量(BMD)建模显示,在所有细胞系统中,NFluo相较于NDMA表现出更高的体外彗星试验相对反应。综上,体外彗星试验可作为预测致突变性NA时对法规体外检测的高灵敏度和/或高特异度补充工具。然而,在将其纳入遗传毒性标准检测组合之前,仍需通过扩展化合物训练集并对肝细胞模型进行充分验证,以开展进一步优化工作。
该文发表于《Archives of Toxicology》,围绕药物中N-亚硝胺(NA)杂质的遗传毒性评估展开,核心目标是判断体外碱性彗星试验是否可作为现行监管检测体系的重要补充工具。研究背景在于:NA因具有显著的致突变性和致癌性,被ICH M7(R2)列为“高度关注队列(cohort of concern)”物质。大量NA的毒性作用依赖细胞色素P450(CYP)介导的代谢活化,尤其是α-羟化后生成可与DNA共价结合的高反应性中间体,进而形成DNA加合物,引发DNA复制错误、DNA链断裂和基因突变,最终促进肿瘤发生。然而,针对药物原料药相关亚硝胺杂质(NDSRIs),目前普遍缺乏化合物特异性的致癌性数据,给可接受摄入量(AI)的确定和风险评估带来困难。现有基于两种互补性(Q)SAR模型和Ames试验的监管框架,对于NA这一类依赖代谢活化的前致突变化合物存在明显局限,尤其是常规Ames试验在NA检测中的灵敏度不足、外源代谢活化体系不充分、结果不一致等问题较为突出。尽管增强型Ames试验(EAT)通过采用仓鼠来源S9组分提升了灵敏度,但特异度偏低仍是现实障碍。因此,采用具有代谢能力的哺乳动物肝脏模型开展体外遗传毒性评估,具有明确的现实必要性。
在这一背景下,研究人员系统评估了体外碱性单细胞凝胶电泳试验,即彗星试验(SCGE or comet assay),并选择肝脏作为关键靶器官相关模型。原因在于,肝脏是多种经口摄入NA最敏感的靶器官之一,同时也是机体代谢能力最强的组织。研究纳入了精密切割肝切片(PCLiS)、原代人肝细胞(PHH)、原代大鼠肝细胞(PRH)以及需外加代谢活化体系的HepG2细胞,并分别结合大鼠或仓鼠S9-mix进行检测。研究使用10种NA构成测试面板,既包括已知致突变/致癌的代表性化合物,也包括已报道的非致突变/非致癌物以及若干遗传毒性不明确的NDSRIs,以比较不同模型系统在DNA损伤检出上的灵敏度、特异度及相对反应强弱。
研究结论可译述如下:体外彗星试验是对现有法规体外检测方法进行补充、用于预测致突变性N-亚硝胺的一种具有高灵敏度和/或高特异度的工具。在需要识别相关代谢物、明确DNA链断裂类型,或因抗生素等原因不适合采用细菌致突变性试验时,该方法可能尤其有价值。作为细胞模型,原代细胞,特别是PHH,因其代谢能力及与体内环境的相似性,优于肿瘤细胞系,但作为标准检测模型仍存在一定局限。基于肝脏模型的体外彗星试验目前已可作为整体证据权重(weight of evidence)方法的一部分加以考虑;但在其被纳入NA遗传毒性标准检测组合之前,仍需进一步优化,包括扩展训练化合物集合,并对合适且广泛可获得的肝细胞模型进行充分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