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溶性MAdCAM-1作为转移性肾细胞癌的生物标志物:一项基于肠道菌群-免疫轴的多队列预后研究

时间:2026年1月8日
来源:Nature Medic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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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发现,在转移性肾细胞癌(mRCC)患者中,基线血液中可溶性黏膜地址素细胞黏附分子-1(sMAdCAM-1)水平是接受酪氨酸激酶抑制剂(TKI)和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治疗患者生存期的独立预后因素。sMAdCAM-1水平低于180 ng mL−1与较差的总体生存期(OS)显著相关,且其动态变化可反映治疗反应。该生物标志物与肠道菌群失调(特别是Enterocloster菌属的过度生长)密切相关,为未来基于生物标志物指导的菌群靶向干预策略提供了新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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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布特征:mRCC患者与健康人群sMAdCAM-1水平比较
研究首先在健康志愿者和不同队列的mRCC患者中测量了sMAdCAM-1的分布。两个健康志愿者队列(美国的WELCOME队列和比利时的FLEMENGHO队列)的中位sMAdCAM-1浓度分别为196 ng mL−1和178 ng mL−1,合并中位值为187 ng mL−1。相比之下,在接受一线治疗(JAVELIN Renal 101试验)的mRCC患者中,avelumab联合axitinib组和sunitinib组的中位基线sMAdCAM-1水平较高,分别为234 ng mL−1和238 ng mL−1。然而,在接受后线治疗(SURF试验中的sunitinib和NIVOREN试验中的nivolumab)的mRCC患者中,中位sMAdCAM-1水平则较低,分别为169 ng mL−1和139 ng mL−1。这表明难治性mRCC患者的基线sMAdCAM-1水平低于一线治疗患者和健康志愿者。此外,研究还发现sMAdCAM-1低水平(≤180 ng mL−1)的患者比例在国际转移性肾细胞癌数据库联盟(IMDC)预后差风险组中更高,并且sMAdCAM-1水平与主要循环炎症细胞因子IL-6和IL-8呈负相关。
低sMAdCAM-1水平与训练队列生存期缩短相关
在JAVELIN Renal 101训练队列中,研究者根据总体生存期(OS)数据确定了sMAdCAM-1的最佳截断值为180 ng mL−1。结果显示,sMAdCAM-1高水平(>180 ng mL−1)的患者具有更长的无进展生存期(PFS)(中位13.9个月 vs 8.4个月)和总生存期(OS)(18个月OS率84.2% vs 68.1%)。这种生存优势在校正IMDC风险分组后仍然存在,并且在两个治疗组(avelumab+axitinib vs sunitinib)中均独立观察到,治疗交互作用不显著。将sMAdCAM-1加入IMDC模型后,18个月时的曲线下面积(AUC)从0.68显著提高至0.72,表明其提供了额外的预后信息。
sMAdCAM-1的预后价值在验证队列中得到证实
在SURF(sunitinib)和NIVOREN(nivolumab)两个验证队列中,sMAdCAM-1低水平(≤180 ng mL−1)的患者比例分别为59%和76%。多变量Cox回归分析显示,在NIVOREN队列中,低基线sMAdCAM-1水平是nivolumab治疗患者OS较差的独立预测因素,风险比(HR)为2.11。sMAdCAM-1的预后价值与抗生素使用史无关。因此,sMAdCAM-1在mRCC患者中,无论是接受一线还是后线治疗,也无论是ICI还是TKI单药治疗,均被验证为一个预后生物标志物。
免疫治疗可升高sMAdCAM-1水平
纵向分析揭示了sMAdCAM-1作为动态生物标志物的潜力。在JAVELIN Renal 101试验中,治疗12周后,sunitinib单药组患者的sMAdCAM-1水平从中位234 ng mL−1显著下降至213 ng mL−1;而avelumab联合axitinib组则从中位238 ng mL−1显著上升至270 ng mL−1。这一发现在NIVOREN队列的nivolumab治疗24周后得到证实。此外,疾病进展时sMAdCAM-1水平会降低。根据基线和治疗第3周期sMAdCAM-1水平动态变化分组的分析显示,sMAdCAM-1持续低水平(低-低组)与最差的PFS和OS相关,且这种关联在不同治疗组中一致。
癌症治疗动态影响肠道菌群组成
为了探究低sMAdCAM-1水平与肠道菌群失调的潜在联系,研究者对来自前瞻性ONCOBIOTICS研究的粪便样本进行了宏基因组测序(MGS)。在37名接受TKI治疗的患者中,观察到治疗后微生物多样性(香农指数)有降低趋势。TKI治疗诱导了免疫抑制性Enterocloster菌种的相对过度生长,同时耗竭了具有免疫原性的菌群。相反,在ICI治疗的有效者中,观察到免疫抑制性菌群的减少。对更大规模的ONCOBIOME网络数据集的分析证实,低sMAdCAM-1水平与微生物多样性降低以及Enterocloster菌属的富集相关。研究者使用之前定义的物种互作组(SIG)评分(SIG1菌群与不良结局相关),发现高SIG1计数的mRCC患者OS更差,并且sMAdCAM-1水平与SIG1丰度呈弱负相关。 across不同癌种队列,sMAdCAM-1与Enterocloster SGB14313的丰度均呈负相关趋势。
讨论
本研究结果表明,sMAdCAM-1是一个有前景的生物标志物,其低水平(≤180 ng mL−1)与mRCC患者接受ICI和/或TKI治疗后的不良预后相关。其生物学机制与肠道菌群失调,特别是Enterocloster菌属的过度生长导致的肠道免疫屏障破坏(MAdCAM-1–α4β7轴失调)和免疫抑制性T细胞向肿瘤迁移有关。sMAdCAM-1的动态变化还可反映治疗反应。这些发现支持sMAdCAM-1作为指导mRCC患者,特别是那些可能存在肠道菌群失调的患者,进行菌群靶向干预(如特定益生菌、益生元或粪便微生物移植)的潜在工具,以期改善免疫治疗疗效。未来的研究方向包括在前瞻性临床试验中验证sMAdCAM-1的预测价值,并探索其指导下的个体化菌群调节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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