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发性心脏死亡(SCD)每年在全球范围内导致数百万人死亡,其中心肌梗死(MI)后的恶性室性心律失常(VA)是主要死因[1],[2]。尽管经过数十年的治疗发展,目前的预防策略仍然不足:β阻滞剂可以部分降低SCD风险,但无法阻断从交感神经末梢释放的促心律失常神经递质,如神经肽Y[3],[4],[5]。更根本的是,现有的药物和设备疗法,包括抗心律失常药物(胺碘酮、索他洛尔)、植入式心脏复律除颤器(ICD)和导管消融术,并未解决驱动MI后心律失常发生的自主神经失调和电生理重塑问题[6],[7],[8]。这一持续的治疗缺口需要针对这些关键途径的新机制干预措施。
MI后的室性心律失常发生主要由心脏交感神经重塑和功能障碍驱动[9],[10]。MI后,受损的心肌首先经历交感神经去神经化,随后主要是梗死边缘区域的异质性再神经化。这形成了空间上不同的交感神经支配模式,成为促心律失常的基质[10],[11]。左侧星状神经节(LSG)在此过程中起着核心的自主神经控制作用,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LSG过度激活是引发VA的关键机制[9],[12]。LSG消融在动物模型和临床研究中均显示出有效的抗心律失常效果[13]。然而,外科交感神经切除术存在永久性并发症的风险,包括霍纳综合征(3-4%)、气胸(5%)和其他围手术期问题,这可能限制其更广泛的临床应用[14],[15]。因此,需要不需要永久性自主神经损伤的精确调节星状神经节的方法。
神经元活动由膜离子通道精确调控。M型钾通道(KCNQ2/3)是一种电压门控钾通道,广泛分布于轴突起始段、兰维尔结和神经末梢[16]。在钾通道中,M型通道具有独特的特性:在接近阈值的电位下激活,激活和失活动力学缓慢且不会完全失活,从而能够产生持续的外向电流(M电流)[17]。在神经系统疾病研究中,神经元M型通道在病理条件下表达减少或功能受损,导致神经元过度兴奋,进而引发癫痫发作、病理性神经性疼痛综合征和高血压[18],[19],[20],[21]。我们在犬急性缺血模型中的初步研究表明,使用瑞替加宾激活M型通道可以有效减少交感神经过度激活和心律失常负担[22]。然而,在大多数SCD病例发生的慢性MI中,M型通道的作用仍不清楚。因此,在本研究中,我们探讨了LSG中M型通道的改变是否会导致慢性MI后心律失常易感性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