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宝村落聚落的时空分化特征及其驱动机制：以中国山东省为例

中国数字经济驱动下，淘宝村庄与传统村庄的空间分异特征及驱动机制存在显著差异。基于山东省淘宝与非淘宝村庄的对比研究，发现淘宝村庄在孵化-成长阶段呈现持续聚散与缓慢扩张的时空特征，其空间扩张主要受社会经济与数字经济发展驱动，而收缩则与农业产出、交通条件等因素相关。研究揭示极化驱动机制：低农业产出区与交通不便区易收缩，高农业产出与经济发达区则形成扩张极化。通过识别城乡融合发展趋势，提出差异化土地管控策略。研究填补了数字乡村空间治理的系统分析空白，为优化数字乡村空间结构提供决策支持。

周恒|何星茹|黄军

武汉科技大学城市建设工程学院，中国武汉，430065

摘要

中国的数字经济在全球范围内排名第二，并已显著渗透到农业和农村地区，导致农村空间的分化和转型。作为成熟的农村数字经济实体，淘宝村成为系统研究的关键焦点。探索其空间分化特征和驱动机制对于缓解数字农村地区的生活空间混乱至关重要。本研究聚焦于山东省的淘宝村，采用淘宝村与非淘宝村（不包括淘宝村的村庄）的比较分析方法，旨在总结定居点的时空分化模式，揭示其空间扩张和收缩的驱动力，并提出淘宝村定居点的空间规划策略。研究结果表明：（1）在“萌芽-增长阶段”，淘宝村的定居点经历了持续的聚集和收缩，随后在“增长-成熟阶段”进入缓慢扩张期；（2）虽然数字经济促进了淘宝村的发展，但其定居点的扩张和收缩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社会经济因素和数字经济因素是淘宝村定居点扩张的主要驱动力，而农业因素、社会经济因素和自然地理因素则主导了其收缩；（3）淘宝村定居点的收缩和扩张都表现出极化的驱动机制。例如，淘宝村定居点在农业产出低、交通不便的地区更有可能收缩，而在农业产出高、经济发达的地区则更有可能扩张；（4）淘宝村与非淘宝村在空间分化特征和驱动机制上存在显著差异。应根据淘宝村的不同发展阶段采取差异化的建设用地控制策略，以促进其集聚发展。本研究为淘宝村与非淘宝村的时空分化特征和驱动机制提供了比较分析，为淘宝村定居点的空间管理提供了科学支持。

引言

自21世纪初以来，互联网、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和区块链等数字技术的加速创新使数字经济成为重组全球资源、重塑全球经济结构和改变全球竞争格局的关键力量。中国的数字经济在全球排名第二，并已显著渗透到农业和农村地区。根据《中国数字农村发展报告（2022）》，2022年全国农村网络零售销售额达到2.17万亿元，2021年有1120万人返回家乡创业。此外，2021年农村地区占全国快递量的34%。通过在线平台开展的商业活动刺激了某些农村地区的电子商务发展（Yang等人，2022年），促进了当地经济发展，并逐渐取代了传统的农业模式（Zhang等人，2024a）。空间是社会和经济活动的载体，数字经济的“时空压缩”效应促进了产业转型、人口多样化、生活方式现代化和治理数字化。这种转变显著影响了农村定居点的规模、形态特征和空间连通性（Wang等人，2023a），不可避免地导致了农村空间的分化和重组。阿里研究院将淘宝村定义为当地超过10%的家庭经营活跃在线店铺的社区，这些地区的年电子商务交易额超过1000万元。自1999年中国开展电子商务以来，截至2022年，淘宝村的数量增加到了7780个。这一增长使淘宝村成为农村数字经济发展的突出典范（Qi等人，2019年）。了解淘宝村定居点的空间分化特征和机制对于指导数字农村地区的空间规划和防止空间混乱至关重要。

关于淘宝村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社会经济效益（Lin和Tao，2024；Qi等人，2019；Lin和Li，2023）、发展模式和升级（Zang等人，2023；Zhou等人，2021；Wang等人，2021；Lin，2019）、空间特征（Hu等人，2024；Qi等人，2019；Shi等人，2024；Zhang等人，2022b；Lin等人，2023）等方面。对淘宝村空间特征的研究主要从两个角度进行：首先是宏观层面研究其空间分布特征和驱动机制（Wang等人，2023a，2023b；Liu等人，2020；Cui等人，2024a；Lin等人，2021）。在中国，淘宝村主要聚集在较不发达的地区。淘宝村的空间聚集受到当地产业基础和邻里效应的显著影响，而村庄自身的社会经济条件对其空间聚集影响不大（Liu等人，2020）。淘宝镇主要聚集在东部沿海地区，这些地区物流便利、经济基础好、消费者市场成熟，江苏、浙江和广州的密度最高（Zhang等人，2022b）。淘宝镇的空间扩张是区域经济基础、社会环境、市场氛围、交通条件和基础设施建设等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Cui等人，2024a）。浙江省的淘宝村正在向城市中心扩展，形成了新的城乡分界模式。传统的位置因素如土地成本、交通和集聚在淘宝村的空间扩张中起主导作用（Lin等人，2021）。泉州市的淘宝村经历了零星增长和单一中心集聚的过程，最终形成了多中心集聚的模式。淘宝村显示出明显的城市化趋势，其集聚对城市化水平有显著的积极影响（Lin等人，2023）。其次是微观层面研究村庄的空间变化特征（Chen和Wang，2023；Lin，2019；Yang，2022；Zang等人，2023）。广州里仁东村的农村土地利用类型和结构多样化，农村建设用地和城市建设用地向周边扩展，耕地、水域和未利用土地大幅减少。在垂直空间上，形成了城乡土地混合使用的多样化形态以及工业、商业和住宅用地的混合景观（Yang，2022）。江苏省东风村的建设用地正在迅速扩张，住宅区、道路和工业园区的扩张占用了大量耕地。年轻人的创业精神、政府支持和社会网络促进了淘宝村的形成（Zang等人，2023）。

现有的农村定居点空间研究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首先是分析农村定居点的时空演化特征、影响因素和驱动机制（Li等人，2020；Geng等人，2023）；其次是全面评估，从各个方面评估农村定居点的现状（Ma等人，2022；Long等人，2024）；三是模型模拟（Guo等人，2022；Zhang等人，2024b），通过特定模型预测农村定居点的未来发展。然而，这些研究主要针对传统村庄（Geng等人，2023）、工业村庄（Hu等人，2022）和城市村庄（Thinh和Kamalipour，2022），而对数字经济村庄，特别是淘宝村的研究较少（Chen等人，2024；Wallace等人，2017）。

总之，现有研究主要集中在淘宝村的空间分布特征上，或对个别淘宝村的土地利用演变进行个案研究，对淘宝村定居点变化背后的群体特征关注不足。由于缺乏系统的多案例比较分析，很难概括淘宝村定居点的空间演化模式，并明确其与非淘宝村的相似点和差异。

本研究选择山东省的淘宝村作为主要研究对象，以解决上述研究局限性。借鉴现有文献，中国的电子商务政策演变可分为三个阶段：萌芽阶段（1990–2009年）、扩散阶段（2010–2013年）和爆发性增长阶段（2014年至今）（Gao等人，2024；Couture等人，2021）。山东省淘宝村的发展阶段与这一政策演变轨迹基本一致。具体而言，2000年至2010年间，山东省的淘宝村数量为零，这一时期主要以孵化为主。2011年该省第一个淘宝村出现后，数量从2011年至2020年迅速增长，对应于加速增长阶段（图1）。因此，本研究将研究时间框架划分为“萌芽-增长阶段”（2000–2010年）和“增长-成熟阶段”（2010–2020年）（Liu等人，2020）。遵循“分析密度演变 - 比较景观模式 - 识别空间分化因素 - 探索空间分化驱动机制 - 提出规划策略”的分析框架，本研究对淘宝村和非淘宝村进行了比较分析，识别了淘宝村定居点的空间和时间分化特征，揭示了其驱动机制，并提出了优化这些定居点空间发展的规划策略。

研究区域

山东省位于中国东部沿海，黄河下游，纬度介于34°22.9′至38°24.01′N之间，经度介于114°47.5′至122°42.3′E之间（图2）。其领土包括半岛和内陆地区，山东半岛延伸至渤海和黄海，直接面对辽东半岛。内陆地区北接河北、河南、安徽和江苏省份。山东省东西跨度为721.03公里

核密度演变

核密度分析考虑了斑块的数量、斑块面积和斑块间距，全面反映了农村定居点的空间分布（图4）。对于淘宝村而言，这些定居点主要呈现出聚集发展的模式。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的空间分布从分散逐渐转变为更加聚集。

数字经济对农村定居点发展轨迹的影响

从整体发展趋势来看，一些农村定居点在快速城市化进程中逐渐消失。一方面，大量农村人口迁往城市，导致某些村庄空心化、土地荒废和农村活力的丧失；另一方面，一些农村定居点逐渐被纳入大城市的规划范围内

结论

本研究以中国主要的电子商务枢纽山东省作为研究区域，通过对淘宝村和非淘宝村的比较分析，总结了淘宝村定居点的时空分化特征，揭示了其驱动机制，并提出了相应的空间规划策略。主要结论如下：

（1）从空间分布特征来看，淘宝村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周恒：撰写 – 审稿与编辑，方法论，概念化。何星茹：撰写 – 审稿与编辑。黄军：监督，调查，正式分析。

利益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竞争性财务利益。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湖北省教育部门的社会科学研究项目（资助编号：2023-6-717、2023-6-718）和湖北省建设科学技术规划项目（资助编号：[2022] 2198–122、[2022] 2198–1）的财政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