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中老年人群体中社会脆弱性与认知能力发展轨迹的关联:一项基于网络的队列研究

时间:2026年1月26日
来源:Maturit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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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基于2011-2020年中国健康与退休追踪调查数据,采用群体轨迹建模和网络分析,探讨社会脆弱性与认知功能轨迹的长期关联。结果显示,社会脆弱性组别及前社会脆弱性组别均呈现认知功能持续低下的轨迹,且孤独是网络分析中最具影响力的节点,提示社会支持干预可能改善高危人群认知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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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司华新|李艳艳|于佳琪|周文迪|陈贺静|王翠丽
北京大学护理学院,中国北京市海淀区学园路38号,邮编100191

摘要

目的

在中国中老年人群中,社会脆弱性与认知功能长期发展轨迹之间的关联尚未得到充分研究。本研究利用全国性纵向研究的数据来探讨这一关联。

方法

本研究分析了2011-2020年中国健康与退休纵向研究(CHARLS)各阶段的数据。通过基于组的轨迹建模方法,确定了全局认知、情景记忆和执行功能这三个认知领域的变化轨迹。采用逻辑回归模型来评估社会脆弱性(分为社会脆弱组、预社会脆弱组或健康组)与这些认知功能轨迹之间的关联。此外,还进行了网络分析以识别网络中的核心节点。

结果

共有7961名参与者被纳入研究。基于组的轨迹建模发现,全局认知、情景记忆和执行功能存在两种不同的发展轨迹:持续低水平的轨迹和持续高水平的轨迹。与健康组相比,预社会脆弱组和社会脆弱组的参与者出现持续低水平认知功能的概率更高(预社会脆弱组:比值比(OR)= 1.37,95%置信区间(CI)1.22-1.54;社会脆弱组:比值比(OR)= 1.31,95% CI 1.17-1.46;执行功能:比值比(OR)= 1.40,95% CI 1.25-1.58)。网络分析显示,“孤独感”是网络中最具影响力的节点。

结论

这些发现强调了社会脆弱性和孤独感对认知功能发展轨迹的重要性,并支持进一步研究,以评估增强社会支持和减少孤独感是否能够改善高风险人群的认知状况。

引言

社会脆弱性是一个多维概念,涵盖多个社会维度,如社会行为(例如参与群体活动)、社会资源(例如与配偶/伴侣共同生活)以及基本的社会需求(例如获得社会支持网络)[1]、[2]。它被定义为个体在生命周期中逐渐丧失或无法获得满足基本社会需求所需资源的状态[1]、[3]。研究表明,预社会脆弱性的患病率约为24.9%,而社会脆弱性影响了7.9%的中老年人[4]。流行病学证据表明,社会脆弱性与较高的残疾风险[5]、抑郁风险[6]和死亡风险[5]显著相关,这凸显了其在公共卫生领域的意义。
最近的纵向研究表明,社会脆弱性与认知功能障碍有关,例如运动认知风险综合征[7]和阿尔茨海默病[8]。横断面研究也提供了社会脆弱性与认知障碍之间关联的额外证据[9]、[10]。值得注意的是,研究发现不同的社会因素对认知健康有不同的影响[11]、[12]、[13]。例如,先前的研究发现,强大的社会联系(而不仅仅是社会支持)与较慢的认知衰退速度相关[12]。同样,积极的社会健康状态(表现为社会联系、支持和参与休闲活动)也与较低的认知衰退率相关[11]。各种社会因素可能贯穿整个生命周期,并且每个因素与认知功能的不同方面存在差异性关联。一个综合评估这些社会因素的方法(包括社会脆弱性)可以更准确地理解个体的社会背景及其对认知健康的潜在影响。
迄今为止,只有一项研究揭示了社会脆弱性与长期认知轨迹之间的关联,且该研究使用的是美国人群的数据[14]。由于社会文化、经济和医疗系统的差异[15],美国的研究结果可能无法直接应用于中国。因此,在中国人群中进行类似的研究可以提供更具体的证据,以了解社会脆弱性与认知健康之间的关联。此外,上述研究中使用的线性混合效应模型虽然能够捕捉基线认知水平和衰退率的个体差异,但无法解释不同亚组中的独特发展轨迹[16]。相比之下,基于组的轨迹建模(GBTM)可以识别不同亚组中的独特认知功能轨迹,而不仅仅是模拟平均趋势[17]。这种方法的优势在于它可以揭示潜在的异质性,从而避免因依赖组平均效应而掩盖亚组间的差异[17]。然而,针对中国中老年人社会脆弱性与认知轨迹之间关联的研究仍然很少。
虽然传统的统计方法通过将社会脆弱性和认知结果视为独立变量或累积得分来研究它们之间的关联[7]、[14],但这些方法往往忽略了社会脆弱性各个组成部分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和内在结构依赖性。社会脆弱性量表中的每个项目代表一个不同的维度,这些维度可能与其他维度动态相关[1]。网络分析提供了一种新颖而强大的方法论框架,用于捕捉这些微妙的相互关系[18]。这种方法的价值在于它补充了纵向轨迹建模的功能,因为轨迹分析可以阐明认知结果的时间演变过程,而网络分析则可视化了风险暴露的微观结构。通过将症状或风险因素建模为相互连接的节点,这种方法能够识别在整体结构中起关键作用的核心或中介元素。因此,在认知衰老的背景下应用网络分析于社会脆弱性,可以更细致地理解社会脆弱性的具体方面如何与认知健康相关联,为假设生成和未来干预研究的重点目标提供重要见解[19]。
因此,本研究旨在评估中国中老年人的社会脆弱性与整体及特定认知功能长期发展轨迹之间的关联。此外,还利用网络分析来识别潜在的干预研究目标。

研究人群

本研究使用了2011-2020年中国健康与退休纵向研究(CHARLS)五阶段的数据,该研究涵盖了中国45岁及以上的成年人。CHARLS采用多阶段分层概率比例抽样设计以确保全国代表性。2011年进行的基线调查招募了来自28个省150个县的17,708名参与者,之后每两年进行一次随访评估。

基线特征

在所有参与者中,51.92%的年龄在45-59岁之间,51.62%为男性,75.80%居住在农村地区,41.84%自报社会经济地位较低。共有3316名参与者(41.65%)被归类为健康组,4245名(53.32%)为预社会脆弱组,400名(5.03%)为社会脆弱组。社会脆弱组的参与者更可能年龄较大、男性、居住在农村、受教育程度较低、体质指数<24 kg/m²,并且存在视力或听力问题。

讨论

研究显示,具有预社会脆弱性、社会脆弱性或某些特定社会脆弱性特征的个体在全局认知、情景记忆和执行功能方面更有可能呈现持续低水平的轨迹。网络分析确定“孤独感”是网络中的核心节点,突显了其在未来干预研究中的重要性和优先性。
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具有预社会脆弱性和社会脆弱性的个体……

结论

总体而言,社会脆弱性与中老年人的不利认知发展轨迹相关,这支持了加强社会资源和参与度的公共卫生重要性。孤独感成为社会脆弱性网络中的核心节点,表明它应成为未来干预和政策的重点关注对象,有待干预研究的进一步验证。
作者简介
王雪设计了本研究,控制了数据质量并进行了统计分析,管理和检查了所有数据,并参与了手稿的准备、编辑和审稿工作。
司华新管理和检查了所有数据,并参与了手稿的准备、编辑和审稿工作。
李艳艳管理和检查了所有数据,并参与了手稿的准备、编辑和审稿工作。
于佳琪管理和检查了所有数据,并参与了手稿的准备、编辑和审稿工作。

伦理批准

中国健康与退休纵向研究(CHARLS)获得了北京大学生物医学伦理审查委员会(IRB0000105211015)的伦理批准,所有参与者均签署了知情同意书。

来源和同行评审

本文未经委托撰写,经过了外部同行评审。

资助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72274009)的支持。资助机构未参与研究的设计、执行、数据分析、解释或撰写工作。

数据共享与合作

支持本文的数据集可从中国健康与退休纵向研究(CHARLS)项目公开获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利益冲突。

致谢

我们感谢中国健康与退休纵向研究(CHARLS)提供了本研究所需的数据。同时,我们也感谢该项目中的所有参与者和研究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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