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批判性思维倾向的变化：2000–2025年间中国大陆学生的跨时间元分析

中国学生批判性思维倾向呈显著下降趋势，主要维度包括分析性、系统性、自信心等，师生比与五年前教育支出（GDP占比）对其有显著正向预测，而数学、英语作业时间呈负向预测。

范慧勇|郭胜利|徐建忠

中国锦州渤海大学心理研究与教育中心

摘要

中国大陆学生的批判性思维能力引起了广泛学术界的关注。然而，学生的批判性思维倾向如何随时间演变，以及影响这些变化的因素仍不清楚。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我们对487项研究进行了跨时间元分析，这些研究包含681个独立样本和总计145,487名参与者。研究结果发现：(a) 从2000年到2025年，中国大陆学生的批判性思维倾向总体维度（包括分析性、系统性、自信心、好奇心和成熟度）显著下降；(b) 批判性思维倾向中的“追求真理”和“开放心态”维度在时间上的变化不显著；(c) 当年的大学录取率、数学作业花费时间和英语作业花费时间与同年批判性思维倾向的差异呈显著负相关；相反，当年的师生比例与批判性思维倾向的总分呈显著正相关；(d) 五年前的师生比例和教育支出（占GDP的比例）也与批判性思维倾向呈显著正相关。本文讨论了这些发现的理论和教育意义，并提出了未来研究的方向。

引言

批判性思维倾向指的是批判性思维的动机成分——即个体以习惯性但开放的态度与人、事件或环境互动的内在驱动力（Abrami等人，2008年；Abrami等人，2015年；Facione，1990年；Facione、Facione & Giancarlo，2000年；Huber & Kuncel，2016年；List & Sun，2023年；Xie、Smith & Davies，2025年；Fan & See，2022年）。这种倾向体现在个体以好奇心、开放心态、分析性、系统性和自信心来思考问题，并持续追求真理（Facione，1990年；Facione等人，2000年；Fan & See，2022年）。

近年来，中国学生的批判性思维能力成为热议话题（例如，Dennett & DeDonno，2021年；Fan & See，2022年；Huang，2008年；Jiang、Sun & Lin，2024年；Tian & Low，2011年；Zhang，2017年）。然而，关于学生批判性思维倾向得分随时间的变化尚未达成共识，目前也没有研究探讨可能影响这些变化的社会因素。

研究片段

关于批判性思维倾向趋势的研究结果不一致

学术界对于中国大陆学生批判性思维倾向的时间趋势存在两种主要观点。一种观点认为这种倾向随时间呈上升趋势。例如，Qi和Sun（2020年）使用自开发的批判性思维倾向问卷对20所学校的6204名学生进行了调查，发现高三学生的得分显著高于高一和高二学生。类似地，Zhang、Li、Wu等人也得到了类似的结果。

文献检索和信息来源

我们进行了系统检索，以确定关于中国学生批判性思维倾向的实证研究。检索范围涵盖了多个数字数据库，包括CNKI、万方、Chongq VIP、Taylor & Francis、Sage、Elsevier、John Wiley、Spinger、PsycINFO、教育资源信息中心（ERIC）、JSTOR和ProQuest Dissertations & Theses Global，检索时间截至2025年7月18日。

检索使用了诸如“批判性思维”（或其中文对应词）等关键词。

主要研究的特点

在检索到的698项研究中，有487项符合纳入标准（见表S1），代表了681个独立样本和总计145,487名参与者。这些研究发表于2000年至2025年期间。

根据数据收集年份，1998年至2023年每年进行研究的数量见表格1。

发表结果分析

漏斗图分析显示效应量的分布不对称（见图2），缺失的效应量主要集中在右侧。

讨论

本研究采用跨时间元分析方法，系统地综合了2000年至2025年中国大陆学生批判性思维倾向的实证数据。结果表明，学生的批判性思维倾向总体水平显著下降。此外，五年前的教育支出（占GDP的比例）和师生比例是影响学生批判性思维倾向变化的重要因素。

当前研究

结论

尽管已有大量研究探讨了中国大陆学生的批判性思维能力，但关于其随时间变化趋势的研究仍然较少，且以往的研究尚未深入探讨这些变化的根本原因。本研究对681个独立样本（涉及145,487名参与者）进行了跨时间元分析。结果表明：(a) 批判性思维倾向的总体维度（包括分析性、系统性等）显著下降。

作者贡献声明

范慧勇：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数据可视化、研究方法指导、资金获取、数据管理、概念构建。郭胜利：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数据可视化、项目管理、研究方法指导、数据管理。徐建忠：撰写——审稿与编辑、研究监督。

伦理声明

本研究未涉及人类参与者，因为仅使用了公开发布的数据。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本研究未涉及任何可能构成利益冲突的商业或财务关系。

致谢

本研究部分得到了辽宁振兴人才计划（资助编号：XLYC2007134）、2024年渤海大学中小学教学改革联合研究项目（资助编号：2024ZXXJG13）以及2024年辽宁省教育科学研究院专项研究项目（资助编号：JG24JDB38）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