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伯利亚东部的贝加尔湖地区，是否存在奥瑞纳文化（Aurignacian）的遗迹？如何解读那些混合的考古遗存？

湖 Baikal Tuyana遗址的Aurignacian文化分类存在年代学问题，作者通过技术对比与统计分析，质疑其与中亚Kulbulakian技术复合体的直接关联，提出更可能的技术传播路径而非独立演化。

Kseniya A. Kolobova | Artem S. Kozyrev | Ekaterina N. Bocharova | Dmitriy V. Kobylkin | Natalya V. Tsydenova | Sergei A. Kogai | Galina D. Pavlenok | Alexey M. Klementiev | Alexey V. Tetenkin | Andrey I. Krivoshapkin | Evgeny P. Rybin | Arina M. Khatsenovich

俄罗斯科学院西伯利亚分院考古学与民族学研究所，新西伯利亚，俄罗斯17号，Lavrentiev大街，新西伯利亚630090

摘要

最近，关于俄罗斯南部贝加尔湖地区“广义奥瑞纳文化”（Aurignacian sensu lato）的新数据已经出现，这些数据基于Tuyana遗址的石器组合（Berdnikov等人，2023年）。在该遗址中，文物发现于一个重新沉积的地层环境中，其中包括MIS 3和MIS 2时期的沉积物，可能还混有全新世土壤；而已发布的年代数据仅属于MIS 3时期。迄今为止，在地理上最接近的奥瑞纳文化遗迹发现于中亚西部：乌兹别克斯坦的Kulbulakian技术复合体。这引发了关于Tuyana遗址所谓“奥瑞纳文化组合”的一致性、其与中亚西部Kulbulakian技术复合体的相似性以及此类文化定义本身的问题。该组合的类型学特征，包括楔形石核、双面器、石核处理工具和多面雕刻器，表明Tuyana文化的技术和风格更有可能源自距离其数千公里以内的地区，而非遥远的西天山山脉。在此，我们提出了一种更为简洁的解释，该解释基于更接近的类似文化，并得到了统计分析的支持。

引言

近期在古遗传学、古人类学、年代测定学和考古学领域的进展使我们能够识别出古代人类在欧亚大陆上的多次多方向迁徙（Krause等人，2007年；Tsanova等人，2012年；Lazardis等人，2016年；Ghasidian等人，2019年；Sikora等人，2019年；Dennell，2020年；Kolobova等人，2020年；Picin等人，2022年；Slimak，2023年；Doronicheva等人，2023年；Zwyns等人，2019年；Rybin和Khatsenovich，2023年；Shoaee等人，2024年）。

已经采用了多种研究方法来基于旧石器时代的考古数据检测文化或技术的传播。其中最早的方法之一是G. Tostevin（2003年）提出的属性分析法，该方法已成为旧石器时代研究中引用最多的方法之一。它涉及对不同地区内的石器工业进行详细的技术分析和比较，依据一系列技术和类型学属性来进行评估。组合间的差异指数范围从0（完全相同）到5（绝对不同），考虑了主要剥片方式五个分类中的显著/非显著差异。

另一种更为常见的技术方法是识别不同地区石器工业中的共同技术特征。这种方法基于对Levallois技术变体的详细分析，包括收敛型和棱纹型技术，并通过研究典型工具、石核和装饰品作为标志物来进行比较，通常会附有表明它们存在/缺失的表格（Teyssandier，2008年；Dinnis，2012年；Tsanova，2013年；Rybin，2014年；Slimak，2023年）。技术方法发展的下一个阶段是尝试将技术关联起来，并通过复杂程度对石器工业进行量化，即试图建立从简单到复杂的技術层次结构（Zwyns等人，2019年）。

第三种方法是统计分析方法，它考虑了多个技术/类型学上重要的组合变量，并将其与同一地区及邻近（或遥远）地区的同期或早期复合体进行比较。在石器工业的分类中使用了多种多元统计方法。应用这种方法需要对不同的剥片方法及其产物进行精确的技术分析（Ghasidian等人，2019年；Kolobova和Krivoshapkin，2020年；Shoaee等人，2024年）。所有这些方法都涉及到对技术的系统性研究，因为仅依靠类型学比较无法确定旧石器时代工业的起源和跨文化联系。

MIS 3时期的前半段与一些以有意生产小石片为主要特征的工业出现相关，例如中亚的IUP文化、奥瑞纳文化、Hummalian文化、Baradostian文化、Kulbulakian文化等。在这一阶段的末期，特别是在MIS 2时期开始时，压力剥片技术在整个欧亚大陆传播，形成了一种新的、此前未知的技术组合，这种技术组合一直持续到早全新世甚至更晚时期（Inizan，2012年；Takakura，2012年；Wojtzcak，2015年；Masojc，2016年；Gómez Coutouly和Ponkratova，2016年；Shidrang，2018年）。这种向小型化发展的趋势在地理上分布极为广泛，加上某些情况下小石片/微石片工业出现的时序差异，使得我们可以合理推测这种技术组合整体或某些特定技术的传播具有“迁移”性质（Buvit等人，2016年；Buvit等人，2022年）。

本次讨论的目的是探讨俄罗斯南部贝加尔湖地区小石片工业的潜在出现及其与数千公里外中亚西部的类似文化之间的联系。最近在贝加尔湖地区发现的Tuyana遗址被归类为“广义奥瑞纳文化”（Aurignacian sensu lato），其最接近的类似文化是来自西天山山脉的Kulbulakian技术复合体（Berdnikov等人，2023年）。作者的这一观点具有多重意义，其中包括中亚西部存在一个特定的奥瑞纳文化中心，从那里小石片生产传统迅速传播到了西伯利亚南部。这一假设因在同一遗址中发现了解剖学上属于现代人类的骨骼而得到了重要支持，这类骨骼在西伯利亚和中央亚州的旧石器时代遗址中极为罕见。

这些结论尚未得到证实，贝加尔湖地区这种工业的出现也尚未得到解释，正如Kolobova和Krivoshapkin（2020年）在最近的研究中指出的那样。关于Tuyana遗址以及中亚和东亚地区石器工业小型化现象，仍有许多关键问题尚未解答。Tuyana工业究竟是由一个具有全新世人类特征的迁徙群体带来的新物质文化复合体，还是技术传播的结果？如果是后者，那么这种传播经历了哪些地理路径？鉴于这些技术尚未在邻近地区被记录下来，这些问题尤为关键。

材料与方法

我们使用了关于Tuyana遗址的已发表数据（Kozyrev等人，2014年；Rogovskoi等人，2017年；Vasilyev等人，2017年；Shchetnikov等人，2019年；Berdnikov等人，2023年），将其与贝加尔湖地区和蒙古的上旧石器时代组合进行类型学比较，同时也与Kulbulakian组合进行了对比。这里首次公布了两项新的放射性碳测年结果，这些数据来自A. Kozyrev在2018-2019年的发掘工作。

讨论

作者对Tuyana石器组合的看法随时间发生了变化。在最初的出版物中，他们将其描述为包含微石片和奥瑞纳文化特征（Rogovskoi等人，2017年，第871-872页）或类似奥瑞纳文化的工业（Vasilyev等人，2017年）。根据作者的研究，Tuyana组合中的石核包括宽面和棱柱形石核、盘状石核、正交石核以及用于制作石片的棱纹石核等。

结论

对于Tuyana遗址，我们基于一个年代存疑的重新沉积组合得出了具有深远意义的结论。由于存在重新沉积现象，无法确认Berdnikov等人（2023年）所描述的文化组合的完整性。尽管如此，根据这个几乎不含小石器（如小石片和微石片）的重新沉积混合集合，可以认为该地区存在一种全新的技术和文化。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Kseniya A. Kolobova：撰写初稿、方法论制定、资金获取、概念构思。 Artem S. Kozyrev：撰写初稿、资源获取、调查工作。 Ekaterina N. Bocharova：数据可视化。 Dmitriy V. Kobylkin：撰写初稿、数据可视化。 Natalya V. Tsydenova：数据分析。 Sergei A. Kogai：数据分析。 Galina D. Pavlenok：数据分析。 Alexey M. Klementiev：数据分析。 Alexey V. Tetenkin：撰写初稿、资源获取、数据分析。

资助

LUP和Kulbulakian复合体的比较得到了俄罗斯科学院西伯利亚分院项目IAET编号FWZG-2025-0007“在考古资料分析中运用数字技术及古代社区历史重建”的支持；与蒙古上旧石器时代组合的技术相似性的确定得到了俄罗斯科学基金会项目24-18-01099“北亚和中亚上旧石器时代文化的重大转变”的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述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