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大量研究表明,民主化与经济自由化对GDP分别具有独立的影响。例如,阿塞莫格鲁等人(2019年)和格里尔夫妇(2021年)都证明了民主化与经济改革对GDP的积极效应。阿塞莫格鲁的研究表明民主化可使GDP增长15-20%,而格里尔夫妇的研究则指出全面的经济自由化也能带来类似幅度的增长。然而,关于政治改革与经济改革的具体顺序是否会影响最终结果,目前的研究相对较少。然而,确定这种顺序的重要性至关重要,因为一种改革的效果很可能取决于另一种改革的存在。阿塞莫格鲁的研究结果可能受到经济自由化同时发生的案例的影响,反之亦然。
在本文中,我们探讨了改革顺序对经济表现的影响。我们分析了五种不同情况下改革对实际人均GDP的影响:1)民主化与经济自由化同时进行;2)民主化之后进行经济自由化;3)自由化之后进行民主化;4)仅实施民主化;5)仅实施经济自由化。值得注意的是,这五种情况在拉丁美洲的三个国家中都有存在。
具体而言,我们使用合成控制模型来估计这些改革对巴西、萨尔瓦多和墨西哥GDP的影响。巴西在1985年实现民主化,结束了自1964年开始的二十年军事统治;格里尔夫妇(2021年)的研究指出,巴西在1985年至1990年间经历了大规模且持续的经济自由化。萨尔瓦多在1982年实现民主化,但直到1990-1995年才实现经济自由化;墨西哥则在1980年代末开始经济自由化,随后在1997年实现民主化。
通过分析民主化与自由化启动时间差异较大的案例,我们可以探讨后者对实际人均GDP的影响是否受到前者顺序的影响。我们的研究发现,改革顺序确实很重要。在巴西,当民主化与经济改革同时进行时,经济自由化对人均收入的积极影响显著且明显;而在萨尔瓦多(当时经济不自由),民主化对国民收入的影响微乎其微。不过,萨尔瓦多之后的经济自由化在至少十年内显著提升了该国收入。在墨西哥,经济改革先于政治改革十年,我们并未观察到初期经济自由化或随后民主化的显著效果。
在我们的研究中,如果一个国家已经实现民主化或同时进行这两种改革,经济自由化对国民收入的影响更为显著。我们认为这些结果很有道理。为了使经济自由化发挥作用,投资者、企业家、工人甚至学生都必须相信改革的可信度,并相信他们的投资会得到保护。换句话说,良好的治理是经济改革取得成功的前提条件。虽然民主化并非实现良好治理的唯一途径,但它是最常被研究的途径。
第2节将讨论改革顺序重要的原因,并总结以往的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