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城市土地利用动态的40年(1984-2024年)监测与分析

时间:2026年2月4日
来源:Science Bullet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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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快速城市化导致区域土地利用模式剧变,本研究提出跨时空分辨率土地利用映射框架,解决高分辨率与长周期数据融合难题。通过超分辨率重建整合Landsat和Sentinel-2数据,构建1984-2024年近五年一期的TCULU数据库,准确率达77.31%-89.72%。揭示三阶段演变轨迹:1984-2000年耕地转住宅扩张,2000-2015年居住、工业、交通用地同步增长,2015-2024年进入城市更新与生态修复期,体现从粗放扩张到质量重构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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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熊淑萍|张秀园|王浩宇|孟青岩|杜世红
北京大学城市与环境科学学院,北京 100871,中国

摘要

中国加速的城市化进程极大地重塑了其城市景观,形成了独特的区域土地利用模式。要理解长期的土地利用动态,需要一致的高分辨率历史土地利用地图;然而,现有的数据集受到空间分辨率限制、历史土地利用标签稀缺以及需要一致地理单元的制约。本研究提出了一种跨时间、跨分辨率的土地利用制图框架,以应对多十年土地利用分类中的关键挑战。首先,应用超分辨率重建技术来协调不同卫星传感器之间的空间和光谱特征,将Landsat数据和Sentinel-2数据统一到一致的10米空间框架中。其次,设计了一种半监督学习框架,通过整合土地利用语义记忆库来缓解历史土地利用标签的稀缺问题,该记忆库可以动态细化伪标签并增强特征对齐。最后,引入了基于道路约束的多时相分割方法,以强化空间一致性,减少时间序列地图之间的分类不一致性。与现有方法相比,该框架将城市土地利用制图的时间范围扩展到了40年,间隔为5年,总体准确率在77.31%到89.72%之间。我们的分析揭示了城市土地利用的三个发展阶段:早期(1984-2000年)从农田向住宅区的扩展,加速城市化期间(2000-2015年)住宅区、工业区和交通区的同步增长,以及最近阶段(2015-2024年)的城市更新和生态修复,包括功能重组和绿色导向的转型。这些发现表明,土地利用从大规模扩张转向了以质量为导向的重组,为可持续城市规划和土地治理提供了重要基础。

引言

在过去四十年中,中国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城市化浪潮,从一个以农村为主的社会转变为世界上城市化最快的国家之一[1]。这种快速转型不仅体现在城市向外扩张上,将广阔的农村景观转变为城市区域,还体现在内部空间结构的重组上,即城市变得更加密集并重新利用现有土地[2]。几十年来,住宅区经历了功能和形态的转变,工业区被重新利用或重新开发,商业区也得到了扩展和多样化。城市的空间组织从单中心结构转变为更复杂的多中心网络[3]。从长期的角度来看,捕捉这些深刻的结构变化至关重要,但目前对于中国城市土地利用变化的长期演变模式知之甚少。
地球观测数据为监测土地利用随时间的变化提供了一种成本效益高且可扩展的解决方案。中高分辨率的卫星图像,如Landsat和Sentinel-2,已被广泛用于土地利用/土地覆盖制图[4]、[5]、[6]。然而,现有的数据集通常覆盖的时间不到十年,这限制了对长期趋势的研究。这一限制源于几个关键问题:
  • 长期制图的分辨率限制。 Landsat数据(Landsat 4/5/7/8/9)提供了长达40年的档案,有助于分析历史城市化趋势[7]、[8],但其30米的空间分辨率不足以捕捉精细的城市特征。相比之下,Sentinel-2提供了更高的空间分辨率(10米),可以详细提取单个建筑物、道路和小规模土地利用模式[9]、[10],但其时间记录仅限于不到十年。尽管许多研究试图协调Landsat和Sentinel-2数据以最小化两种传感器之间的光谱差异,但空间分辨率的差距仍未解决。如果没有足够的空间粒度,高密度住宅区、交通网络和小规模绿地等关键城市特征往往会被错误分类或丢失。虽然存在数据融合技术[11]、[12]、[13]、[14]、[15],但它们通常需要在空间细节和时间一致性之间进行权衡。目前仍缺乏结合高空间分辨率(≥10米)和长期覆盖范围的数据集。
  • 历史土地利用标签的稀缺。 手动标注的高成本意味着许多历史卫星图像缺乏监督信号,限制了长期土地利用分析的准确性。尽管像OpenStreetMap(OSM)这样的开放数据集自2014年以来提供了丰富的土地利用标签,但早期的数据仍然没有标注。现有的方法,包括从现有产品中提取标签[16]或使用光谱相似性或距离度量来识别不变样本[17]、[18]、[19],由于缺乏有记录的长时间序列土地利用产品而受到限制,并且对噪声和异常值非常敏感。半监督学习(SSL)方法通过生成伪标签提供了一个有前景的解决方案[20]。在SSL中,大多数方法在训练期间将模型预测视为未标注图像的真实值。然而,由于大多数SSL方法将模型预测视为真实值,伪标签中的错误可能会在训练过程中传播,从而降低性能[21]。目前用于缓解这一问题的技术——如过滤高置信度样本[22]、[23]、减少伪标记样本的比例[24]或为伪标记数据分配较低权重[25]——有助于过滤噪声,但往往会排除模糊或复杂的样本。这种偏见限制了模型在多样化和具有挑战性的土地利用场景中的泛化能力。因此,需要一种稳健的方法来抑制伪标签中的噪声,同时保留有用信息,确保可靠的长期土地利用分类。
  • 需要一致的空间单元。 时间序列制图中的累积分类错误是不可避免的[26],因此引入时间不变的、对象级别的空间单元来约束边界并确保空间一致性至关重要。由于道路网络的功能重要性,它们被广泛用作分割单元[27]、[28],但在道路稀少的地区,它们会创建过大且用途混合的单元,从而降低分类准确性。相反,传统的基于光谱-纹理的分割[29]虽然能够生成适应光谱变化的详细边界,但往往会产生锯齿状、不对齐的边界,无法捕捉现实世界的土地利用模式。尽管这两种方法具有互补的优势,但现有研究尚未将它们结合起来,需要将道路约束与光谱-空间分割相结合,以实现更准确和功能上有意义的土地利用分类。
  • 为了解决这些挑战,本研究提出了一种跨时间、跨分辨率的土地利用制图框架。为了应对时空异质性,我们采用超分辨率重建技术来协调不同时间段图像的空间尺度和光谱特征。为了解决历史标签的稀缺问题,我们设计了一种半监督学习框架,该框架结合了土地利用语义记忆库机制,使得标记和未标记的数据能够协同训练。最后,我们实施了基于道路约束的时间序列分割,以确保时间序列中的预测一致性。与现有方法相比,本研究的创新之处在于:
    (1) 本研究将城市土地利用变化特征的时间范围扩展到了40年,为分析中国的长期城市动态提供了宝贵的数据集。
    (2) 通过整合土地利用语义记忆库,所提出的框架能够实现标记和未标记数据的协同训练,有效解决了历史标签缺乏带来的限制。
    (3) 该方法结合了超分辨率重建和基于道路约束的分割,为提高时间序列土地利用制图的空间一致性和分类准确性提供了一种新的方法。

    研究区域

    研究区域

    本研究聚焦于中国的270个城市,这些城市涵盖了各种城市形态、社会经济结构和生态条件。选择这些城市是为了全面反映过去四十年中国多样化的城市化模式和轨迹。由于城市边界不断变化和扩展,为了确保一致性和可比性,我们采用了2022年的全球城市边界(GUB)数据集[30]作为框架

    方法

    本研究提出了一种跨时间、跨分辨率的土地利用制图框架,用于描述中国的长期土地利用变化(图2)。该框架包括三个主要步骤:首先,使用超分辨率重建技术来协调不同卫星图像的空间分辨率和光谱特征,以减少异质性。其次,使用标记的OSM数据训练教师网络,建立可靠的分类基线,然后通过

    定量分析

    基于所有可用的Landsat和Sentinel-2图像,我们生成了1984年至2024年的时间序列中国城市土地利用(TCULU)数据集,间隔约为五年。验证方法在补充说明中详细说明,并在图S3(在线)中展示。TCULU的总体分类准确性随时间保持稳定且令人满意,总体准确率(OA)在77.31%到89.72%之间,平均不确定性为3.77 ± 2.21%。如图3所示,

    结论

    本研究提出了一种跨时间、跨分辨率的土地利用制图框架,该框架整合了30米Landsat和10米Sentinel-2图像,实现了近四十年的详细功能土地利用分类。我们的发现揭示了中国长期的土地利用变化,例如农田和裸地的显著减少,而住宅区、工业区和交通区的迅速扩张。这项研究代表了长期功能土地利用方面的一个突破

    利益冲突

    联系作者声明所有作者均无利益冲突。

    致谢

    本文所述工作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42330103)、宁波市科学技术局(2022Z081)以及重庆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2025年科研计划(KJ2025036)的支持,该项目名为“重庆市建设用地利用效率的多维感知与低效率空间的智能识别”。本文中的地图经过了自然资源部的审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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