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数字革命与城市化的结合,现代城市正处于可持续发展转型的十字路口。虽然城市仅占全球土地面积的不到3%,但却产生了70%的碳排放和66.7%的能源消耗(Fausing, 2020)。这种空间承载能力与生态足迹之间的鲜明对比,使智慧城市倡议成为全球治理议程的前沿。尽管已有187个国家将智慧城市纳入国家战略,但2023年的《全球可持续城市评估报告》显示,仅有23%的试点项目实现了环境、经济和社会的协同效益(联合国人居署,2023年)。理想规划与实际结果之间的差距凸显了智慧治理机制的复杂性。
理论和实证研究(如智能可持续城市理论(Yigitcanlar等人,2018年)、治理模型(Bolívar和Meijer,2016年;Massuga等人,2024年)以及数字政府影响(Thornbush和Golubchikov,2021年;Yin和Song,2025年)表明,智慧治理作为一种数字化赋能的多利益相关者城市管理方式,在推动可持续发展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研究强调了智慧城市在提高公共服务效率、促进创新网络和增强制度响应性方面的潜力(Massuga等人,2024年;Przeybilovicz和Cunha,2024年)。然而,其实施效果在不同发展阶段和空间背景下存在显著差异(Alofaysan,2024年;Lyulyov等人,2024年)。
这些背景因素决定了治理优先事项、技术采纳路径和利益相关者参与模式,从而产生了不同的结果。例如,中国智慧城市倡议的快速推进体现了国家主导模式的效率和挑战,而欧洲的做法则更注重公民参与和法规协调。尽管存在这些差异,但它们对智慧治理与可持续发展成果之间的时间动态和空间机制的系统性影响仍有待深入探索。
这种忽视揭示了文献中的三个关键差距:(1)理论上的碎片化,忽视了这些时空维度;(2)背景分析不足,未能描绘出受社会经济和制度因素影响的路径;(3)依赖单一国家案例的比较研究有限,阻碍了普遍性见解的形成。
本研究探讨了两个核心问题:(1)在不同发展阶段,智慧治理模式如何影响可持续性的不同维度?(2)区域差异是否导致智慧治理对可持续性影响的机制存在差异?
我们使用混合框架(熵加权、可行的广义最小二乘法(FGLS)和工具变量(IVs)分析了159个国家(2003年至2020年)的数据,发现以下结果:首先,智慧治理的促进作用随其成熟度的提高而增强;其次,区域异质性明显存在(例如,欧洲在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之间取得平衡,而亚洲则更侧重经济发展);第三,优化商业环境和提高制度质量是关键机制。
本文的其余部分安排如下:第2节回顾现有文献,第3节构建理论框架并提出研究假设,第4节详细说明方法论,第5节展示实证结果,第6节讨论结果,第7节总结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