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别比率是种群生态学中的一个基本参数,对种群动态、遗传结构和生态系统功能有着深远的影响。作为种群的一个核心特征,根据Fisher的频率依赖选择理论,它通常被认为会稳定在1:1的平衡比率(Edwards, 2000)。Alistair Pirrie和Ben Ashby(Pirrie和Ashby., 2021)证实,尽管亲本投资行为对后代死亡率有影响,但自然选择最终会驱动出生时的性别比率达到平衡。然而,许多表现出环境性别决定(ESD)的生物类群通过展示性别分配的显著表型可塑性,挑战了这一范式,从而能够在生态条件波动时动态调整种群性别比率。
七鳃鳗(Auringer等人,2023;Du等人,2025)被认为是海洋生态系统中最原始的无颌鱼类(Xu等人,2016),也是现存最古老脊椎动物谱系的代表(Suzuki和Grillner,2018),在阐明脊椎动物进化历史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Donoghue、Forey和Aldridge,2000;Richardson、Admiraal和Wright,2010;Smith、Kuraku、Holt、Sauka-Spengler和Li,2013)。其独特的生活史特征是在资源限制下的幼虫阶段,此时生长率是性别决定的关键因素(Evans等人,2018;Xu等人,2016)。生长缓慢的个体通常发育成雄性,而生长较快的幼虫则倾向于成为雌性,这使得性别比率能够根据资源可用性发生显著波动,雄性比例大约在35%到78%之间(Devlin和Nagahama,2002;Hansen等人,2016)。这种性别比率的可塑性不仅直接调节了七鳃鳗的繁殖输出,还可能通过调节寄生虫-宿主动态、捕食者的猎物可用性和底栖群落的结构,在整个生态系统中引发连锁效应。因此,七鳃鳗是研究性别比率、种群动态和生态系统稳定性之间连锁关系的理想模型生物。
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欧洲和美国的学者们一直关注七鳃鳗的性别比率问题,并提出了多种假设来解释其性别比率动态背后的进化机制。Reynolds(Reynolds等人,2025)提出了“环境性别决定理论”,认为七鳃鳗的性别比率受到环境因素的强烈影响,特别是温度和栖息地变化。研究还涉及七鳃鳗的种群遗传结构以及性别比率与种群动态之间的相关性。随着基因组技术的进步,国际学者开始利用全基因组测序等方法深入分析七鳃鳗性别决定基因的进化历史及其与环境因素的相互作用。Beamish(Beamish,1980)发现成熟的太平洋七鳃鳗长度从最小16厘米到最大72厘米不等。它们在4月至6月期间返回淡水,在进入淡水并产卵之前,成体长度大约减少了20%。从开始到产卵后的平均寿命可能是5年。Huang de(Huang等人,2025)阐明了温度对七鳃鳗早期生命阶段存活和发育的影响,确定18°C是与最高存活率相关的温度,其次是14°C、10°C和22°C,22°C与其他温度之间存在显著差异。显然,海七鳃鳗的性别比率会随着环境因素动态变化(Johnson等人,2017)。这种可塑性不仅直接调节了七鳃鳗的繁殖输出,还可能通过改变寄生虫-宿主动态、捕食者的猎物可用性和底栖群落的结构,在整个生态系统中引发连锁效应。这一特性使七鳃鳗成为研究性别比率、种群动态和生态系统稳定性之间连锁关系的理想模型生物。
鉴于现有文献往往仅限于描述性统计,缺乏定量因果链分析,本研究构建了一个从微观层面决策到宏观层面稳定性的定量分析框架。目的是系统而准确地揭示资源限制下性别比率调节的生态效应。采用了三级渐进建模策略:
(1)基于七鳃鳗体长的时间序列数据,使用二次多项式拟合构建了一个生长轨迹模型,以推导出内生生长率函数。结合Logit模型,量化了生长率对雌性分化概率的驱动效应。进一步,整合了Sigmoid函数和性别特定的资源分配系数,建立了性别特定的自然生长率模型。
(2)改进的Lotka-Volterra模型用于种群内动态博弈:通过引入性别特定参数、种内竞争系数和性别转换调整系数,修改了经典的Lotka-Volterra模型,构建了雌雄种群之间动态博弈的微分方程。同时,整合了种群的全面生态效益函数和纳什均衡理论,并通过核心变量的偏导数等于零的条件确定稳定点,从而分析了资源限制下的性别比率平衡法则。
(3)基于种群内博弈模型,同步引入了红鲑鱼和寄生虫的模块,构建了一个多营养级共同进化模型。使用标准化回归系数进行敏感性分析,以确定影响性别比率和生态效益的关键参数边界,从而增强了模型模拟和推断复杂生态情景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