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北方的草原生态系统中,极端干旱导致线虫多样性与土壤功能之间的关联减弱

时间:2026年2月18日
来源:Applied Soil Eco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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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干旱化威胁生态系统和土壤关键生物过程,线虫群落作为生物指示器其与土壤多功能性的关系尚未明确。本研究沿中国北方草地干旱梯度调查121个土壤样本,发现干旱显著降低线虫多样性并非线性重构群落,同时土壤多功能性呈非线性下降。方差分析表明线虫群落是解释土壤多功能性的主导因素,且干旱解耦了线虫多样性与多功能性的正相关。尽管群落重构通过功能补偿维持部分土壤功能,但生物多样性-功能解耦可能引发生态风险,提出增强耐旱线虫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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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宗豪|庞双|陈思雪|郝荣|刘梅霞|毛荣|张蓉|安东·A·贡恰罗夫|张希梅
江西农业大学林业学院,中国南昌市志民路1101号,330045

摘要

全球干旱化日益威胁着陆地生态系统及其所维持的关键土壤生物过程。土壤线虫在土壤食物网中扮演着多营养级的关键角色,对干旱特别敏感,然而干旱如何调节线虫群落与土壤多功能性之间的关系仍知之甚少。本研究调查了中国北部草原沿自然干旱梯度分布的21个地点的121个土壤样本,分析了线虫群落特征,并量化了线虫群落与土壤功能之间的关系。具体而言,我们发现干旱程度的增加显著降低了土壤线虫的多样性。相反,在临界干旱阈值(1.867–2.047)内,线虫群落组成发生了非线性重组:耐旱物种(如Prismatolaimus属)数量急剧减少,而耐旱物种则成为优势种。土壤多功能性也随着干旱指数的增加而呈非线性下降,初期下降明显,随后趋于平稳。方差分解分析进一步表明,线虫群落是解释土壤多功能性的主要因素,其解释能力超过了气候和土壤因素的综合作用。重要的是,交互作用分析显示干旱使得线虫多样性与生态系统功能之间的关系脱钩:随着干旱指数的增加,多样性与多功能性之间的正相关关系显著减弱。然而,重组后的群落组成通过功能补偿部分维持了土壤的多功能性。因此,积极增强耐旱线虫群体是维持干旱草原关键功能的可行策略。然而,持续的生物多样性-功能脱钩需要警惕潜在的生态系统风险。

引言

全球干旱化正在加剧,通过广泛的水资源短缺和生物多样性丧失对陆地生态系统构成重大威胁(Berdugo等,2020;Sardans等,2024)。同时,由于干旱导致的土壤水分减少直接损害了土壤养分循环和植物-土壤相互作用,最终影响土壤健康(Szejgis等,2024)。为了评估降水变化的潜在后果,世界各地进行了大量实验,研究减少或增加降雨对植物和土壤群落组成及生产力的影响(Na等,2019;Yang等,2021;Fu等,2022)。然而,这些研究主要受到时间尺度短和空间范围有限的限制(Renzhong和Qiong,2003),导致对长期响应干旱的关键机制(如生物扩散和局部适应)理解不足。因此,利用自然环境梯度来捕捉大范围空间内的长期生态响应至关重要。中国北部草原的自然干旱梯度为这类研究提供了理想平台,有助于大规模生态系统属性调查,以阐明生物群落对未来气候条件的响应机制(Fukami和Wardle,2005)。
土壤线虫是陆地生态系统中数量最多的后生动物(van den Hoogen等,2019)。它们的生存和活动高度依赖于土壤水膜(Neher,2010),使其成为环境变化的敏感生物指标(Bongers和Ferris,1999)。作为土壤食物网的关键组成部分(Gebremikael等,2016),线虫具有多样的营养级(细菌食者、真菌食者、植食者、杂食者/捕食者),并在这些网络中调节碳-氮循环、能量流动和微生物种群动态中发挥关键作用(van den Hoogen等,2019)。与其他生物群落类似,土壤线虫的群落特征(如α多样性、组成和网络结构)是驱动生态系统功能的基础,并通常与功能输出紧密相关(Quist等,2019;Gong等,2024;Tu等,2024;Zhang等,2024a;Zhang, Wright, Nielsen, Geisen和Liu,2024b)。具体而言,物种α多样性通过互补效应(提高资源利用效率)和保险效应(提供功能冗余以缓冲干扰)促进生态系统功能(Yachi和Loreau,1999;Isbell等,2018;Barry等,2019)。此外,群落组成决定了生态过程的路径并调节其效率,而网络复杂性对于维持系统稳定性和功能协调至关重要(Yan等,2018;Xiong等,2020;Zhou等,2022;Zhao等,2024)。
因此,像干旱这样的干扰会削弱土壤线虫的这些群落特征,从而削弱土壤生态功能。更重要的是,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干旱会破坏群落特征与功能输出之间的可预测关系,这种现象被称为群落-功能脱钩,在植物、细菌和真菌群落中都有观察到(de Vries等,2018;Hou等,2024)。它还可能从根本上改变生物驱动生态过程的策略和效率。例如,在压力下,生物可能会将资源从生长和代谢重新分配到防御和维护上,从而减弱它们对养分循环等功能的贡献(Hu等,2024)。同时,干旱导致的物种相互作用网络的简化和不稳定可能会破坏维持多功能性所需的种间协同作用。尽管现有研究主要关注干旱对土壤线虫群落的影响,但干旱如何调节线虫群落特征(α多样性、组成、网络结构)与土壤多功能性之间的耦合关系仍不清楚。
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我们在中国北部东西向草原带沿自然干旱梯度进行了全面调查,从三种草原类型(高山草甸、温带草原和沙漠草原)的21个地点收集了121个土壤样本。对于每个样本,我们量化了线虫群落指标并测量了土壤生态系统功能的关键指标。我们的研究旨在回答三个问题:(1)不同草原类型中土壤线虫群落的α多样性、组成和网络复杂性如何变化?(2)干旱是否是这些线虫群落指标的主要环境驱动因素?(3)干旱如何调节线虫群落与土壤多功能性之间的关系,以测试功能脱钩现象?

部分内容摘录

野外调查和样本采集

2019年8月,我们在中国北部的21个草原地点采集了土壤样本,特别关注高山草甸,因为它们对温度和降水梯度的敏感性更高。根据地理坐标,使用Köppen-Geiger分类系统(Beck等,2018)将这些地点划分为三个草原类型:高山草甸(如属、属、属)、大陆性草原

沿干旱梯度的线虫组成和α多样性

在121个土壤样本中检测到876种独特的线虫ASVs。其中,233种ASVs在属水平上得到了分类鉴定,以Prismatolaimus(相对丰度8.55%)为主,其次是Campydora(6.28%)和Teratocephalus(2.86%)(图1A)。在这233种ASVs中,有226种被进一步分配到功能组:115种细菌捕食者、39种真菌捕食者、55种植物捕食者和17种捕食者/杂食者。
对功能组相对丰度的Kruskal-Wallis检验

线虫群落对干旱的响应

在这项研究中,我们调查了中国北部草原沿东西向梯度的土壤线虫群落。我们发现线虫α多样性随着干旱程度的增加而线性下降,这与早期研究结果一致(Wang等,2021;Zhou等,2022)。这种下降与干旱导致的土壤碳和微生物生物量减少以及生态位分化减弱有关。具体来说,在干旱条件下,植物生产力下降,减少了凋落物的输入

结论

总之,我们的研究调查了中国北部东西向梯度上的21个草原地点,发现干旱显著降低了土壤线虫的多样性并重组了线虫群落。重要的是,干旱使线虫多样性与生态系统功能脱钩,导致持续的、不可逆的多样性丧失,而土壤功能则由少数耐旱物种维持。这反映了功能恢复力的独特性

作者贡献声明

胡宗豪: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方法论、调查、正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化。庞双:撰写——审稿与编辑、方法论、正式分析、概念化。陈思雪:方法论、数据管理。郝荣:方法论、调查。刘梅霞:方法论、调查。毛荣:调查。张蓉:调查。安东·A·贡恰罗夫:方法论。张希梅: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江西省“双千计划”(jxsq2023102216)、国家自然科学基金U21A20188)以及中国顶尖青年人才计划(针对张希梅)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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