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乳长期以来因其营养价值和对儿童发育的积极影响而受到认可[1]。队列研究一致显示,早期纯母乳喂养及较长的母乳喂养时间与婴儿特定脑区体积的增加以及后期认知、运动和语言能力的提升有关[2, 3, 4, 5]。尽管有这些明确的益处,母乳喂养对儿童神经发育的具体机制,尤其是其中生物活性成分的作用,仍不完全清楚[6, 7]。
人乳寡糖(HMOs)是母乳中第三大固体成分,仅次于乳糖和脂质[8]。这些结构复杂的碳水化合物在不同个体和人群中的组成存在显著差异[9]。造成这种差异的一个关键因素是母亲的分泌状态。分泌型母亲会产生岩藻糖转移酶2,该酶有助于合成α1–2岩藻糖化的HMOs,如2'-岩藻糖(2'-FL)和乳-N-岩藻五糖Ⅰ(LNFP Ⅰ)。相比之下,非分泌型母亲在母乳中的2'-FL含量较低[10]。重要的是,大多数HMOs无法被婴儿自身的肠道酶消化,而是作为益生元被肠道微生物群选择性发酵[8]。一小部分HMOs会被吸收到全身循环中,表明它们可能具有超出肠道的直接作用[11]。HMOs是具有生物活性的化合物,在塑造肠道微生物群、支持免疫系统发育以及可能影响儿童神经发育方面起着关键作用[12, 13, 14]。
在啮齿动物和猪仔中的临床前研究表明,特定的HMOs(如2'-FL和3'-唾液酸乳糖(3'-SL)可以改善记忆和学习能力[15]。对母婴对的观察性研究发现,特定HMOs与6至24个月大儿童的认知、语言和运动发育之间存在正相关,尽管不同研究之间存在不一致性[16, 17, 18]。尽管有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HMOs在幼儿发育中的作用,但它们的长期发育结果以及其他较少见的HMOs的影响仍不清楚[19]。
此外,HMOs的浓度和组成并非恒定,在整个哺乳期间会发生变化。许多先前研究的局限性在于它们依赖于单次母乳样本,这只能提供暴露情况的快照,可能无法反映婴儿随时间的累积摄入量[14, 20, 21, 22]。这种方法学限制可能导致文献中报告的关联结果不一致。因此,在多个哺乳阶段表征HMOs的谱型对于更准确地评估其发育影响至关重要。虽然有一些研究收集了重复样本,但其分析通常局限于单独检查每个时间点,从而可能忽略HMOs的累积效应[16, 17, 23],或者使用平均浓度,这可能掩盖了特定阶段的效应[24]。
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本研究调查了母乳喂养时间、五个不同哺乳阶段(产后0–5天、10–15天、40–45天、200–240天和300–400天)的17种HMOs组成与儿童五岁发育结果之间的关系。我们利用了156对中国母婴对的前瞻性队列数据,以更全面地了解早期HMO暴露如何影响长期神经发育。